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祉哈哈大笑,拍著胤禛的肩膀說道:“好了老四你就別逼他們了,人各有志,勉強不得。”胤祉意氣風(fēng)發(fā),雖然他的郡王位被擼了下來,可因為胤禩等人的不爭,更多人開始將寶壓在這位頗得文人擁護的三爺身上,再加上親姐姐榮憲公主的榮寵,胤祉一時間頗為得意。
在他看來,胤禩等人這樣的態(tài)度很好,眼看著皇阿瑪對大哥和太子越來越警惕,他上位的機會也越來越大,兄弟們中,老四是鐵桿的□□,老五是太后養(yǎng)大的,不可能登上大位,老七身有殘疾不足為慮,老八雖有才能,可是生母和福晉身份太低,而且看著還頗有專寵的跡象,也不足為慮。老九老十雖身份高貴,可都以老八馬首是瞻,且一個醉心商務(wù),一個娶了蒙古福晉,也不足為慮。只是他們?nèi)齻€聯(lián)合在一起,不管是誰上位都要好好拉攏他們。
所以胤祉也改變了對胤禩等的相處模式。
胤禛也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知道老八他們之所以這樣是為了什么,無非是一種自污,向皇阿瑪表明他們無心大位而已。這樣也好。
胤禛冷哼了一聲,“三哥,關(guān)于山東巡撫的折子,三哥怎么看?”然后和胤祉相攜走了。
胤俄看著胤禛的背影感嘆,“唉,四哥越來越向老媽子的放心靠攏了。是不是老十四太不靠譜了些?將一個冷面王硬生生扭曲成這樣好嗎?”
胤禩目瞪口呆的看著胤俄,心想胤俄還有這樣的眼光和口才,冷面王?老媽子,形容的還真是貼切呢!
果然,在胤禩等人避到莊子上沒多久,一天深夜,康熙派來的侍衛(wèi)敲開了莊子上的大門,胤禩心知康熙在兄弟們中還是選中了自己,罷了,去就去吧,左右自己不出頭,讓三哥做主就是了。
寶釵擔(dān)心的看著胤禩,胤禩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沒事的。我心里有數(shù),你帶著孩子們好好在莊子待著,明日要看著弘昭背書了,每天五十張大字也是必須要寫的,還有弘晅弘曈,那兩個小子也要盯緊些,老想著往水邊上跑。還有老十家的小阿哥,你別多管,當心得罪了老十福晉。人家畢竟是蒙古郡王家的格格?!?br/>
寶釵一一點頭,“恩,我都知道,你也要好好的,別讓我擔(dān)心!”
送走了胤禩,寶釵也無心繼續(xù)睡覺了,她先是去了三個孩子的房間看了看,見他們沒有受到影響,睡得依舊香甜,這才放心了,披著衣服在床前發(fā)了一會呆,才起身走了。寶釵走后,值夜的乳母嬤嬤們才松了口氣。
寶釵回到房間,依舊坐臥不安,云露勸道:“福晉,您還是上床休息一會吧!貝勒爺不會有事的,您這幾日苦夏,若是再歇不好,身子骨可怎么受得了呢!”
寶釵看了看,“好吧,你們也去歇著吧?!睂氣O躺在床上,歪頭看著窗外清亮的月色,只恨自己對清史了解的太少,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只不過,康熙四十二年,胤禩應(yīng)該沒什么事吧?希望老天保佑,胤禩平平安安。
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福晉董鄂氏前來拜訪,寶釵才算明白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們爺讓我來跟八嫂說一聲,讓八嫂不要擔(dān)心。這件事其實和八哥無關(guān),是巡幸塞外的皇阿瑪聽到有人暗報,說有人試圖營救圈禁在宗人府的索額圖,皇阿瑪讓三哥和八哥連夜去調(diào)查的。跟八哥無關(guān),八嫂不必擔(dān)心。”董鄂氏再三重復(fù)著胤禟叮囑的話,說實話,她真的很羨慕八嫂,八哥到哪里都惦記著她,這樣的情況下還不忘讓九爺給八嫂報平安。
寶釵這才放心了,和胤禩無關(guān)就好,“真是多謝你了,今兒中午就在這里用飯吧!”
董鄂氏笑了,“多謝八嫂,只是不必了,爺還等著我回去呢!”
寶釵笑著說道:“那我就不勉強了,等八爺回來,我親自下廚,請你們夫婦倆一起來莊子上做客?!?br/>
董鄂氏笑著站了起來,“那敢情好,早就聽我們爺說了,八嫂燒的一手好菜,只可惜我一直沒這個口福,那我就等著了!”
“好!一言為定?!睂氣O想著親自送了董鄂氏到了門口,懸著心總算放下了,寶釵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轉(zhuǎn)身又聽到弘晅弘曈哭鬧的聲音,“額娘!”
寶釵微微嘆氣,這兩個小祖宗,又為搶什么打起來了?。?br/>
而那邊,胤禩正皺眉看著三哥,昨兒個半夜,他們連夜去了宗人府關(guān)押索額圖的地方,的確發(fā)現(xiàn)了一些問題,按說以索額圖的罪狀,應(yīng)該九條鎖鏈加身的,可索額圖只有三條鎖鏈。這也罷了,而且關(guān)押索額圖的地方也不是宗人府的,而是一個曹吏的,這曹吏似乎對索額圖頗為禮遇。胤禩想了想便知道了,這個時候的太子在外人看來地位還是很穩(wěn)固的,索額圖乃是太子的叔外祖,關(guān)系擺在那里,他們還怕有朝一日太子繼位,會追究今日的事呢!
其實事情很明朗,胤祉調(diào)查過后,便想要向皇阿瑪上折子回復(fù),他假模假樣的詢問胤禩的意見,事實上,從一開始,起主導(dǎo)作用的就是胤祉,胤禩只不過隱在他身后而已,“三哥所言甚是,就按三哥的意思上折子吧!”
于是胤祉便向康熙上折子密奏了查訪過程,并提出了他們的建議,建議將索額圖加九條鎖鏈嚴加看守,不可輕信簡奎五父子的話,應(yīng)將他們和索額圖的包衣阿哈一起下刑部嚴加刑訊等等。
康熙很快批復(fù):“既然爾等親自嚴審后,并無其他緣由,此奏知道了?!币箤徦黝~圖之事,也就告一段落。
雖然事情告一段落,可胤禩卻是第二天傍晚才回來的,寶釵雖然知道胤禩沒事,可見胤禩遲遲沒有回來,心里還是有些擔(dān)心,直到見到胤禩的身影才終于放下心來,“你可算回來了?弘晅弘曈都問了一天了,問阿瑪去哪了?”
胤禩滿含歉意的朝寶釵笑了笑,“寶兒,讓你擔(dān)心了。辦完事已經(jīng)是上午了,三哥非要留我吃午飯,推脫不得,只好留下去用飯了,吃完飯又拉著我談天說地,唉!真是頭疼?!?br/>
寶釵笑了,“你不是挺喜歡和老九他們一起吃飯的嗎?怎么和三哥吃飯就這樣頭疼?”
胤禩笑著牽著寶釵的手往花園里走去,弘昭他們此時應(yīng)該在園子里造反呢!“聰明如你難道不知道有句話叫話不投機半句多?三哥的心思自以為隱藏的很好呢,孰不知已經(jīng)是司馬昭之心了!皇阿瑪看在眼里,雖此時不發(fā)作,但一旦發(fā)作起來,就像索額圖一樣?!?br/>
寶釵嘆了口氣,“既如此,你少和他們來往,咱們這樣清清靜靜的過日子多好?!?br/>
胤禩笑著剛想說話,耳朵已經(jīng)聽到了弘昭等人的尖叫聲歡笑聲,他笑著問道:“咱們的日子也并不清靜??!還是女兒好,女兒多乖巧啊,你看珠珠兒就知道了?!?br/>
寶釵看去,弘昭等人正將土堆在一起,一盆水澆下去,在那里捏泥人呢!弘晅臉上被抹得跟個小花貓似的,弘曈的白袍子已經(jīng)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弘昭稍微好一點,可那手也臟的不能見人了。
寶釵扶額,“真是,我不過才離開一小會而已?!闭f著就要叫人。胤禩忙拉住了她,“好了好了,難得他們這樣高興,我們家的孩子雖然衣食無憂,可難免會缺少很多快樂,像這樣玩泥巴,我和老九老十小時候也玩過的,不過沒玩一會就被嬤嬤們拉走了,那個帶我們玩的小太監(jiān)還被打了一頓攆回內(nèi)務(wù)府了。從那以后就再也沒人帶我們玩泥巴了。后來漸漸大了,想玩也要顧惜身份了。”
寶釵忍不住笑了出來,“要不要你現(xiàn)在和你兒子們一起玩玩去?”
胤禩松開寶釵的手,笑著卷起袖子,“你怎么知道?我正有這個想法!”然后大步往弘昭那里走去,嘴里還笑著說道:“弘昭,阿瑪來陪你們一起玩!”
弘昭弘晅弘曈原本還有些擔(dān)心,怕阿瑪額娘責(zé)怪他們,可阿瑪居然挽著袖子和他們一起玩,這樣太好了,阿瑪答應(yīng)了話,額娘是不會反對的。
“太好了!阿瑪,我要碼一個城池,阿瑪你幫我?!焙胝研χ钢约憾训陌氤善氛f道。
胤禩將袖子卷的高高的,一臉的躍躍欲試,“城池???這個阿瑪沒有做過,不過可以試一試,來來,咱們一起合作??!”
寶釵站著看了一會,見他們玩的開心,搖搖頭走了,還是去廚房看看晚上吃什么嗎?
得到消息的胤禟、胤俄也趕了過來,在下人的指引下直接找到了八哥,滿心的疑惑卻在看到正興致勃勃和孩子們玩泥巴的八哥。說起來,寵孩子的也不是沒有,可這樣放下身段和孩子們一起玩泥巴的估計滿大清也找不出來幾個吧!
“嘖嘖,八哥可真是,若是四哥看見了,又要說了?!必范砀袊@的說道。
“我又要說什么啊!”身后忽然真的傳來了四哥的聲音,胤俄嚇了一跳,回過頭來看真的是四哥來了,嚇得拍著胸脯說道:“這話怎么說來的,說曹操曹操就到,四哥你這速度比曹操可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