天雷子臉上陰沉,身子站起,道:“這個嚴天仞好無氣概!竟然把元力伏在琴音中,以琴音攻伏媚兒,媚兒修為不足,遲早會敗下來的!”東里天機道:“這樣下去,柳月花一定會在兩人的琴音下枯萎的!”冷星月看過去,果見柳月花不斷枯萎,葉莖收縮。
馬塵看向天雷子,道:“看來你女兒有些不妙了?!碧炖鬃永浜咭宦暎匾巫由?。馬塵搖搖頭,淡淡一笑。風閣閣主看向文閣閣主,道:“坐觀其變,原來便是一場比斗。”文閣閣主點點頭。
兩人琴音交雜混亂一起,趙媚琴聲悠悠傳情,綿綿如縷,而嚴天仞琴聲如萬丈飛流,澎湃洶涌,沖擊之下,趙媚臉上蒼白無比,身體顫抖。
嚴天仞雙眼徹寒,眼前只有不息不止的江流瀑布與澎湃威威的山岳。十招連動,琴聲飛彈而出,身上衣衫也無風而動。曲音染出一幅畫面,如同千峰之間一孤峰,萬流之間一激流。令人氣血澎湃。
趙媚耳聽他琴音貫耳,身子一顫,纖手無力,竟又停下三分。臉上一白,硬咬著牙彈將下去,怎奈嚴天仞琴音飽含元力,竟把趙媚沖得體中元力亂躥,無法再彈起。
眼見趙媚就要停下來時,云明雙眼睜開,兩滴清淚落下,自語道:“柳月花……你在哪里?”忽的長身而起,右手一揚,一把長蕭抵在口中,吹揚起來。
蕭聲忽起,如同平湖秋月,清風朗朗。一時間竟搶去大半琴聲,天地間只剩湖月。眾人臉上一變,看向云明,驚“咦”一聲。
云明六指輕走輕落,蕭聲嗚嗚而過,緩緩走近趙媚,與之并列。趙媚只覺胸口一通,之前嚴天仞琴聲所造成的堵塞感已經消失。見云明吹起長蕭,十指輕動,也彈起琴來。
琴蕭合鳴,卻如同蝴蝶雙飛,飛燕對唱,又似湖月相依,清風為奏。悠悠清清,嗚嗚鳴鳴,天地間只剩這兩種聲音。嚴天仞雙眼一縮,十指飛彈而起,琴弦越撥越快,飛流越沖越猛,高山仰止,不可見日,飛流萬丈,沖霧迷漫。一時間又蓋過兩人琴蕭。
云明雙眼閉上,蕭聲漸漸伏起,空谷傳響,月水上下。蕭聲如水、如風,水風湖起。趙媚雙眼朦朧,不知想到什么,竟落下一滴淚來,十指輕撥輕點,琴音如月、如煙,月色溶溶,睛煙裊裊。
一幅畫面畫于眼前,平淡無波的秋江上,江水清澈如鏡,月冷風清。月影融入江水中,卻仿佛情人一般,不離不舍,相偎相依。
云明指尖輕按,身上白衣無風而動,如同一鏡江湖。趙媚十指如小雨,輕滴琴弦,凌羅仙舞,如同一輪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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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相印,不離不舍。
“不羨鴛鴦羨江月,月隨江水無數年?!?br/>
嚴天仞突的臉上一白,身子一震,“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出,“當”的一聲裂響,七根琴弦齊齊而斷,如同裂帛。琴蕭合鳴,直入千里,沒有人能理解其中之意,卻也不需要任何人理解。
眾人齊齊站起,看向水面三朵柳月花。只見三朵柳月花伸展開來,莖伸葉展,三朵花苞吐出。一陣清香遠遠傳開,沁人心脾。
琴蕭仍未消止,而三朵花苞先后吐開,三朵燦爛迷醉、艷華無比的花綻放在水面上。三朵柳月花似梅花一般,卻通體藍色,而藍色上又加了一層白雪,如同紗衣,美不方物。花香迷漫,難以言說。
云明蕭聲漸漸停下,而琴聲也漸聞漸消。他身子微微顫抖,似不可控制般,雙眼睜開,看向半天,道:“你若是月,我便是江。江江月月難相離?!壁w媚眼開雙眼,道:“我只愿化作月光,永遠陪在江水間便好。月太高,江太冷。月光便不會有此遺憾了?!?br/>
嚴天仞臉上蒼白,雙眼無神,看著水面上三朵艷冶雪麗的柳月花,又看向云明趙媚兩人,道:“你們……彈奏的……是什么曲子?”
云明看向嚴天仞,長嘆一聲,道:“江月。”
嚴天仞道:“江月……”云明把長蕭一握,藏在衣袖中,牽起趙媚。文閣閣主等人早已目瞪口呆,癡癡的看著三朵柳月花,卻從未想到,兩人合奏竟會擊敗嚴天仞,并讓柳月花開花。
云明右手一捏,三枝柳月花便飛到手上,近前看來,只覺花香雖香,卻不濃郁刺鼻,反而清淡馨怡。而花瓣美如雪雕,又如藍天。趙媚看著三朵柳月花,不禁有些失神。
云明把柳月花送到她面前,道:“送給你?!壁w媚接過柳月花,雙眼朦朧,道:“這就是柳月花嗎?”云明道:“柳月無花,人心有花?!?br/>
趙寒霄眼光驚異,道:“沒想到柳月花真的開了……他們兩人的琴蕭合鳴真的能使柳月花綻放。”華筱琳眉毛一皺,又搖搖頭道:“他們吹鳴的音樂我從未聽過,嚴天仞一點也比不上?!?br/>
趙寒霄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