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黎平靜的回答,不理會身后滄瀾心疼著急得快要冒火的眼神,她施術禁了他的聲音,他著急的辯解卻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被綁住的身體無法動彈,他只能看著她的背影,聽著她風輕云淡的開口,心痛到快裂開。
“胡鬧!鐵證如山就是月神!”
“唔,你指的是玉佩么?怎么,他不可以送給我做定情信物么?被我不小心弄掉了,就憑一塊玉佩就斷定兇手是滄瀾?老頭,你不該這樣粉飾太平。這樣的決定太過草率了?!?br/>
弗黎難得的一臉嚴肅。
“可是……”
“老頭,你想想,滄瀾有什么理由殺魔君?而我是征討魔族的將軍,魔君死了就是我贏了,不是么?我也沒好心到為他替罪?!薄笆悄銡⒌??”“嗯?!备ダ椟c點頭,“來人,把弗黎關進天牢,聽候發(fā)落。把神放了吧?!备ダ铔]有反抗跟著天兵去了天牢,滄瀾死死瞪著她的背影,眼眶酸澀得讓他絕望。
滄瀾著急的想盡辦法去看弗黎,好不容易來到天牢,只看到一名天兵蹲在墻角哭,他擔憂的問他出了什么事,結果那個天兵死死拽住他的袖子,抽抽嗒嗒的說:“怎么辦……寒弗仙尊越獄了……天帝知道要削死我的…..可是寒弗仙尊好可怕,嗚嗚嗚……”滄瀾覺得頭痛欲裂。
是的,弗黎在進到天牢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就越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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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黎踏著云趕回到昆侖之巔,她不害怕受傷,不害怕死亡,但她害怕不自由,她不甘心被別人寫好結局,她的結局只能自己寫。
踏上白雪皚皚的昆侖山,她果然看到有人坐在她的宮殿屋頂,她知道她是來找她的。
“唔,這不是滄瀾帶回的女子么,哦不,叫你魔族公主梵晴鳶更適合?!备ダ钂熘镑妊钡男θ?,從容鎮(zhèn)定。梵晴鳶掩著唇笑起來,“真不愧是寒弗仙尊,這么快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么?!薄安缓靡馑?,從見到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是魔族公主了?!辫笄瑛S笑容僵了一下,尖銳的大叫“你撒謊!你說你知道本公主是誰,你還任由滄瀾帶我回去!”弗黎手指卷著發(fā)尖,眼神不知道看向哪里沒有焦點,慢吞吞的說:“唔,因為你長得太有特色了,我在天族從來沒見過這么有特色的臉?!薄澳鞘亲匀唬铱墒翘锰媚ё骞?,相貌自然是獨特的……你!你在拐著彎罵我!”“我可什么也沒說。”“你!哼,本公主不屑跟你耍嘴皮子?!薄澳氵€沒有資格讓我耍嘴皮子?!备ダ枘抗饩吐湓谒樕?,銀紫的眸子里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瀾。
“好,很好!弗黎,我等著你跪下求我那刻。你不想滄瀾死吧,那要看你表現(xiàn)了。”梵晴鳶怒極反笑,眼里透著猙獰。
“是么?”弗黎還是那樣笑著,唯她獨尊的氣勢沒有一點變化。
“這樣吧,我給你個選擇,你跟我比一場,如果我贏了你跟滄瀾都會死,如果我輸了我就告訴你滄瀾中了什么毒。怎么樣?!?br/>
弗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著。梵晴鳶拔劍沖了過來,弗黎只是輕輕避開,“沒意義的。”“少羅嗦!我恨天雷居然沒把你劈死。你把屬于我的一切都毀了!我的王位!我的榮耀!你該死?!备ダ柰碎_一步,幻化出一把冰藍長劍,擋住梵晴鳶的凌厲攻擊。打了一會,梵晴鳶一點便宜都沒有占到,臉色卻越發(fā)猙獰。弗黎淡淡開口:“就算我贏了,你也不打算收手吧?!薄爸滥氵€跟我賭,滄瀾就是你的弱點!”“愚蠢,知不知道又怎樣,你都是要輸?shù)??!备ダ枰恢钡牡謸醯耐蝗蛔兂晒簦粍σ粍]舞的干凈利落。梵晴鳶狼狽的摔白雪皚皚的懸崖上,眼神兇狠的像是要把弗黎撕碎,手悄悄摸上袖子里的東西。
“我知道你沒打算收手,還知道你是想跟我同歸于盡對吧。”弗黎鬼魅一般閃過來捉住她的手,然后從她袖子里拿出了一顆黑色的小珠子。梵晴鳶的表情變得很難看,震驚的看著弗黎的手,不敢相信事實。
其實梵晴鳶想做什么弗黎都知道,可是誰也不會知道她做了什么。從云端射來的箭她沒去追究可是她知道是誰。天帝讓滄瀾送來的消息提醒了她。密函里說:“魔族有消息傳出,魔君年邁不理朝政,魔族公主跟皇子暗地里爭奪王位。魔族尚武,魔族皇子劣勢?!边M犯天族,不失為一個好機會立功,而這樣的軍功足以讓其中一位占壓倒性優(yōu)勢。所以尚武的魔族公主比自己軟弱的哥哥先一步搶到這個機會。只是志在必得的梵晴鳶遭到弗黎毀滅性的打擊。她恨她是可以想到的。而滄瀾不曾看過那消息。梵晴鳶泄憤一樣暗殺的箭被突然出現(xiàn)的滄瀾擋掉,氣憤之下卻看到滄瀾跟弗黎相處的情景,于是心生一計。尾隨散步的滄瀾到了弱水之森,她打傷自己故意被滄瀾發(fā)現(xiàn),又設計滄瀾喝下了她準備的弱水之毒,滄瀾心性溫軟不疑有他,也因為毒藥違背不了她的意思。于是帶她回營地。來遲一步的弗黎站在入口卻悲哀的發(fā)現(xiàn)滄瀾居然中了弱水之毒。后悔不已的她害怕梵晴鳶的目的是他,也不敢輕舉妄動,怕傷到滄瀾,對于她而言,有可能傷到他的機會,就算是一點點,弗黎也決不允許。就默許了帶她回去,在自己眼皮底也好監(jiān)視她,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滄瀾看出她的不對勁想開口說這件事卻因為毒的原因說不出這件事。弗黎只能故意疏遠為了讓梵晴鳶放下戒備。弗黎看到梵晴鳶拿走滄瀾的玉佩而后又傳出魔君被刺的消息,梵晴鳶的目的她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而她只是再等一個機會,等滄瀾被誣陷入獄,雖然走了一步險棋,但這樣滄瀾就脫離了晴鳶的控制,身為重犯被嚴加看守,無異于也是在保護他。也只有確定了他無恙她才能放心去了斷這件事。
只有那刻的時間才有機會救他也能替他開脫罪名。雖然冒著當場灰飛煙滅的危險,可她在賭,賭自己能救下他還有命去了結這件事,篤定梵晴鳶的目標只是她,哪怕她賭輸了,當場灰飛煙滅,也已經護得他周全,她死而無憾。
她強忍住喉嚨里涌上來的血腥,那個時候其實已經受了很重的傷卻硬撐著沒人發(fā)現(xiàn),她只想去了結這件事。
不用猜就知道那個被權力蒙了眼的魔族公主肯定趾高氣昂的在她的地盤上示威,看著她的行為,弗黎只覺得她幼稚無比。
跟她的賭其實沒必要,但她想讓梵晴鳶知道,有些東西得不到也不能去遷怒旁人,何況,是她沒那個資格。
眾仙都覺得她法力無邊,卻不知道她一個人修習的多么辛苦,都覺得她囂張危險,卻沒想過她在守護他們。
打斗的時候她的傷口又再次裂開,可是現(xiàn)在她還是咬緊牙關用盡全力打了梵晴鳶一巴掌。
“梵晴鳶,我想讓你知道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弗黎從來都是自由的,生和死都他媽是我選的!而你不過就是個乳臭未干的魔族公主,現(xiàn)在我陪著你一起死你就應該跪下感恩戴德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手里捏著你的元神丹對吧,你想用你的元神震碎我的冰魄同歸于盡么?真是愚蠢,你不是我,你怎么會懂得我想做什么。既然你那么急著想死,那我們就來死一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