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太傅聽李明淵說話的同時,用余光瞥了下他身后二人??傆X得左邊小個子的侍衛(wèi)有些眼熟。
林清然見到吳太傅一直看向自己,不停躲閃。
見小個子侍衛(wèi)一直躲閃,他更加奇怪,“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吳太傅瞧著她,好奇地問道。
林清然連忙低下頭,心想,難道我是被認出來了嗎?
李明淵也回頭看了林清然,“吳太傅可是見過我的屬下?”不是說只見過小時候的樣子嗎?
“就是有些眼熟,你叫什么?”吳太傅看著她問道。
怎么辦?要老實回答嗎?林清然心里掙扎著。
李明淵見她一直沒回話,看到她那為難的表情,正想替她解圍,“她……”。
“林清然……”她掙扎了一番,還是決定自己說出來。
林清然??怎么和林尚書的女兒一樣的名字?吳太傅睜大雙眼一臉的驚訝,而后又問道:“你和原先的禮部林尚書是什么關系?”
“我……就是他女兒,林清然?!彼又f道。
“你們不是去云州了嗎???!你和你,原來……”吳太傅恍然大悟,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李明淵本想解釋一番,但并沒有開口。
“原來是清然啊,看見你沒事就好了。”吳太傅一臉欣慰的表情,“當年林尚書離開的時候,我真擔心你們會怎么樣。那林尚書現(xiàn)在好嗎?”
“家父……已經(jīng)過世了。”林清然淡淡地說道。
“啊!”聽聞林尚書已過世,吳太傅癱坐在椅子上,滿臉的悲傷,“唉,可惜了啊……”
看到吳太傅為父親的去世感到悲傷,也勾起了林清然的一些回憶,“當年若不是太傅公一力相助,我們?nèi)乙膊豢赡苋サ皆浦荨!彼浧鸶赣H和她說過,皇上原本有殺他之意,是太傅公極力保全,才得以免除。
“我……也只能做這么多,唉!林尚書就是太過倔強了?!绷稚袝缒陱你熘輥淼骄┏?,身中狀元,進而入到他的門下,一直是他的得意門生,卻不曾想……。
“對了,你還記得浩兒嗎?”吳太傅想起當年她和太子一起讀書的情況。
“太子?”隱約記得太子名字里有個浩字。
“恩。”原來她還記得。
“我……去云州后就?!绷智迦恍÷暤刂е嵛?。
吳太傅并沒有聽太清她說的,“浩兒還經(jīng)常提起你,如果他知道你回京城了,一定很高興?!?br/>
記憶中她和太子的關系有這么親密嗎?
“既然你已經(jīng)到了京城,以后有機會和浩兒見個面吧?!眳翘狄荒樑d奮地說道。
“只是我現(xiàn)在是……”林清然顯得有些自卑。
“是什么?罪臣之女?我可從沒這么看過你?!眳翘祻臎]認為林尚書有過什么罪責。
“多謝太傅公?!绷智迦淮藭r心中升起一股由衷的感激之情。
“虧你還記得叫我太傅公,小時候就調(diào)皮,老喜歡女扮男裝,如今不是你扮成男裝,我還不一定認出你,哈哈哈?!眳翘甸_心地說道。
李明淵此時心中既有疑惑,也有驚喜。這不是我和吳太傅見面,怎么這林清然好像更熟悉的樣子。
吳太傅此時也放下了戒心,回頭看向李明淵,“既然你與清然認識,那這朝堂上,我肯定也會幫你。只是……明淵,此事滋事體大,王侯不準私通內(nèi)輔,我也不會做過多的相助?!?br/>
“吳太傅不用過多擔憂,到時,只需您從旁協(xié)助即可?!?br/>
既然如此,那暫且就幫他一回,“那好吧,你也不要這么見外喊我吳太傅,同他們一起喚我太傅公吧?!?br/>
“多謝太傅公,這事就有勞您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見過了吳太傅,李明淵就又回到二姐李明沁的院中。
“二姐,現(xiàn)在時辰也不早了,我還是得趕緊出城和隊伍匯合。”他說道。
“恩!”李明沁說話的同時看著他身旁的林清然,“想不到,你還認識林尚書的女兒?!?br/>
“路上撿的?!彼蛉さ卣f。
……這個死李明淵!早知道就不幫她了!
“人家是女孩子,你就不能溫柔些。你看這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穿成這樣?!崩蠲髑邚臎]見過他弟弟對那個女子這么親近,非常好奇,走近她上下打量著。
真不愧是王府的郡主,就是特別有眼光,“多謝二郡主?!蓖锶艘粯訂舅ぶ靼?。
李明沁心想他這弟弟,怕是給自己找了個弟媳婦吧。
“你們還是快走吧,反正這以后有的是機會聊。”李明沁催促著他們。
吳太傅這邊送走了李明淵,也和手下人攀聊了起來。
“李明淵也真是個有膽有謀的人,還以為他個被寵壞的霸道小子?!眳翘嫡f。
“太傅公,這是真的要同他合作嗎?”手下人問道。
“未嘗不可,梁太師喜歡搞些小動作,李明淵這次得罪了他,怕到時候朝上會對他不利。這樣,你再去仔細打聽一下,這陽州城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眳翘凳窍爰热缓献髁?,那還是要好好幫一回,畢竟他和梁太師也不合,如果能借此機會打擊梁太師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是,我馬上去?!?br/>
下晝從太公府出來,他們回到客棧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出城和隊伍匯合。
林清然剛來京城,就要出城,有些戀戀不舍。
李明淵看出了她的心思,“怎么?不舍得走了?!?br/>
“反正還會來的?!闭f話間,她看到了河面上的一座小橋,京城里有許多類似這樣的橋,大小不一,坐落在這淮河之上。想起兒時下雨天,最喜歡撐著紙傘,站在這小橋中間,看雨水滴落在橋上、河里,聽到噼里啪啦的聲音,欣賞這雨景,就覺得特別舒爽。
不是記不起,只是不愿記起。如果自己真和太子關系這么親密,為何走的時候,他沒有來送自己。罪臣之女,怕是誰都不想沾到關系吧。
李明淵看著她,“如果你不想見太子,就算了?!?br/>
“???”她從回憶里反應過來。
“我看剛才說起太子的時候,你好像不是很開心,”剛才太傅公提到太子,她支支吾吾的表情。
“沒有,我只是不太記得,太子原先是什么樣子的?!彼龘沃掳停肓艘粫?。
“想不起來就算了吧?!币娝剂窟^久,李明淵說道。
“恩,趕路要緊?!笔前?,反正以后還有機會見面,現(xiàn)在想這么多也沒用。
出了京城,他們就一路往回趕,天黑的時候到達了原先住店的客棧,劉為他們也在此等待。
“你們這一路有沒有遇到什么?”李明淵急切地問道。
“小侯爺,暫時沒有,路過驛站和城池,我們也是在外面駐扎。有些官員會專門過來拜訪也大都被我回絕了。”劉為說。
“很好?!苯浑H之類的交給劉為,他還是很放心的。
“只是這商景……”劉為覺得應該把商景的事告知小侯爺。
“商景怎么了?”他問。
“他這一路老是問我,林清然去那了,怎么樣了,有些不太配合。”因為商景不配合,有些無法回絕的,本是想讓他在馬車里直接回絕,結(jié)果差點弄出些事情。
“那你最后和他說了嗎?”他接著問道。
“我就說,她和小侯爺,去見京城的朋友了,很快就回來?!?br/>
“做得很好。”現(xiàn)在事情也辦妥了,再來就是明日進城了。
林清然回到隊伍后,也見到了商景。
“你怎么樣了?我看到那李明淵就這么把你架到馬上,擔心死了?!鄙叹耙姷剿炔患按貑柕?。
“沒事,他還能把我怎么樣。只是這逃跑的計劃,唉……”林清然嘆著氣說道。
“去不了沆州就算了,只要你沒事就好?!?br/>
想到京城還是比較危險,林清然說:“你現(xiàn)在也幫了他這么多,如果讓他放你走,應該不會拒絕,我明日就跟他說,讓你先走?!?br/>
“我先走?那你呢?”商景問。
見過了吳太傅,又答應了和太子的見面,她暫時只能隨李明淵進京,“我可能也要一起進京?!?br/>
“去京城?”
“恩?!?br/>
“那去到京城后,你還能出來嗎?”她原先就是京城出生,商景擔心地問道。
“應該可以?!钡壤蠲鳒Y這事穩(wěn)定下來,京城管得沒這么嚴了,到時候就有機會出來了。
“那就好。”
商景從小因為出身,一直膽小怕事,從小被人欺負,喜愛的都會被別人搶走。有時候命運跟他開了個玩笑,終于有人愿意和他一起,但終究還是自己的一廂情愿。一個人的生長環(huán)境,決定了一個人的性格,為了打探她的消息,本可以繼續(xù)威脅劉為,但最終他還是妥協(xié)了,他始終也學不會反抗。
“那……我能等你,和你一起走嗎?”這次他鼓起勇氣,想嘗試一下。
“你要和我一起進京?”她驚訝問道,能走他為什么不走呢。
“我……我對這里不熟,想……和你一起。”他支支吾吾地說著。
說的也是,“那好吧,我們一起去京城?!狈凑綍r候再尋個機會出來。
“恩!”
明日黃昏之前就能到京城了,這一路走來,他們也經(jīng)歷了很多事情。
來到房間的林清然也想了很多,再次進到京城,她還會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京城對她而言,本是個最熟悉,又是最陌生的地方。原以為往事不會再提起,可真正要面對的時候,還會有現(xiàn)在的勇氣嗎。
夜已經(jīng)深了,加上下午趕路也十分辛苦,李明淵這次商議事項,并沒有叫林清然,他只是叫來了陳沖和劉為。
“我已經(jīng)和吳太傅見過面了,而且已經(jīng)達成合作了,這邊應該沒什么問題?!彼f。
“目前我比較擔心陽州城的情況,”李明淵緊皺眉頭,又道:“劉為,明日一早,你帶十人左右的人馬,再回去陽州城,和王力一起早日解決鹽商事情,再一同趕往京城?!?br/>
“是!”
“至于其它,明日進京了再商議吧,今日也很晚了,都去休息吧?!?br/>
“是?!倍苏f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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