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熬完最后一節(jié)課的蕭岳歸心似箭,一聽到老師批準下課就急匆匆地竄出門外,拔腿就往校門口走去。他的身后還跟著不少一年級新生,一個個都急切想要回家與家人團聚,那樣子將至跟放監(jiān)的囚犯一樣興奮。
蕭岳的速度豈是這些新生能比擬的,沒一會兒身后同樣往校門方向趕的人都不見了。
不同于開放日,平常時候英特皇家學院都被萊斯特校長繪制的陣法所包裹,正如門衛(wèi)所言,陣法能識別學生卡上的信息,確定沒課程就能直接出去。中午那些不死心等待的新生全都垂頭喪氣,耷拉著肩膀回去乖乖上課了。
蕭岳看到校門口站了不少父母或管家,應當是來接自家孩子或主子回家的。
這一幕,是那樣熟悉,忍不住想起以前自己上下學也是這樣被來回接送,蕭岳就格外感慨。
如今他已經(jīng)長大了,二十歲的獨立年紀,對此并不羨慕卻很是懷念,只愿歲月可回首。
蕭岳笑著搖頭,繼續(xù)往宮家大院趕去。雖說離學校不算遠,可蕭岳相信謹慎沒有錯,左拐右拐確認無人跟蹤,才化作小孩模樣,翻墻進后院。
一路小心翼翼地躲開院中的幾人,就怕他們發(fā)現(xiàn)為何出現(xiàn)兩個‘宮月’,總算竄進臥房,吱呀一聲將門關上,蕭岳才常常地舒了一口氣。
回頭看到床上一大一小坐在床上,尤其大的那個還緊緊盯著自己,蕭岳的小心肝都在顫抖。
“富……富富,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蕭岳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說話都不利落了,掃了一眼和宮元青排排坐在床邊的小孩,除了表情僵硬一些,眼神呆滯一些,幾乎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啊啊啊啊?。槭裁锤桓贿B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提前回來!要怎么解釋這一切!
“我倒是想問問你這些天去哪了?”宮元青不答反問,還抬起手,非常溫柔地揉揉身邊小孩的頭發(fā),結果被面無表情地躲開了,惋惜道:“你做這么一個粗糙的替身出來……真覺得能瞞過我?”
蕭岳沒想過拿著玩意糊弄宮元青,這不過是拿來忽悠大院中那幾個守衛(wèi)和廚師的。原打算在宮元青回來以前,他就將符箓替身收走,殊不知!
宮元青特么不按時間回來?。?br/>
每次每次都提前!這是鬧哪樣!
蕭岳心里吐槽,可臉上卻是唯唯諾諾,小心翼翼道:“那個……就是跑出去玩玩,待在家里很悶。”
宮元青搖頭嘆息:“我從沒有禁止你出去玩,這個理由并不成立,換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br/>
蕭岳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大床旁邊,扯扯小孩的衣袖,下一瞬小孩就消失在原地,化作一張符箓。宮元青先他一步將符箓撿走,握在掌心中,饒有興致地看向蕭岳,等著對方的一套說辭。
蕭岳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緩緩道:“我……我這是在磨練自己煉制符箓的能力,所以才弄這玩意出來的?!?br/>
宮元青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并沒有搭腔,卻甚是威嚴。
蕭岳被對方如同實質的目光緊緊盯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房間中靜謐得可怕。
有時候,沉默比質問更具有壓迫感,更容易讓人扛不住。
頂著對方目光如炬的注視,蕭岳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厲害,有些無措地低下頭,心想要不還是供出來吧……遲早也是要暴露的……
自己是喜歡宮元青的,小孩的模樣確實能和對方親近些,可又何嘗不是一道深深的鴻溝?
可是對方已經(jīng)有二爹了,如果自己□□去的話,就成了第三者。
蕭岳想想又不愿意說出真相了。他寧愿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靜靜地陪著,不需要擁有,不需要獨占,等二爹來了,他就靜靜走開。
蕭岳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悲,長什么樣不好,偏偏就和二爹長得一樣……這長相多容易讓人誤會!怎么好展示在宮元青和他二爹面前?
見蕭岳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宮元青有些于心不忍,這樣逼迫對方說出真相也許會惹來反效果,不如等他自己愿意再說吧。
伸手一把將蕭岳抱進懷中,宮元青讓小孩坐在自己大腿上,長長地嘆息一聲,仿佛很失望一般。
蕭岳貼著他的胸膛,更加不知所措了,緊張得手都不知道要擺哪里好,結結巴巴開口:“富富……其實……我,我……”
見蕭岳有松動的跡象,宮元青拍著小孩的背脊,輕聲道:“岳岳,你要知道,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中要多?!?br/>
蕭岳聞言渾身一哆嗦,抖如篩糠。
宮元青卻像感覺不到小孩的異常一般,依舊一下下拍撫著小孩的背部,安慰道:“有些事你不說,我也是知道的。只是我希望你能對我坦誠,給我多一份信任。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你說了,那這事就揭過去了,等這時機過了,你再想要坦誠,就太遲了。”
這話的意味大概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蕭岳心道富富挖的這個坑好大!他知道了什么自己卻不說,一定要對方先開口袒露,凡是心虛膽小一點的人,這時候肯定將過去全部的隱瞞都抖出來。
可問題是,他也許只知道一件事,只抓到你一個把柄,你卻把其他十件事十個把柄也都抖出來!不管站在那個角度,他都是獲利最大的。
蕭岳不爽地伸手捏了捏宮元青腰上的肉,被宮元青一把抓住這不安分的小手打了兩下。
宮元青被刺激得挺直了腰桿,惱怒蕭岳這時候還‘挑逗’他,簡直不知死活!
蕭岳被打了小手又被抽了兩下屁股,心思卻已經(jīng)活躍起來,努力想著自己到底有什么把柄被宮元青抓到了,以至于宮元青這么不悅。思來想去也就只剩自己化成少年,跑出去念書的事,好像真沒別的了。
蕭岳沮喪地耷拉著肩膀,咬牙道:“那你倒是說說你知道我什么事,我哪里對你不坦誠了。”
宮元青被小孩這反咬一口的態(tài)度氣笑了,氣極反笑道:“發(fā)情期我不提,你不會告訴我對吧?發(fā)情期都到了,再過幾個月就能成年了,你還這副模樣?你敢說你對我是坦誠的?”
連著三個反問,問得蕭岳瑟縮起脖子,兩眼水汪汪,不敢反駁一句。
啊啊啊!他家富富真的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全知道了呀!
宮元青見小孩沒反應,伸手輕輕搖晃了對方一下,“說話!”
蕭岳的小身板宛若水波一樣隨著晃蕩了兩下,軟軟糯糯道:“發(fā)情這事不是我想的,我是怕你厭惡才不說的。身體是能化少年,可你晚上會抱著我睡,要是變成少年,那很……奇怪。”其實是很羞澀啦!
宮元青不認可蕭岳的說話,質疑道:“那白天呢?你為什么不愿意化成大人模樣?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小孩形態(tài)一點都不方便,你也很想快點長大,怎么長大了又不愿意了?”
蕭岳也發(fā)現(xiàn)自己說話漏洞太多,雙手捂臉,悶悶地坦白道:“其實我們之前見過!你撿我回來之前……”
宮元青佯作吃驚,掰開小孩捂臉的手,疑惑道:“那你為何要隱瞞我?你先讓我看看是什么樣?!?br/>
蕭岳想要大變活人,奈何發(fā)現(xiàn)自己還岔開雙腿,面對面地坐在宮元青腿上,扭捏道:“那你先讓我下來。”
宮元青搖頭堅持道:“就這樣變?!?br/>
蕭岳想想兩人這般姿勢,臉就漲紅了,小身板不停扭來扭曲,欲要掙脫宮元青的鉗制。
宮元青下身被胡亂蹭好幾下了,本想爭取一下這福利,奈何蕭岳臉皮有點薄,自己定力也不怎么好。他只能放手讓對方跳開了幾步,然后搖身一變,一身雪白素衣的翩翩少年出現(xiàn)在眼前。
少年五官俊美,長發(fā)烏黑透亮,披灑身后,襯托得脖頸的肌膚白皙無暇,因為羞澀的緣故臉頰微微泛紅,杏眼又圓又大,清澈明亮的瞳孔倒映著著宮元青的身影,微彎的柳眉下長長的睫毛一下一下地騷刮著宮元青的心尖,嫣紅的唇瓣嬌艷欲滴更是讓宮元青有些坐立難安。
少年就像一道被垂涎已久的美食,就這樣大搖大擺地放在宮元青的眼前,讓他看得著吃不著,別提多心癢,就像有螞蟻在心窩上爬,抓肝撓心的騷動。
蕭岳尤不自知地眨巴著眼睛看向宮元青,聲音輕軟道:“你記得我嗎?”
宮元青被象征愛情的丘比特一擊斃命,緊張得屏氣斂息,目不轉睛地看向眼前少年,也幸虧有面具擋住他那呆若木雞的臉。
三兩步走到蕭岳身前,宮元青低頭專注地打量眼前這人,輕輕將人抱入懷中,笑道:“記得,我救過你,還送過你戒指呢?!?br/>
蕭岳噌地紅了一張臉,連耳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