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離開
厲堇年彼時正在接受來自厲家長媳顧郁芬教授的‘諄諄教導(dǎo)’,柳家女兒的事,最近一段時間鬧的她頭大,那柳家夫人不是個一般人,三番幾次在公眾場合對她冷嘲熱諷,昔日那般姐妹情早已煙消云散。
偏巧這個兒子私生活也不嚴肅,花邊新聞經(jīng)常是熱點,這些富家太太的圈子,最熱衷的就是這些八卦了,她避開了好幾次,也不可能回回推脫不聚!
以前還有借口說是學(xué)校有事,現(xiàn)在她整個人退休在家,再百般推脫那就說明心里有鬼,她坦坦蕩蕩一輩子,人到老年了,還要攤上這堆糟心事!
這心里早就憋著一股怨氣了,好不容易見他回趟家,那肯定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我告訴你,那柳夫人不像她女兒那樣還給你留份薄面,她現(xiàn)在見我哪哪都不是,你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難做人嗎?!”
顧教授難得發(fā)這么大火,厲堇年已經(jīng)乖乖地聽了兩個多小時,他真是怕他一不小心出言不遜,再把她老人家給氣到,火上添油那就得不償失了!
“媽,那柳夫人自己人品也不怎么樣,上次不是被人拍到私會瑜伽教練?跟這種人計較,您也真是不怕給自己找不痛快!”
厲堇年說著,討好地湊上去:“媽,我給你和嘉琪買了兩份旅游套餐,行程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
,歐洲海島十日游,全程私人陪導(dǎo),您說您多久沒出去好好放松過了?反正這段時間爸的身體還不錯,您就當給自己放個假!”
顧郁芬冷笑:“放假?你覺得我現(xiàn)在有心情出去度假嗎?”
厲堇年苦口婆心:“正是因為您最近煩心事多,所以才讓您出去度假,出去走一趟,什么煩心事都沒有了!”
顧郁芬瞪了他一眼:“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柳家賠禮道歉,哪怕你們最后不在一起,你都得把這件事給善了了,不能在人家那里落下口舌!”
厲堇年扶額,頓了一會兒才道:“最近柳氏看上我們的一塊地,我原本是不想給他們的,那就趁這個機會便宜他們了,這塊地給出去,那柳夫人話再多,也變啞巴了?!?br/>
顧郁芬突然有些猶豫:“…這給一塊地,會不會太過了?”
現(xiàn)在房價這么貴,那一塊地價值必然不菲,她向來不是個鋪張浪費的人,再者,那錯也不是都在她們厲家,柳家就沒錯了?當初可是她們自己巴結(jié)上來,要給兩位年輕人湊對的!
這沒戲了,就落井下石?
她會想著強迫自己的兒子去道歉,那是因為她把自己放在一個比較寬容的位置上,得饒人處且饒人,道歉賠笑臉起碼不會得罪人!
那如果真不去的話,那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賠一塊地,太夸張了!
厲堇年笑哼了聲:“沒事,送給他們!錦華下面有的是地和樓盤!”
他特意盯著顧教授的臉看,她那猶豫糾結(jié)的細微表情,自然都落到他的一雙炯沉的黑眸里!
終于…
“算了吧,其實,也不是非去不可!”
顧郁芬最后終于還是沒舍得那塊地,皺著眉,又拉不下臉來:“但是你必須要引以為戒,這種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那么多女人圍著你你就不嫌煩?”
厲堇年笑的隱晦:“外面那是媒體捕風(fēng)捉影,我身邊就三個女人,哪里來的那么多女人!”
顧郁芬一聽,皺眉:“三個?”
茶幾上放著的手機突然響了。
厲堇年笑著,伸手拿過手機,等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時,嘴角的笑意才越來越深!
“怎么了,想我了?”
后來顧郁芬只記得他接著電話走了幾步,突然整個人像是打了興奮劑,沖跑到門口的時候,差點因為沒注意被扳倒,踉蹌跑了好遠才沒跌到下來!
再然后,就是跑車的轟鳴聲,比那雷聲還要振耳!
——
厲堇年到的時候,向晚抱著自己的雙腿,趴在雙膝,完全沒有意識有人在朝她靠近。
他不自覺皺了眉,一路上興沖沖地趕過來,就因為她那幾個字:我想見你。
那種雀躍,就像是暗戀許久的女孩子,突然有一天跑到他的面前,溫柔地笑著對他說:我也好喜歡你!
可是,她就是這樣一直在這里等他嗎?
這么晚了,如果有心之人要來傷害她,那她根本毫無防備!
想到這里,心口不自覺一緊。
可又不忍心責(zé)備。
可能是迷糊見察覺到什么,向晚緩緩抬起頭,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來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表情很復(fù)雜,因為背對著光,她也看不真切。
“你來了?!?br/>
厲堇年性感的喉骨上下滑了滑。
最終還是把拿番說辭咽下。
他拉著她起身,伸手替她將有些凌亂的頭發(fā)別到耳后。
“怎么坐在這里?冷不冷?”
向晚搖頭,但是手心冰涼,臉蛋都是涼意侵襲過的痕跡。
“這么晚把你叫出來,沒耽誤你吧?”
厲堇年墨眸緊鎖住她,你知不知道你一個電話,差點讓他死在路上!
因為開的太快,沒有注意到轉(zhuǎn)角過來的一輛大卡車,他反應(yīng)敏捷,一個漂移,躲過了裝滿了
貨物的大卡車的碰撞,不然估計不死也殘!
當然,這些話他沒有告訴向晚,這輩子也不會告訴她,不然按照這個女人的矯情程度,估計一輩子都不會釋懷!
“耽誤了,你得負責(zé)一輩子。”
他薄唇輕啟,一臉認真地盯著她。
向晚勾勾唇,抬眸與他對視,星辰落在眼里,像是暗夜里鉆石閃耀的光。
“一輩子太長了,萬一…”
“沒有萬一?!?br/>
他及時出聲阻止了她。
“向晚?!眳栞滥険崦纤哪樀?“你知道我接到你這通電話我有多開心嗎?”
他的視線灼熱,像是兩把火炬,幾近觸碰到她。
向晚急忙躲閃,垂下眼簾。
“今天沈離時去找時瑤了。”
她匆忙找上了一個話題,明明是她自己要見他,卻在見面了之后,面對如此真誠的厲堇年,她又像是慌亂了陣腳!
厲堇年頓了一下,只是輕笑:“我們先找一個暖和一點的地方坐下?!?br/>
出乎意料的,他溫柔的像是湖面不小心被風(fēng)吹過的漣漪,撩人心炫。
她的手很冰,臉頰也冰,晚上的溫度比白天低不少,她不知道在這里坐了多久了!
向晚咬唇,胸腔靜靜流淌過一股暖流,散如四肢百骸。
她突然輕輕抱住他。
厲堇年:“…”
整個身子僵硬了一下,下一秒,他立刻回抱住她!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向晚沒聲。
他的力氣,大到快要將她捏碎了!
可是,覺得很安心,又溫暖。
好像一直顛沛流離的一顆心,終于找到了一個溫暖的避風(fēng)港。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避風(fēng)港有多牢固,能為她堅持多久,但是起碼在這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慰藉!
她應(yīng)該懂得知足的,這就夠了。
向晚沒想到,一個男人可以這么粘人。
他抱著她不肯撒手,把她送回家了之后依然不肯離開。
“我今晚就留下來好不好?我保證,什么都不做,就算你求我陪你睡覺我都堅決只睡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眼睛都不會多瞄你一眼!”
向晚失笑:“我也愿意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你的…”
厲堇年只覺得喉口一陣干癢,他忍住不適,巴巴地望著她:“小晚、晚晚、晚…”
向晚抿唇一笑,踮起腳尖,在他的側(cè)臉吻了吻。
由此趁著他的疏忽,脫離開他的束縛,關(guān)上門。
一門之隔,兩顆心臟。
撲通撲通…
這一晚,向晚睡的特別安心,甚至做了一個雖然斷斷續(xù)續(xù)卻依然很美好的夢,夢里面自己坐在旋轉(zhuǎn)木馬上,父親站在外圍的欄桿處笑望著她。
一圈一圈,木馬在奔跑。
音樂聲婉轉(zhuǎn)悠揚…
小朋友的笑聲脆如銀鈴…
——
早上向晚是被鬧鐘吵醒的!
上午有個很重要的會,昨天一耽擱,很多資料都沒準備,她不能遲到!
洗漱好化了淡妝就下樓。
因為走的急,往前走了好幾米遠了,好像才反應(yīng)過來,剛剛似乎錯過了什么熟悉的東西。
她皺著眉,轉(zhuǎn)身——
沒錯,是厲堇年昨晚送她回來的那輛車。
她又往回走了幾步,直到走到車身旁。
因為玻璃設(shè)計的緣故,她站在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人的,只有隱隱的一個輪廓,但又不確定!
她遲疑著敲了兩聲車窗。
里面似乎有了動靜,然后車場徐徐降下來。
厲堇年睜著惺忪的眼睛,頂著一頭微亂的頭發(fā),望著她。
向晚啞然。
“你…怎么在這?”
厲堇年還有些懵,過了一會兒抹了把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訕笑道:“我總感覺不真實、不敢離開…”
他怕這是個夢,他一離開,夢就碎了,一離開,她就走了。
所以,在她樓下,在自己的車里,守了一夜。
多好,這樣一睜開眼,就是她。
陽光還在,空氣清新。
她沒離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腹黑總裁的獨家寵妻》,“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