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衣服有癢癢粉,你還穿,真是叫人不放心。”
歷俢璟眼里都是緊張,口中卻說著責(zé)備的話。
凌楚玉撇撇嘴,明明她已經(jīng)十六了,怎么感覺歷俢璟像是在跟一個小孩子說話,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要是按照實際年齡算的話,她現(xiàn)在可是比他大好多歲。
他還拿自己當小孩。
“我知道啊,可又沒別的衣服,我要怎么辦?!?br/>
“好了,別再撓了,我準備了衣服還有藥粉,你擦上就會好?!?br/>
歷俢璟真是一個心細如塵的人,凌楚玉心里想。
“哇,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女人的衣服,你不會是帶我來了許側(cè)妃的臥室吧?!?br/>
歷凌楚玉進來是一座小獨樓,這里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還有她最熟悉的夕霧,它就像是一團團紫色的云朵一樣開滿了整個屋子。
當歷俢璟帶她走進臥房打開櫥柜以后,她看到是一套套華麗的女式衣服,還有各種珠玉首飾。
這里簡直就是女人的天堂。
就是凌楚玉這樣冷淡的人,也是被深深地吸引了。
“這都是為你準備的。每次上街只要遇到好看的首飾、衣服,我自會買一套回來,時間久了就有了這么多。”
歷俢璟看著那些衣服,一點表情也沒有。
凌楚玉簡直要被他氣死了,人家被他感動的要死,他卻還是這樣的淡定。
“你看看,這應(yīng)該是十歲的小女孩穿的,這一套應(yīng)該是十二歲的?!?br/>
歷俢璟隨便拉出一件衣服就能看出是哪個年齡段穿的。
凌楚玉吃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從來不知道歷俢璟會是這樣細膩的人。
而且他這么早就盯上了自己。
他們以前認識嗎?為什么自己一點也不記得了。
……
許傾落的院子
“側(cè)妃,那座小樓被打開了。”
晴兒垂手站著。
“什么?誰敢打開,是不想活了嗎?”
許傾落很是生氣,她以為是被哪個不識趣的下人打開的,要是被歷俢璟知道,那一定會怪在自己頭上。
許傾落想到這里,起身就往后院走。
“院里是什么人?”
許傾落聽到有人說話,就問小丫鬟晴兒。
“奴婢去看看?!?br/>
晴兒想要過去。
“不用。”
許傾落攔住晴兒,她想著一定要當場拿住那個膽大妄為的人,然后來個殺雞儆猴,看看還有誰不敢聽自己的話。
許傾落放低了聲音,躡手躡腳地來到門口。
“楚玉,還記得你十歲那年在瑯琊的事嗎?”
歷俢璟實在不想再玩猜謎的游戲,他現(xiàn)在急切的想知道凌楚玉到底還記不記得以前的事和她救過的那個小男孩。
“十歲?瑯琊?”
凌楚玉認真的想了起來,十歲那年有什么不一樣嗎?那年發(fā)生了什么事?
可是在她思考很久之后,她依然不知道那年跟往常有什么不一樣。
“難道,你真的不記得了?”
歷俢璟充滿希望的眼神漸漸地暗淡下來,他該知道的,十歲的孩子是有記憶的,可是她完全不記得,那她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楚玉,你不記得沒關(guān)系。我來告訴你,我清楚的記得你十歲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你就像是一只小黃鸝一樣的活潑。”
歷俢璟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
他在小的時候,是跟著外面的師傅一起游走江湖,他經(jīng)常帶著他走南闖北。
那年他們來到了瑯琊,師傅說只要他經(jīng)過這最后一次的考驗,就可以出師了。
出師了,就不用跟著他風(fēng)餐露宿,這對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來說,還是非常有誘惑力的。
“師傅,到底是什么考驗,快說?!?br/>
歷俢璟摩拳擦掌,想要立刻接受挑戰(zhàn)。
“好小子,等下你可不要哭鼻子,你小子的身手是練的不錯了,可為師想知道你在野外的生存能力怎么樣?!?br/>
老師傅露出了可怕的笑容,然后將他帶到了一片樹林。
歷俢璟這才感到害怕,他雖然跟著師傅到處跑,可他從來沒有為吃喝發(fā)過愁,現(xiàn)在要自己一個人在這邊樹林里生活五天,那不是要自己的命嗎?
可歷俢璟那么倔強的人,怎么會輕易說不。
他依然是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他的肚子餓的咕咕叫,也不知道要吃什么,可憐這么大的林子里沒有一顆樹結(jié)果子。
歷俢璟不覺得累,但是這種前胸貼后背的餓,是真心難受。
他想著能不能抓個什么動物烤來吃。
可是這片林子很奇怪,似乎感覺不到一點點活著的氣息。
忽然,他察覺到身后有動靜。
還不等他看清楚,一只吊睛大白虎就朝他沖了過來。
歷俢璟反應(yīng)還算快,成功的躲避了大老虎的第一次攻擊。
可那是老虎,他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怎么能打的過老虎。
很快,他就被老虎咬傷。
歷俢璟本以為自己躲不過了,沒想到在老虎下一次攻擊的時候,他為了躲避老虎滾下了山。
也是因為如此,他才會保住一條命。
等他睜眼的時候就看到有一張圓圓的小臉,她長得很可愛,還很喜歡說話。
歷俢璟覺得被她吵得頭疼,可他身上的傷太重,根本無法告訴她,安靜一點。
小姑娘身后還有一個稍微大點的男孩子,那個男孩子一臉不屑地看著歷俢璟。
“哼,真是沒用?!?br/>
“你再啰嗦,小心我告訴舅舅是你帶我來瑯琊山的,還不快背他去那邊的小屋?!?br/>
女孩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著那個男孩,她像是在生氣。
歷俢璟迷迷糊糊間,被他們背到了獵人的小屋,然后他們幫他清洗傷口,包扎傷口。
以后每天,她都會來看他,給他帶吃的,帶藥。
歷俢璟每次都在想,等她下次來了,一定要問問她的名字,問問她的身份。
可是,這天,他等了很久。
直到天黑,那個圓圓臉的女孩子也沒出現(xiàn)。
他繼續(xù)留在那里等,等了好多天,他也沒有等到那個女孩。
他找到了跟女孩在一起的男孩,他們倆狠狠地打了一架,可男孩還是不肯告訴她女孩的身份和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