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良岫準時出現(xiàn)在龍云漠的床前,彼時他還沒有起床。
所有的人都無法阻攔良岫前來,盡管她走路還是搖搖晃晃,說話還是有氣無力,可是她依舊執(zhí)拗地站在了龍云漠的床前。
一個侍女只得與良岫一起到益康殿內(nèi)伺候,良岫認得這是當初那位讓自己到益康殿去的紅衣侍女。
她依舊笑盈盈的,卻不讓良岫碰王爺丟在地上的褻衣襪子等物。她緊著收拾干凈了地上的雜亂的衣物。又捧來干凈的衣服,恭恭敬敬地站在帳外,“請王爺起床更衣。”
“嗯……”帳內(nèi)傳來一聲回應,帶著濃重的睡意?!皫讜r了?”
“回王爺,卯時剛過?!?br/>
帳子呼啦一聲被打開,“速速與本王更衣,本王今日要參加早朝?!?br/>
一手抓過紅衣侍女雙手捧著的衣服,往身上便穿,卻一眼看見了站在一旁的良岫。
竟然嚇了一跳,“你在這里做什么?”又想起自己衣衫不整,“快出去!”
“是王爺讓,奴婢,三日后來這里伺候。”
“你倒是聽話?!?br/>
龍云漠回過身去背對著良岫手忙腳亂地穿著衣服,“本王去早朝,你在書房打掃,等著本王回來有話問你。”
“是,王爺?!?br/>
“快出去、快出去!”
良岫退出了益康殿,正要去書房,迎面卻正撞見王安匆匆而來。
見了良岫王安急忙施禮,良岫還禮后,便要往書房去。
“殿下這是要去哪里?”
“王爺讓我去書房打掃收拾?!?br/>
王安聽了良岫的話直嘆氣,“唉~~殿下,哪能讓您干活兒,您先到前廳去歇息,喝口茶,我讓人把早膳給您端過去,您勉強在那里吃一口。等婆子們把書房打掃出來,您再進去等著王爺。老奴先去安排王爺入宮早朝的事去了?!?br/>
見老總管忙得腳不沾地,良岫只得答應下來,來至前廳坐下,立刻便有小丫頭端上來一杯熱茶。良岫只得接過茶,慢慢地喝著。
正低頭沉思的功夫,竟聞到一股很是好聞的香氣飄來,不是花草香,倒有些像脂粉的香味兒。
抬起頭,卻見面前赫然站著妝容精致到極致的珍玉。
那珍玉見了良岫并不行禮,反而淡淡一笑,問道:“王爺入宮去了,王妃卻坐在這里做什么?”
良岫放下手中的茶杯,端詳著上面松風鶴舞的畫兒,半日,才淡淡地答道:“那珍玉夫人又來這里做什么?”
“我?我來幫王爺找一樣東西,卻不料遇見王妃坐在這里?!?br/>
“本宮坐在這里,珍玉夫人很奇怪嗎?”
“那時自然,這前廳里新擺放了好幾樣珍貴的擺設,據(jù)說都是王爺讓人從問杏軒搬回來的,難道王妃在這里,是舍不得這些好東西?”
良岫一聽便笑了,果然是個貪財好利的女子,張口閉口都忘不了值錢的東西。不過話說回來,良岫還真的并未注意問杏軒少了什么,或者這前廳里的哪幾樣擺設是從問杏軒來的。
于是道:“珍玉夫人好記性,只去了問杏軒一趟就記得了那里擺了什么好東西。我這個屋主人都記不得哪件是問杏軒的,哪件不是。夫人不妨告訴我,我也記一記?!?br/>
珍玉原本是想借著這件事刺激良岫,屋子里珍貴的擺設都被王爺搬走了,這豈不是大羞辱?可是看良岫的樣子竟真的像是不記得是那些東西了。不禁產(chǎn)生一絲挫敗感。
卻又不甘心就此落在下風,于是道:“我聽說王爺讓王妃您做奴婢伺候王爺,今日卻坐在這里喝茶躲懶,您這是靜等著王爺再發(fā)一次火嗎?”
王爺將王妃打得遍體鱗傷不得不喊太醫(yī)的事,珍玉有所耳聞,雖然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卻是欣喜若狂,又聽人說王爺吩咐下去讓云良岫自今日起做奴婢伺候他的起居,不禁要喜極而泣了。
做為珍玉,她怎么能放過任何一個羞辱良岫的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