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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口述性生活快感 大黎歷五百零六年六

    大黎歷五百零六年,六月中旬。熊冉拜征西將軍白鹿大王為主將,領十萬大軍涉烏江討伐巴國。巴國太保芥子下令讓南境執(zhí)圭楊羨與南疆大夫武去疾鎮(zhèn)守涪陵。距離開戰(zhàn)至今已經(jīng)有半月之久,兩軍以涪陵為中心博弈,最終巴國兵敗涪陵。

    大黎歷五百零六年,七月初。涪陵告破,楊羨退守舊枳都,武去疾退守南疆,巴國東境再失一城。

    大黎歷五百零六年,六月中旬。蜀國川東大夫羅寶兒領軍過川東關兵臨巴國西境巴南小邑。巴莽,這位巴國太師的另一個身份是西境執(zhí)圭,自然要去鎮(zhèn)守西境。

    大黎歷五百零六年,七月初。巴莽戰(zhàn)死西境,西境五城盡數(shù)失去。

    大黎歷五百零六年六月中旬,熊冉拜征北將軍公孫休為主將,領三萬大軍從綦地進攻活泉關,準備一南一北破巴國。活泉關守將白執(zhí)戰(zhàn)死,亓官莊募集鄉(xiāng)勇義軍繼續(xù)抵擋楚軍。芥子下令讓巴陽大夫敬夫斬斷浮橋,死守巴陽。江玨下山,倉皇入局,竟然殺了楚軍征北將軍公孫休。熊冉大怒,再拜楚國鎮(zhèn)北將軍景瑟馳援活泉關。

    大黎歷五百零六年,六月末?;钊P戰(zhàn)事落下。七月初,活泉關傳來消息,楚將景瑟戰(zhàn)死,楚軍并未破關。

    大黎歷五百零六年,七月初。巴國除去南疆、武陵和黔中三地,其余二十九城只剩下不到半數(shù)。此時的江城,則沉浸在痛苦之中,年幼的巴君相涼溺水而亡。

    家不可一日無主,國更是如此。于是巴國四姓王族僅剩的太保樊芥子在廟堂六卿半推半就中百般不情愿地執(zhí)掌了巴國大全。

    巴君芥子,這是廟堂六位卿大夫竭力進言的結果,他們說這是眾望所歸。

    這位年輕的巴君芥子登基第一件事便是召見各地大夫、廟堂卿士、江城貴胄歡慶三日,美其名曰普天同慶。

    第三日的時候,在巴君芥子竭力邀請下,那位在活泉關以一千殘兵擊退楚軍三萬,更是斬殺楚國老牌名將鎮(zhèn)北將軍景瑟的年輕將領終于姍姍來遲。

    他是提著劍來的,他叫江玨。

    “王上,臣下以為,當敕封江玨為武圣,再冊封為枳江侯,可以安定北境?!敝x家卿大夫遠遠瞧見那提劍而來的江玨,拱手說道。

    “善,”巴君芥子點頭說道,“江望舒忘恩負義置巴國六十萬戶黎民于不顧去兗州享福了,這枳江侯的位置也該騰出來?!?br/>
    芥子和那個叫江玨的少年郎有間隙,不過他是大人物,大大可不計前嫌甚至為這位立功的小將封疆拜侯。只是這叫江玨的小將越走越近,芥子這才發(fā)現(xiàn)他并非自己認得的江玨,甚至眉清目秀得像個女人,或者本來就是個女人。

    謝家貴公子見巴君芥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來人,于是小聲提醒道:“王上,該賜座了?!?br/>
    芥子這才恢復本來神色,故作鎮(zhèn)定喊道:“賜座。”只是他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如一只餓得半死的瘦毛野狗盯著一塊肉糜。

    “小將軍可有婚配?”巴君芥子問道。

    江玨搖搖頭。

    “孤立你為國母,如何?”巴君芥子正色說道,并無半點開玩笑的心思。

    廟堂震驚萬分,這位江玨明顯不是當年在江城殺人的少年郎,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女娃,但巴君芥子這么問實在有些不妥。不過如今芥子是巴君,是巴國君王,既然是他開口,便沒有什么不妥。

    所謂的江玨抬起頭瞥了一眼芥子,那一對眼神平靜得像兩湖毗鄰秋水,不起波瀾。他起身提著苦劍闊步而來,有十余兵士上前攔他,被他輕盈避開,步伐如游龍宛轉(zhuǎn)。

    芥子沒閃躲,他是巴君,他不信有人敢在廟堂之上殺他,況且這位化名江玨的女子實在好看,平生所見從未有過第二人,芥子喜歡得很。

    這位化名江玨的女子把劍插到巴君芥子身前的桌案,然后悲憫說道:“你,不配?!?br/>
    “當真是一群尸位素餐之輩。”那化名江玨的女子嗤笑一聲,然后翩然離去。芥子沒讓人阻攔,他盯著這眉清目秀女子的背影,體態(tài)婀娜比起模樣分毫不輸,恐怕美名動天下的沉魚巧玉和羞花芷蘭也不過如此。

    三日后,活泉關。

    趙淼正在訓練一批年輕的兵士,個個都是女兵。

    “那些個軟弱無力的男人總說我們女人怎么,女人怎么,我們女人,難道當真只能操持灶房豬舍?”趙淼說道。

    趙淼很滿意地掃視這群義憤填膺的女人,繼續(xù)說道:“活泉關守住了,是兩萬還不算軟弱無力的男人用命守住的,是江玨他用命守住的。既然綦地再無一個男人,那綦地的安寧,我們女人也可以守護?!?br/>
    敬夫正在一邊訓練一批年幼的孩子,最年長的還未束發(fā),最年幼的剛剛總角,都是一群稚子。

    “我們男人怎么就軟如無力了?要不要證明給她們看?”敬夫喝道。

    “要?!币蝗褐勺育R聲說道,雖然聲音稚嫩,但語氣卻是意氣風發(fā)。

    數(shù)十老兵,個個帶傷,今兒陽光明媚,這些老兵都出來活動筋骨,舒展身體。

    活泉關最后一戰(zhàn),只有這數(shù)十老兵活了下來,他們是綦地最后壯年男子。

    石頭,這位在活泉關之戰(zhàn)中宛如神祇降世的莽夫只剩左手,他也在老兵之列,朝趙淼憨笑。

    江玨不在,活泉關之戰(zhàn)中他手提苦劍遞出一劍、十劍、百劍、千萬劍,更是一劍斬殺了楚將景瑟。他不知疲倦地揮舞著苦劍,在這場必敗之戰(zhàn)中展現(xiàn)出驚人的戰(zhàn)斗力和無以倫比的領袖氣質(zhì),硬是守住了活泉關。有人傳出消息說江玨已經(jīng)戰(zhàn)死,和戰(zhàn)死的兩萬袍澤一起都被埋葬在活泉嶺上,并未傳出他的死訊只是為了安撫綦地自由民五十萬。

    玉嬋一手拿著踏月匕,一手拿著苦劍,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獨自坐在活泉關上仰頭數(shù)漫天星宿。綦地三城上空的星宿太多,她一坐便坐到破曉,依舊數(shù)不清有多少。

    大黎歷五百零六年,八月初,節(jié)氣處暑之后,白露之前。

    今年綦地的谷子熟得比往年早一些,活泉關這群由女人與稚子組成的軍隊終于吃上了一頓飽飯,五十萬綦民終于吃上了一頓飽飯。

    距離活泉關戰(zhàn)事落下已經(jīng)過了足足一個月,江玨如同人間蒸發(fā)了無音訊,活泉關沒有一人談論他,綦地五十萬黎民也似乎遺忘了這位小將。江玨的名字,如同黃土一抔,被風吹散了。

    這一月間發(fā)生了三件大事,一是楚軍再度攻關,被一陣箭雨招待后離去;二是武去疾從南疆趕來,不是奉巴君芥子之命,而是以綦民的身份;三是巴君芥子親自涉江來慰問活泉關將士,還未涉江便被新里漁夫打了回去。

    這一月間巴國也發(fā)生了三件大事,一是遠巴國太保、東境執(zhí)圭樊芥子登基為巴君;二是巴國西境被蜀國攻陷了五城、東境丟失了涪陵;三是南蠻稱巴國三線作戰(zhàn)之際攻占了南疆。

    獨步梁州的人間驚鴻客江望舒離開梁州后巴國四境除了北境活泉關,其余三境盡數(shù)有大片土地淪喪,半個國土已經(jīng)不再屬于巴國。

    從六月初到八月這短短兩個的時間天下也發(fā)生了三件大事,一是宋國與北境八國聯(lián)盟再度開戰(zhàn);二是楚國與吳越兩國開戰(zhàn);三是魯國介入宋與北境聯(lián)盟、楚與吳越兩國的戰(zhàn)事。

    天下還算太平的,只有兗州,只有新任天子枝腳下的兗州一地。

    活泉關。

    武去疾的到來并沒有收到綦地自由民歡迎,甚至險些和巴君芥子一樣被打了回去。還是敬夫與趙淼兩人親自去新里迎接,才將這位被綦地自由民罵作懦夫的武去疾迎接到了活泉關。

    “武大夫,一路辛苦,”趙淼斟了一碗茶采摘得有些早的白露茶,然后說道,“我家公子時常念叨……”

    話音戛然而止,趙淼眼睛微紅,屋里眾人也一言不發(fā),氣氛有些怪異。

    武去疾本來不愿再回到綦地的,畢竟他是綦地自由民口中的懦夫,但江玨難得讓人送信來,說請他回活泉關,他權衡許久這才來。眾人的情緒不太穩(wěn)定,氣氛有些凝固,武去疾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測,但不敢開口。

    “沒事,”趙淼不爭氣地抹了抹淚,說道,“我家公子在活泉關斬殺楚國威名赫赫的鎮(zhèn)北大將景瑟,何其驚才絕艷?”

    “江侯當年和我在蘭埔飲酒后和我說起過公子日后必定是人中龍鳳,江侯看人一向很準?!本捶蛎蛄艘恍】诓?,苦,苦到難以下咽。

    敬夫還有一句話沒說,那便是江侯看人一向很準,比如當年巴陽大夫蘭戈,比如當年江州軍部將凌寒。只是江侯看重的人都沒有好下場,蘭戈在江城一戰(zhàn)中代樊荼指揮枳軍,表現(xiàn)出卓越的軍事才能,最后也戰(zhàn)死江城。凌寒更是在江城一戰(zhàn)中宛如第二個江侯,萬軍從中斬殺楚將蔡術,槍挑霸王槍翟羽,單人鎮(zhèn)守楊柳橋,何其威武?最后墜橋而亡(凌寒被蘭埔蘭素救起又被桃花農(nóng)帶去兗州之事少有人知曉)。

    江玨,這位被江侯視為己出的少年郎,用還不算寬大的手掌拿起綦地五十萬自由民,始終不肯放下,輸蘭戈分毫,輸凌寒分毫?

    玉嬋依舊在活泉關上數(shù)星星,她對武去疾的到來置若罔聞。江玨囑托了兩件事,一件托付眾人,一件單單囑托自己。

    第一件事,便是請武去疾回綦地,能守住活泉關的,只有武去疾;能守護綦地三城的,只有武去疾;能守護綦地自由民五十萬的,只有武去疾。

    第二件事則是囑托了自己。玉嬋攤開手心,手心是一塊小巧溫玉。江玨說他有個秘密,只告訴自己一個人。在他家屋后的竹林里,有一個小土包,小土包里埋的不是他的爹,也不是孟先生留下的經(jīng)書,而是一枚玉玨。這枚玉玨,是娘說了要留給心愛之人。

    有窸窣腳步聲傳來,玉嬋把玉玨藏在胸口。來人是趙淼,趙淼輕聲安慰道:“小師妹,沒事的?!?br/>
    “嗯。”玉嬋小聲說道。

    “公子讓我和你說個事,”趙淼似哭似笑,說道,“他臉皮薄,說不出口?!?br/>
    “你說?!庇駤日f道。

    “他說他有過兩段酸,且甜,還苦澀的感情,”趙淼說道,“他還說了,怎么遇見你的時候是個癡兒。”

    玉嬋沉默不語,趙淼離去,又說了一句:“公子還說了,他給你留了個東西,是什么我不知曉。你若是喜歡,自己留著;若是不喜歡,可以找機會親自交給孟先生。”

    “喜歡?!庇駤扰踔瘾k說道。

    不多時石頭也來了,他只剩一只左臂,右手沒了。他盡量放低聲音說道:“剛從枳西回來?”

    玉嬋點頭,自己的確剛從枳西回來,但為何一個個接二連三來找自己?她詢問道:“你是不是也有話和我說?”

    石頭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說道:“小師妹,是公子讓我轉(zhuǎn)告你的?!?br/>
    “你說?!庇駤日f道。

    “他說等你從枳西回來再和你說,”石頭似乎記得不清了,又或者在竭力組織語言,甚至要模仿江玨的神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xù)說道,“公子說了,為值得守護之人而死,他喜歡?!?br/>
    只一句,石頭硬是憋足了氣,又竭力模仿了江玨當初的神色,很鄭重地說了出口。

    江玨是為了守護綦地五十萬自由民,也是為了守護自己。那一槍朝自己刺來,刺中的卻是江玨,正中心口。

    “石頭師兄?!庇駤冉凶×耸^。

    石頭轉(zhuǎn)身看著玉嬋,沒有說話,他一向沉默寡言。

    玉嬋望著石頭的斷臂說道:“為什么要替師姐擋刀?”

    石頭咧開嘴笑了笑,說道:“喜歡。”

    石頭剛離去,劉長安與邵如意兩人又過來。

    “是不是他有話要說?”未等兩人回答,玉嬋賭氣般說道,“我不聽,讓他自己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