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煉器師公會看個書,竟把人家的地方炸塌了一片,楊羽也是滿滿的愧疚。
這真不是故意的。
他也沒有想到,手雷加七星大陣,威力竟跟一枚小型炸彈差不多。
幸好周圍的人見馬巖他們開了大陣,紛紛嚇得跑開。
否則這一波,肯定會誤傷許多無辜。
看來下次在人多的地方進行這種騷操作,必須先推演一下波及范圍才行。
揉了揉眉心,楊羽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濃煙熏成了黑人牙膏。
除了牙齒,整個人就跟從煤礦里撈出來一般。
風(fēng)度翩翩且有潔癖的他,自然不允許自己的形象受損。
正要找個地方換件衣服,煉器師公會里面,已經(jīng)奔來一群人。
雷鳴般的巨響,震天動地。
只要不是耳朵聾了,肯定聽得見。
身為煉器師公會會長,相博仕自然要趕來看個究竟。
哪知趕來時,卻發(fā)現(xiàn)公會竟無緣無故塌了一片,一時間人都傻了。
“到底怎么回事?”相博仕怒問。
“會長,是他干的!”
那兩個守門的弟子,相互攙扶著走了過來,說話時嘴里還吐著血。
見會長出現(xiàn),楊羽只能拿出努爾赤的令牌,硬著頭皮上前道:“在下楊羽,本來只是過來看書,結(jié)果陣法師公會的人跑來尋仇,一個不小心將這里弄成這樣,實在抱歉?!?br/>
“這是你弄的?”相博仕嘴角一抽。
“算是吧?!睏钣饘擂蔚?,“幸好無人傷亡,若需賠償,我愿意支付?!?br/>
對方坦然承認(rèn),相博仕卻不相信。
你當(dāng)我三歲小孩嗎?
就算宗師境巔峰,也不可能擁有如此毀天滅地的破壞力。
你才區(qū)區(qū)真氣境,怎么可能?
“陣法師公會,為何尋仇?”
此人能拿到努爾赤的令牌,肯定關(guān)系匪淺。
維修的錢,便是小事。
但對方與陣法師公會,到底什么瓜葛?
相博仕沉吟一會,便皺眉問道。
“說來也是偶然?!睏钣饑@了口氣,“剛才我和婢女們逛街買衣服,遇到了曾洪濤的女兒,此女生性變態(tài),我便順手將她殺了……”
“你殺了曾小婉?”相博仕一聽,眉頭皺得更緊了。
“是?!睏钣瘘c了點頭,“后來曾洪濤趕來,我也將他一并殺了……”
“你還殺了曾洪濤?!”
相博仕瞬間瞪大了眼睛,已經(jīng)開始不淡定了。
曾洪濤的橫行霸道,人盡皆知。
就算是他,也要禮讓三分。
這家伙不僅當(dāng)街殺他女兒,還連他一起干掉,尼瑪開什么國際玩笑?
“這父女倆,天天在烈焰國作惡,殺了就殺了,沒什么大不了的。”楊羽微微一笑。
此時的他,全身烏漆墨黑,一露出雪白的牙齒,妥妥黑人牙膏的模樣。
可相博仕的關(guān)注點,卻不在他的形象,而是他如此風(fēng)輕云淡的態(tài)度。
“我不知你是如何做到的,但你說的若是屬實,這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你說陣法師公會的人過來尋仇,人呢?”
相博仕環(huán)顧四周,除了還在發(fā)呆的周元三人,哪有其他人的影子。
“哦,馬巖帶了六個人過來,都被我殺了?!睏钣饘擂蔚溃爸皇莿偛懦鍪謺r用力過猛,這才弄成這樣,實在抱歉?!?br/>
“會長,我們親眼目睹,確實是他干的。”兩名弟子見會長不信,趕緊說道。
“嘶……!”
聽到這里,相博仕已經(jīng)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小子真氣境修為,殺曾小婉可以理解。
但殺曾洪濤,就已經(jīng)有點變態(tài)了。
如今連陣法師公會的七子全部一鍋端,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而且看戰(zhàn)場情況,這家伙應(yīng)該連他們的骨灰都給揚了,怎么可能?!
一句用力過猛,就已經(jīng)說明了實力。
也就是說,就算媲美宗師境中階的七子合力,此人也根本沒放在眼里。
如此厲害之人,就算放在帝都,也是沒人愿意招惹的存在。
想到這里,相博仕趕緊拱手道:“既然小友是來看書的,又有烈焰王的令牌,我這就陪你去?!?br/>
“那這些損失……?”
楊羽一愣,不知對方為何突然轉(zhuǎn)移了話題。
“不用不用,本來過段時間準(zhǔn)備重修,小友拆了就拆了,不礙事。”相博仕趕緊擺手。
這樣的妖孽,他區(qū)區(qū)五星煉器師,哪里惹得起?
別說只弄塌了部分地方,就是將他整個公會一并拆了,他也不敢吱聲。
“原來是這樣。”楊羽松了口氣,哈哈笑道,“沒想到無意之過,竟幫了你一個忙?!?br/>
“是是,多謝小友?!?br/>
煉器師公會,雖然也是三大公會之一,但卻沒有陣法師公會的實力。
所以相博仕雖然一臉黑線,卻只能陪笑。
“小友應(yīng)該不是本地人,不知來自何方,要去往何處?”
此時,旁邊一名冷眼旁觀的男子,終于忍不住開口詢問。
楊羽掃了他一眼,便看到了他的信息:
“穆子萱,22歲,獅子座,真氣境初階,陰陽國穆竹將軍之女……”
陰陽國,乃四等王國。
之前皇甫冰的殺母仇人段庚,正是陰陽國的駙馬爺。
可楊羽看了信息,關(guān)注點并不在此。
這相貌堂堂的男子,竟是一名女扮男裝的女子!
只不過這妞身材勻稱,并不像宮雅楠那般擁有傲人的胸肌,所以一時間竟沒看出來。
見問了話,對方的眼睛卻一直在自己身上瞄來瞄去。
穆子萱臉色微紅,只能干咳一聲,又問了一遍。
“哦,我來自南玄國,前往帝都,路經(jīng)此地?!睏钣鸩⒉唤掖⑽⑿Φ?。
“南玄國,楊羽?”穆子萱先是一愣,旋即眼睛一亮,“你可是此番在秘境中,獲得那六字真言方法的楊羽?”
“正是在下。”楊羽點了點頭。
沒想到,這妞居然也知道此事。
看來自己的名氣,應(yīng)該已經(jīng)開始傳播開了。
如此也好,一路上可以省去許多麻煩。
“我聽父親說,你以一人之力,便破了半獸人軍團,本來還不相信,如今看來,傳言不假?!蹦伦虞嬖俅慰聪蛄藦U墟,點頭說道。
“穆公子如無其他事,我便先去看書了。”
此女女扮男裝,身為四等王國的將軍之女,卻出現(xiàn)在這六等王國。
楊羽查了她的資料,知道她此行的目的。
但這件事與自己無關(guān),所以準(zhǔn)備離開。
“楊公子且慢?!蹦伦虞嫖⑽⒁恍?,“我有一事,想請公子幫忙,不知可否?”
“少主……”
旁邊一名通玄境高手,一聽正要勸阻。
哪知穆子萱只是眉目一掃,那人就立刻閉嘴。
“我明日就要離開,不想多生事端。”楊羽搖了搖頭。
“你殺了陣法師公會的分會長,便已經(jīng)惹了事端?!蹦伦虞娴Φ?,“若公子能幫我這個忙,我便答應(yīng)幫公子解了這個難題,這個條件,相信公子不會拒絕。”
“不好意思,我拒絕?!睏钣鹆⒓磽u頭。
“難不成,你不擔(dān)心陣法師公會的人繼續(xù)報復(fù)?”穆子萱一愣。
“我對陣法師公會,本來就沒什么好印象,若他們不知死活,還想繼續(xù)招惹我,那就試試唄,我無所謂?!睏钣鹦Φ?。
“楊公子,陣法師公會的會長,修為已經(jīng)達到宗師境巔峰,在帝都也是人脈甚廣?!?br/>
穆子萱嚴(yán)肅道:“你滅這五星分會,雖然事態(tài)嚴(yán)重,但以我的身份,此時還是能從中調(diào)解。”
“可一旦陣法師公會頒布了追殺令,到時候別說是我,就是龍騰皇也不好干涉?!?br/>
“這是公會與皇室定下的互不干涉條例?!?br/>
“此事可大可小,孰輕孰重,還請楊公子三思而后行?!?br/>
哪知楊羽聽了,卻還是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穆公子,其實你無須開口,我也知道你想讓我?guī)湍阕鍪裁词?。?br/>
“哦?”穆子萱一愣。
“說實話,那個地方實在太兇險了?!睏钣饑@了口氣,“比起陣法師公會,我寧可跟他們干架,也不愿前去冒險,你還是找別人幫忙吧。”
說罷,楊羽轉(zhuǎn)身就走。
不過走了兩步,還是忍不住回頭,盯著她說道:“你人不錯,所以我還是奉勸一句,你讓相會長幫忙打造的那些東西,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如果非要冒險,恐怕是有去無回?!?br/>
“話已至此,你自己考慮吧?!?br/>
楊羽說完再次拱手,便要離開。
哪知,穆子萱聽了這話,不僅不放他走,反而一把攔在了他面前,眼神中竟閃著希望之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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