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必須要了解何香蓮出獄之后想要做什么事情?!焙苏f道。
“有什么頭緒?”周暢打了個哈欠,但沒敢躺在床上,一邊在腦內跟核對話,一邊脫了自己的衣服,到洗手間里丟進塑料盆,先用水泡上再說。
洗個澡使很有必要的,渾身上下都臭了,這謝金睡得也算是比較死的,聞到這種臭味居然都沒醒過來。
“至少在互聯(lián)網上來說,沒有任何記錄。”核毫無遲疑,“她在監(jiān)獄中表現良好,根據監(jiān)獄的記錄來看,她平時沒有任何暴力傾向,也沒有向任何人表露出自己出獄之后的報復心理。明天早起,全天候監(jiān)視,你現在應該出入自由?!?br/>
周暢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這人要是到處說自己要出去害人就怪了!
“忘了提醒你,你的那幾件衣服不適合水洗,那種劣質洗衣粉會導致衣物損壞變形?!焙嗽谥軙车囊曇爸袠俗⒘怂枥锩娴囊路?。
“你他媽的怎么不早告訴我??!”周暢都驚了,滿身沐浴露的泡沫,就要去撈那衣服,可是為時已晚,衣服早就濕透了。
等到晾干……結果可想而知,估計是穿不得了。
“奢侈品啊,金貴東西,夏玖琬給買的呢!”周暢向核抱怨道。
核卻已經進入了休眠模式,不再回話。
周暢只得在心里暗暗罵了一句芯片精,洗澡之后出了洗手間。
已經睡了一覺的謝金居然醒了,睡眼朦朧地看著周暢,有點恍惚。
“把你吵醒了啊,不好意思?!敝軙承α诵?,躺在床上。
“周哥,你厲害啊,下面那什么人,大家都說是揣著炸彈來的?!敝x金問道,他似乎是不認識王永勝。
周暢也不好回答,“趕緊睡吧,不關你事兒就別問?!?br/>
“周哥,那個人是不是跟孫隊有關系啊,剛才大家都在樓下看熱鬧,孫隊急得要命。還有楊曼曼……好像很害怕的樣子,是沖著我們來的嗎?”
“警察會處理的?!敝軙秤譀]回答問題,“我困了,先睡了,明兒還早起?!?br/>
謝金兩個問題都碰了一鼻子灰,自討沒趣,也就不再問了,還在想著周暢要什么早起,大家都是睡到中午才起來吃飯訓練的。
周暢的睡眠在核的升級之后,得到了十分有效的改善,一沾枕頭就著,一夜無夢,直到他手機的鬧鐘震動響起。
一看時間,早晨八點十二分。周暢記得自己明明沒設置鬧鐘的。
“該起床干活兒了?!焙嗽谀X內的文字馬上出現。
毫無疑問,手機是它喚醒的。
在腦內打字這種事情,肯定無法喚醒周暢,這種物理方式倒是個好選擇。
“我昨天晚上就睡了五個小時?!敝軙畴m然在抱怨,但還是起床穿衣。
這次的衣服,便不是夏玖琬買的那一批了。
鬼知道白天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會不會像昨天晚上那樣毀了衣服。
今天他穿的是自己特別便宜的衣服,T恤,短褲,破舊的運動鞋,扔到人堆里絕對認不出來。
出了事兒,臟了,壞了,都不用心疼。
“倒是夠節(jié)儉?!焙舜蛉ふf道。
“夏玖琬買的,若是她回來問起,我沒法交代?!焙么跏侨思遗⒆咏o自己的禮物,還是得珍惜。
若是夏玖琬知道他穿著這身衣服去排爆,炸了一身排泄物,面兒上沒什么,暗地里肯定傷心,覺得自己的好心被浪費了。
CSG戰(zhàn)隊的成員都還在睡覺,只有早晨負責打掃衛(wèi)生的清潔工早早來到了俱樂部里,連楊曼曼都是中午才來上班的,周暢沒見到熟悉的面孔。
屋子里的謝金,在周暢出門的時候還在打呼嚕呢。
周暢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俱樂部大門,這玩意是自動門,需要指紋或者門禁卡,打掃衛(wèi)生的幾個大姐是有卡的,平時都是楊曼曼在掌管。
核二話沒說就直接黑進了安保系統(tǒng),打開這種門,對它來說連半秒鐘都用不到。
“楊曼曼在這里,我還要通過她出去……”周暢撓了撓頭,走出大門。
“有人在的情況下,還是低調點好,采取正常手段?!焙苏f的在理,你沒這門的權限,就這么走出去了,人家不起疑心才怪呢。
好在打掃衛(wèi)生的幾個大姐專注與本職工作,基本不會管別的事情,周暢的確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他查了一把定位,從這里打車到監(jiān)獄,只需要半個小時,而何香蓮出獄的時間是十點多。
這意味著他還有一個小時的空余時間。
“我要不要帶點武器什么的,買個餐刀,上次起碼還有個螺絲刀子……”周暢心里發(fā)虛,“這人身上會不會有什么兇器啊,別再造個炸彈什么的?!?br/>
“何香蓮是一個中年女性,以你的身體素質,控制她綽綽有余。目前暫不清楚她會采取何種方式威脅到孫祥,但剛出監(jiān)獄,身上應該是沒有法律禁止的管制物品的?!焙苏f道。
“那你能不能讓我多睡一個小時?”周暢這就不解了。
“你不是想省錢嗎?坐公交。”核說道。
周暢嘴角抽了抽,來到了公交站,腦內馬上出現了核所指示的那輛公交車編號,車牌號,還有行進線路及預估時間。
“車輛預計在八分鐘內抵達,中途有十五個站點,抵達目的地大概需要一個小時?!焙苏f道,“怎么樣,十分貼心吧!”
“那我還謝謝你了?”周暢掏出煙來,躲到沒人的地方點了一根。
等公交的時候,久等不來,那就點根煙,剛點上車就來了,所謂召喚公交車之術是也。
只是這次有了核的提醒,煙剛抽完,車就來了。
“有很多輛車都到監(jiān)獄那個站點,剛才錯過了很多,為什么只上這一輛?”周暢掏出兩塊錢投幣,很多人在這里下車。
很多人在萬達的商業(yè)區(qū)上班,車上卻空了,有很多座位,而且沒什么人在這里上車,可能是接下來的路程不會再路過其他的商業(yè)區(qū)了。
周長隨便找了個后面的座位坐了下來。
在他的視野之中,馬上出現了一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坐在車廂的前面,滿臉溝壑,看起來快四十歲的樣子,身體粗壯,肌肉發(fā)達,臉圓圓的,雙手交叉在一起,不斷摸索,看起來心神不寧。
如果核沒有指示,周暢也要發(fā)現這個男人有問題。
但核若是標記出來了,那么這個人身份一定十分特殊。
果然,在下一秒鐘,核就列出了這人的情況。
“何亮,現年三十八歲?!焙说淖诌€沒打完,周暢就知道這人跟何香蓮是什么關系了。
都姓何。
“何香蓮的弟弟,文化水平,高中。目前在一家建筑工地,工人?!焙说慕榻B不多。
“幫兇?”周暢皺著眉頭,“看起來不像啊,似乎是個老實人?!?br/>
“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要協(xié)助自己的姐姐犯罪?!焙苏f道,“他的社會關系十分簡單,在監(jiān)獄中何香蓮經常與他同電話,也曾有過探視的機會,所以他可能會知道些什么?!?br/>
“你的意思是……他知道自己的姐姐出獄后要報復孫祥,因此來接她的時候,想要再勸一勸?”周暢馬上反應過來。
核并未回復,但周暢已經猜了個大概。
公交車晃晃悠悠開了五十多分鐘,終于來到了監(jiān)獄附近的站點。站點距離監(jiān)獄只有大概兩百米的樣子,往前稍微一走就到了。
周暢一直跟何亮保持著大概五十米的距離,何亮毫無心機,也沒有任何反偵察能力,根本不知道自己后面還跟了個人。
時間已經是接近十點了,何金蓮應該會在半個小時內攜帶自己的個人物品,走出監(jiān)獄的大門。
天氣熱得要命,周暢也是滿頭的汗,看著何亮在樹蔭下面蹲下,一直望著監(jiān)獄大門的那個方向,他卻不能進樹蔭。
哪怕這個人沒有太多反偵察的意識,在這種大上午人比較少的情況下,在監(jiān)獄門口湊到一起,很難不讓人產生懷疑。
怎么,監(jiān)獄放人還帶一起放的嗎?
“你站在大太陽下面曬太陽,更讓人覺得奇怪了?!焙颂嵝训馈?br/>
周暢瞬間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像個沙雕,望向了馬路對面。那地方樹蔭不少,趕緊挪步過去。
馬路上車輛不多,在這里倒也不會太過于遮擋視線。
附近的監(jiān)控畫面也能夠實時反映這里的情況,核所提供的一切功能都是無比強大的。
又過了十幾分鐘,監(jiān)獄大門旁邊的小鐵門吱嘎一聲打開,從里面走出一中年女人,雖然距離遠,但周暢的眼睛經過了加持,掃描都不在話下,遠距離變焦就更不用說了。
說不上是單反相機的長焦鏡頭,但這點距離還是看得清的。
“出來了。”周暢原本是蹲在路邊,現在馬上站了起來,氣氛變得十分緊張。
然而何香蓮那邊卻是閑庭信步,甚至抬起頭望了望天空,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弟弟,慢慢走了過去。
“我需要他們的聲音?!敝軙痴f道。
“已經搞定了。”
“信號強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五?!?br/>
“聲音清晰度:衣物遮擋,收集附近環(huán)境音進行降噪。”
“清晰度,百分之六十五點三。”
“音頻接入,開始?!?br/>
核黑掉了何亮的手機。
“姐,咱好好過日子,這些年我存了點錢,回去做點小生意,別想那些事情了,那孩子……本來也不是你的?!焙瘟琳f道。
周暢輕笑一聲,猜的果然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