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見到這一幕,齊天飛也是皺了皺眉頭,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自然是他最不愿意見到的一幕。
原本為了避免這一幕的發(fā)生,他還特意選擇了迂回行事,額外多問了前面兩個問題。
可按照眼下情形來看,他的計劃似乎破產(chǎn)了。
“這下怕是有些麻煩了?!?br/>
齊天飛在心中如此想到。
之前的他,在感知到周幽,要來算計他之際,他也是將計就計,就此勾引對方前來對付自己,他的目的,自然是為了套出眼下自己所詢問的這個問題的答案。
可當對方醒悟過來,明白了自己的意圖后,齊天飛知道,自己將不再占有局面的主動權。
“不過……雖然這件事情,看起來變得麻煩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解決的辦法。”
齊天飛輕聲自語道。
前世身為絕域圣王,他遇到了多少的困難與艱險,但都被他一一闖過來了。
故而,眼下這點麻煩,在齊天飛看來,其實多少還是有些小兒科。
“就讓我看看,大夫人親手養(yǎng)的狗,到底對她有多忠心吧?!?br/>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齊天飛嘴角微勾。
“爆!”
隨著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抬,而后從齊天飛的口中,也是發(fā)出這樣一道聲響。
只聽見“噗嗤”一聲,在這瞬間,周幽的右腿上,竟是突兀地出現(xiàn)了幾口血窟窿。
“啊!”
一陣猶如殺豬般的慘叫聲,也是響了起來。
“你……你……你這個小雜魚,竟然敢真的傷了我,我要殺了你!”
周幽大吼道。
因為洞悉了齊天飛的意圖,周幽也是自覺有恃無恐,甚至于還反過來,要挾對方。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此刻站在自己面前,年齡不過十三四的少年,其行事風格,竟然要比自己還要果決。
一個談不攏,竟然直接不談,而是引爆自己體內的劍意,令自己受傷。
自從成為周海媚的心腹,并且跟隨對方,一柄嫁入到這齊家來,他周幽,多少年不曾體會到這種流血的痛處楚了。
而今,眼見到自己右腿受創(chuàng),一時間,如同一頭發(fā)怒的野牛,周幽雙眼再度通紅起來。
“想要殺死我?光憑現(xiàn)在的你,怕是沒有這個能力呢?看來,剛剛那一下,還沒有讓你清醒,明白自己的處境,那么,就再讓你感受一下,劍意沸騰的美妙感覺好了?!?br/>
齊天飛輕笑著說道。
不得不說,齊天飛長相極為清秀,似乎天生身體里,就帶有一股浩然之氣一般,很容易讓人心生親近之意。
故而,每當他的嘴角,展露輕笑,都令他顯得極為地迷人好看。
可也就是這迷人的笑容,此刻在周幽眼里,卻是如同一個惡魔。
“我……”
周幽急忙開口,似乎想要說些什么??蛇€未等他把話說出口,齊天飛卻是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爆!”
從他的口中,再度輕輕吐露出這樣的字眼。
一時間,又是有一道血花,在周幽的身體之上,綻放過來。
只不過,這一次,受傷的不再是他的右腿,而是左腿。
“啊……”
又是一陣慘叫聲。
“你……”
此刻周幽的額頭,滿是汗水,而后他的口中,更是不住地喘息??梢钥吹贸觯@兩次的受傷,令他的身體承擔了極大的負荷,故而一時間,都令他感到有些吃不消。
身體受傷,他本能地,想要再出言,或是威嚇,或是辱罵對方幾句。
但很快,他也是醒悟過來。
自己這樣的舉動,并不能夠讓對方住手。
相反,還會招惹到對方,將對方激怒,從而又在自己身體上,增添傷口。
“怎么樣?被劍意劃傷的感覺,不好受吧?我可以告訴你,此時你腿上的傷口,要是得不到及時的救治,那么,你腿上的血肉,便是會受到劍意的侵襲,從而難以痊愈……”
齊天飛摳弄著手指甲,表現(xiàn)出一副漫不經(jīng)心地樣子說道。
只不過,眼下他這副樣子,不再像前先那樣,乃是偽裝出來的,而是真實心態(tài)的表露。
在他看來,這周幽乃是一頭狡猾的老狐貍,既然被對方洞悉了自己心中真正的意圖,那么想要再讓對方出賣周海媚,從而讓自己得到滿意的答復,這無異于癡人說夢。
故而,現(xiàn)在的他,已是明白,今天自己的計劃,怕是已經(jīng)破產(chǎn)了,想要從對方嘴里,得到答案,怕是已經(jīng)變成一件不可能之事。
果不其然,沒有出乎齊天飛所料。
在聽到他的這番話之后,周幽也是面色猙獰地說道:“齊天飛,你做夢吧,不管你如何嚇唬我,我都不會將當年那件事的實情,與你說道的,想報仇,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哈哈……”
甚至于,話到最后,那周幽,還放聲大笑起來。
“哦?打死不會對我說?周幽,你可能想錯了,就算我知道當年都有哪些人,殺死我母親,以我現(xiàn)在的能力,怕是沒有辦法報仇。所以,我想通了,與其成天想著不切實際的事情,倒不如就此放手,找些我眼下便能夠做到的事情。比如,折磨你?你覺得我這話說的對嗎?”
齊天飛“嘿嘿”一笑地說道。
相比較于周幽的放聲大笑,齊天飛的這記笑容,顯得極為地狹促。
可也正是因為這記聲音不大的笑聲,卻是讓周幽一下子變得毛骨悚然起來。
“折磨我?”
想到自己體內,還殘存著許多零星的劍意,周幽也是再笑不出聲來。
他知道,別看自己體內只有零星的劍意??蛇@劍意,具有極強的破壞力。
他怕,怕對方再在自己的身體上,留下那么幾個窟窿,到時候自己真的就要徹徹底底地變成血人了。
只不過心中,雖然有所畏懼,但于面上,這周幽也是強裝鎮(zhèn)定。
“到底我應該怎么做,才能夠在這死局里脫身?該死。大夫人不是說,這齊天飛不過是通玄八層的小雜魚,還說他之所以能夠殺死二公子,全是憑借算計。所以讓我放心地對付對方,不會出任何的風險??涩F(xiàn)在看來,這齊天飛,哪里是小雜魚,他簡直是惡魔。一個通玄境八層的修士,打敗凝血境五層之人,這傳出來,怕是沒有一個人會相信吧?”
一邊在心中,著急忙慌地想辦法,一邊周幽也是在心中,不斷地抱怨起來。
對于齊天飛,周幽自然是小有了解。
之前不知道對方因為什么原因,與大夫人起間隙,讓其起了必殺之心。
而后,二公子為母出頭,與對方進行生死決斗,從而為對方所斬殺。
這一來二去,雙方是徹底結下了死仇。
沒能殺死自己心頭之患,大夫人自然極不甘心。
所以最后,又派出了自己,前來算計齊天飛。
可不同于二公子,才剛剛突破到凝血境,自己到達這一境界,已有數(shù)十年。
所以,就算知曉對方,擁有通玄斬殺凝血的手段,在周幽心里,其實也并不在意。
因為在他看來,自己可不同于二公子,自己的戰(zhàn)斗力,可是對方的數(shù)倍。
齊天飛能夠殺得死二公子,卻未必能夠對付得了自己。
也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他這才無比自信地來找齊天飛,甚至于,連一個手下都沒有帶。
就是因為他這樣大意自信的想法,這才令他淪落到眼前這般,萬劫不復的境地。
“早知道,剛剛過來之前,就應該召集幾名手下,一并帶過來。就算不需要他們出手,能夠在旁邊為我放風,報信,也不錯啊!”
心中如此想到,這周幽簡直是連腸子都悔青了。
而另一邊,見到周幽并沒有接自己的話,齊天飛也是搖了搖頭,并不在意。
“既然你不說話,我就當做是默認了。周幽,之前我曾對你說過,我問你幾個問題,只要你的回答,令我滿意,我即可放你走。但很顯然,現(xiàn)在你并不打算配合我,那么我們剛剛的約定,就算是作廢了。膽敢深夜,強闖我的居所,甚至還想要下毒,謀害我,這可是重罪。所以你也別怪我懲罰你,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br/>
“懲罰人么?這是我最喜歡做的事情了。讓我好好想想,我應該從哪里下手呢?從這里?”
齊天飛手指周幽的右臂,一副詢問的語氣問道。
然而周幽卻是沒有理會他。
周幽不曾理會齊天飛,自然,齊天飛也就不會真的等待對方給予自己答復。
所以,很快,他又是挪動指尖,從周幽的右臂處,移到了左臂之上,繼續(xù)問道:“從這里下手?”
指尖輕點左臂,而后又是快速挪動。
“胸口似乎也是個不錯的位置。引導你體內的劍意,從而將你胸口絞爛,這樣,倒是很解氣。”
像是思量般,齊天飛自言自語道。
他的這番話,終于是令原本一直不曾理會他的周幽,微微變色。
聚靈通玄,而后到達凝血,這是每一名武者,都必須按部就班,走的路途。
而達到凝血之后,武者的恢復能力,都會達到一個極大的提升。
所以對于齊天飛剛剛所言,經(jīng)過劍意破壞之后的血肉,將會技能愈合,他周幽多少,是有些不屑地。
因為他知道,對方不曾到達凝血境界,所以根本不知道凝血境界的修士,有多么強大的恢復能力,這才會說出這般言論。
可即便他有著出色的恢復能力,此刻聽到齊天飛,要拿他胸口開刀之話,他卻是直接變色。
這乃是因為,他雖然恢復能力很強,但這不代表他就是不死之身。
要知道,胸口,乃是心腔所處的位置,要是待會這齊天飛,引爆劍意,傷到了自己的心臟,那便是大羅天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了。
正是因為如此,就連剛剛,一向表現(xiàn)出一副硬骨頭模樣的周幽,臉上也忍不住變色。
然而,還沒有等到他擔心過去,很快,齊天飛的手指,也是再度地開始挪動,而后又很快地停下。
而這一次,等到周幽,看清楚齊天飛手指的位置,這下,他的臉色,是徹底變得煞白起來。
因為,齊天飛最終手指的地方,乃是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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