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裳水佩,冰肌玉骨,唯有跳脫的神情和輕快的步伐與宮里所有女子都不同。
“皇嫂?!?br/>
“嗯?”在這里遇上紫凌若,淘淘也感到意外,但還是迎上去,滿臉笑容。
“你終于決定了要跟我走?”
“跟你走?去哪?”她摸不著頭腦。
他呼吸有些急促起來,一向淡定的神情也有些動容:“去哪都無所謂,有你就好?!?br/>
“喂,等等,我還不懂?!?br/>
“你看,我已經(jīng)準備了船只,從這里順流而下,只需過一個關(guān)卡就可以出京城。”
淘淘扭頭,剛才還平靜的河面上果然劃來一葉輕舟,速度極快。但是,她沒打算去哪?。?br/>
她看看紫凌若與平時有些不同的表情,伸手摸摸他額頭:“沒事啊你,怎么突然說些我不懂的話?”
“我應(yīng)該怎么稱呼你?琳兒?但你不是風琳兒對吧?”
“這個嘛……”
“從我第一次見你,就疑心你不是她了,她循規(guī)蹈矩,膽小懦弱,哪像你敢和我皇兄對抗?!彼鋈恍σ幌拢骸翱赡氵€沒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唉,演技果真差勁得很。淘淘嘆口氣承認:“我叫普淘,不是你們這個時代的人?!?br/>
“嗯,我知道,你一定是個女鬼,附體在我皇嫂身上?!?br/>
淘淘挫敗地看著他。這兄弟倆都不笨,但以他們的智商還不能理解穿越這個詞,他們的創(chuàng)意僅限于死后復生。
她想了想,跟紫凌君也沒解釋得清楚,還是不要對紫凌若浪費口舌了,“你就當我死鬼附體吧,靈魂附在了風琳兒身上?!?br/>
普淘,普淘,他念了兩遍這個名字,露出淡淡的笑意。
“你可以叫我淘淘,但是人前不行。”
“淘淘,以后你就是我一個人的淘淘,我們走吧?!彼肿ё∷氖窒胱?。
“喂,拜托你得告訴我去哪?怎么搞得一副好像要月下私奔的模樣。”
“我們不是私奔嗎?”他詫異萬分。
“誰跟你說要私奔了?”她跳起來。
“這是你寫給我的字條,約我黃昏后來這里,從此離開皇宮,海闊天空,伴君翱翔。我因為要準備船只才來晚了些。”
字跡娟秀工整,落款是風琳兒,一看是女子手筆。
“搞清楚,這不是我的字,你見過我寫字嗎?”
“沒有?!弊狭枞舨畔肫饋硭娴臎]見過淘淘的字跡。本來他是個心細如發(fā)的人,但讓愛情沖昏了頭腦,沒想過去驗證一下字跡。
“我們那個時代寫簡體字,你們這種繁體字我會寫的有限,再說要是我寫的肯定不會落款風琳兒,這很明顯是有人陷害我們?!?br/>
紫凌若臉色一變,來不及等他呼糟糕,遠處已經(jīng)傳來整齊迅速的腳步聲,隱隱約約看見有軍隊將悅蘭亭包圍了,只是并不靠近。人群中有人越眾而出,越來越近,正是臉色難看的紫凌君。
“有人說,我還不信,原來果然是你們。”他冷冰冰的語調(diào),眼神中有受傷的表情。
紫凌若抿唇不語,他不想解釋。雖然是有人陷害,但這也是他的本心,他不想再多解釋,只想看看是誰在背后暗中使壞。
淘淘看著紫凌君冷酷的表情,聳聳肩:“你不會蠢到說什么我親愛的皇后,和我最信任的弟弟,你們對得起我嗎這樣的話吧?!?br/>
紫凌君一怔,他正打算說,沒想到被搶了臺詞。
“我先問你,是誰通知你說我們會在這里約會,然后打算私奔的?”
“你不用管是誰。”
淘淘嘆氣搖頭,轉(zhuǎn)向紫凌若:“那是誰送字條給你的?”
“不清楚,夾在今早你讓沅蘭送給我的早點里頭?!?br/>
“紫凌君,我不想解釋,你看看這張字條?!碧蕴赃f給紫凌君,很坦然。
紫凌君皺眉:“這不是你的字,你寫的字跟蟹爬似的,還有許多不認識的?!?br/>
淘淘滿額小火苗亂躥,惡狠狠盯了他一會:“你要為這句話付出代價。”
紫凌君不禁覺得背上爬滿毛毛蟲,干笑一聲:“不是你寫的就好,但是十一弟你收了字條來這里,到底存什么心?”
紫凌若慢悠悠道:“你認為我會笨到還沒搞清是誰寫的字就來赴約嗎?”
淘淘又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會倒來裝聰明了,先前明明激動得忘記去辨認字跡了。
“那么……”
“我只想搞清楚是誰玩這種把戲,所以我一定要親自來看看,才能求證事實。如果我不來,下次寫字條這個人還會玩別的花樣陷害我?!?br/>
謊話說得天衣無縫,紫凌君咬牙切齒瞪了他一會,心里想你明明就是很想跟她私奔,要是我晚來一會你還不將錯就錯了。
但終究沒有證據(jù),只能問淘淘:“你呢?你來這里是怎么回事?”
“有人寫紙條給我,我一聽悅蘭亭就以為是你寫的?!?br/>
“朕的字你認不出?”
“哦,我倒沒注意,不過蠻像你的字?!碧蕴员緛硐胝f你可能日理萬機叫人代筆,后來又覺得這個理由太牽強,就隨便編了一下。
“字條呢?”
“扔啦?!彼忠粩?,罪證不見了,到哪去辨認字跡。
“估計沒扔也沒有用,看這張字條的筆跡我就認不出是誰?!弊狭枞舻?。
紫凌君點點頭,他也認不出?!暗翘嵝盐业竭@里來的人是太后,她總不會陷害你們吧?”
紫凌若和淘淘都驚訝萬分,怎么也想不到會是太后。
三人一同去了鳳儀宮,太后被驚醒后,神情有些疲倦,聽他們說完事情經(jīng)過,沉默了很久說:“沒事就好,退下吧?!?br/>
“可是母后,到底是誰跟你說,他們會在悅蘭亭相約私奔?”紫凌君有些不甘心。
“哀家只是做了個夢,夢見悅蘭亭會有意外發(fā)生。再說哀家只是說十一和皇后可能會有那里,并沒有說他們會私奔?!?br/>
淘淘清楚太后只是在打太極,看她閃爍的目光分明在維護什么人。紫凌君還想追問什么,淘淘已經(jīng)一拉他的手:“算了,什么事也沒有,睡覺去吧?!?br/>
“皇后留下,你們先走吧。”
兄弟倆不甘又無奈地退下。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