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有一個長發(fā)垂肩的女子橫在軒轅空的面前,只聽哐啷一聲,重物襲擊到她的身體,她背朝著軒轅空緩緩倒在地上。她是誰?她長什么樣子?軒轅空好想看清她,然而就是做不到。
接著他就發(fā)現自己虛軟無力地趴在一張瑜伽墊上,滿頭大汗,嘴里還喘著粗氣。
“不行,還是做不到?!彼麩o奈地搖搖頭。
最近接連發(fā)生不可控的事情,讓軒轅空精神壓力很大,他不得不施展自己開天眼的異能,想從未來的因果里找出端倪,渡過現在的難關。傷腦筋的是,開天眼必須處于入定的狀態(tài),簡單地說首先要做到口誦經文,調整呼吸,然后保持六根清凈,心無雜念,接著在靜坐中,心境古井不波,尋找到一絲靈臺的清明,獲得玄而又玄的頓悟,想要看到的未來就會自然而來。
然而,軒轅空現在滿腦子都是事,怎么也獲得不了入定的狀態(tài)。好不容易有了一點體悟,馬上就會破功。一切還是云山霧罩,難得分明。他覺得自己現在完全不適合開天眼,再強行硬來,說不定自己會走火入魔,變成白癡或者瘋子。
但是現在他無法冒著變成那樣的風險繼續(xù),除了復活白棠語,還有好多事情離不開他。不夸張的說,許多事情他都處于關鍵且難以替代的位置。雖然地球離開他還是會照轉,但五年后地球上還有幾個活人就難說了。
他感覺自己因為長時間打坐,雙腿酸麻。正準備起身時,又是眼前一黑,感覺一把涼涼的匕首正擱在自己的脖子上,身側在拿匕首挾持他的人,冷笑聲異常刺耳和熟悉,是阿源。
畫面又一轉,眼前一片虛無,只有一個人不斷重復一句話:“記住我跟你說過的每一句話,記住我跟你說過的每一句話……”
軒轅空再一次清醒過來時,已經感覺身體不屬于他自己了。不過幸運的是,他已經被基地的工作人員扶到了沙發(fā)上仰面躺著。
“你也別太拼命了,再來你就廢了你知道嗎?”袁泰組長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為我前些時的態(tài)度跟你道歉,不應該給你施加太多壓力,你已經在超負荷運轉了。營養(yǎng)師等會兒會來給你做個調理方案。我只能給你一天休息的時間。嘿,躺好別動。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句話到哪里都沒有錯,現在的情況風雨飄搖,我可不能沒有你?!痹毫藟很庌@空的肩頭,慢慢退出房間。
軒轅空喝了一口水,恢復了些許精神,心里還在想著事:啟示里為什么是阿源挾持自己呢?雖然昨天監(jiān)控薇妮的人匯報說阿源躺在薇妮客房的床上。但是,如此輕易地,阿源就背叛自己了嗎?當然,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真的發(fā)生。只不過,軒轅空一向對自己的異能擁有自信。如果說阿源會背叛自己,最有可能的,就是嫉妒!該死的嫉妒,自人類誕生以來,所有的情緒都有來由。唯獨嫉妒,它就像是病毒,永遠也不知道是何時何地感染誰,到最后又害了誰。但是天眼既然給了軒轅空預警,他就不得不防著點。
還有最后那個不停重復一句話的人又是誰?軒轅空還沒想一會兒,腦子又感覺像要裂開似的。禁不住呻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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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組長剛剛要你休息,你都用腦過度了,你還聽不進嗎?”胡蝶走了過來,幫他按摩太陽穴。不一會兒,營養(yǎng)師也到了。
閃龍大廈客房里,阿源一臉滿足地睜開了眼,這一覺睡得可真香啊。他驀然翻身,身邊的薇妮還在恬然沉睡中。昨夜,昨夜那難道并不是春夢?!他一驚,人馬上坐了起來。
薇妮揉著睡眼,甜甜地笑道:“昨晚不賴嘛,超人!”說著還玩起他胸口的小黃豆:“我不需要你負責,當然如果你非常想負責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br/>
阿源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薇妮的挑逗下變得非常敏感,好不舒服,告饒道:“女神大人,有事盡管吩咐。小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薇妮笑得花枝亂顫:“我最喜歡看華夏的武俠片了,你這句話是從武俠片里學的吧?!?br/>
“我要你,給軒轅空打個電話,我想邀請他吃飯,當然我們不能離開這棟大廈,吃飯地點就選在38層的餐廳好了?!鞭蹦菡f完這段話,阿源感覺自己從頭到腳被人潑了醋,酸楚難耐。
“怎么,你做不到嗎?”薇妮見他不說話問道。
“不是,我只是奇怪而已,這個要求太過簡單了?!卑⒃从樣樀?。
電話接通,阿源跟軒轅空復述了薇妮的話。軒轅空略作思考,居然同意了。阿源本以為他會像上次那樣拒絕的,這讓他心情沉入谷底。
軒轅空在電話那頭心情也不平靜,這么快就要來了嗎?好吧,早點做個了斷也好。
正想著策略,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異次元的神話資料,我已經整理好了。你可以隨時過來拿。軒轅空,你必須記住我跟你說過的每一句話。”
電話說完就掛斷,軒轅空一個激靈從沙發(fā)上坐起來。黎昌華教授最后為什么要加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關鍵是這話跟他開天眼聽到的一模一樣!
這讓他坐不住了,他必須馬上前往京華大學一探究竟。沒成想又來個電話:“軒轅組副,黎昌華教授失蹤了,剛才我們看他打一個電話,接著居然就在我們眼皮底下不見了!”
“什么!你們怎么監(jiān)視的。等著我馬上過來!”軒轅空只好提前結束自己短暫的假期,一路上還向袁泰組長做了簡短匯報。
“好吧,你注意休息和安全。齊封岳明天過去幫你,以后跟基地溝通的事,交給他辦?!痹o奈地回應道。
黎昌華的宿舍還是維持他離開前的樣子。到處都是書。一路上軒轅空不斷地回想黎昌華早先跟他說過的每一句話,但是這么去想,哪里有頭緒?只能徒添頭疼。
書,這里只有書,既然黎昌華教授給自己通話,那么資料到底在哪里?
那個老式筆記本電腦?不,沒有找到。
原來寫好的一沓打印紙?不,還是沒有。
《唐詩宋詞三百首》?咦,宋詞!
老夫聊發(fā)少年狂是宋代詞人蘇軾蘇東坡晚年的代表作《江城子·密州出獵》的首句。軒轅空打量這本《唐詩宋詞三百首》,這是一本上個月才發(fā)行的珍藏精裝版,現在提倡環(huán)保,發(fā)行的紙質書籍越來越少,這樣的精裝版藏書一般是富裕知識分子家庭裝飾書房里書柜用的。可能連拆封都舍不得。這個書反而被黎昌華教授隨意丟在地上,而且書頁凌亂地折疊在一起:折疊的部分是從蘇軾的《水調歌頭》一直到《江城子》。難道這一切是刻意為之?
蘇軾的《水調歌頭》第一句:明月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