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還沒有人在兩三里遠的距離上開槍,楊天迅速下達了強調(diào)射擊距離的命令:“射手排聽口令開火,其他隊伍敵人不到一箭之地不準自由射擊,明白了沒有!”
隨著軍令和戰(zhàn)備準備,隊伍中有人用重量不過四五錢重量的輕箭展開拋射,尋常幼兒的力氣可以操作的弩弓把這些不過十幾克重量,只不過帶有黑色條紋的箭頭射到了一百五十步左右的距離上。
但是也有炮隊中的一些成年人利用單人可以操作的絞盤強弩將有鮮紅色綢緞的強弩重箭射到了接近一里左右的距離上,幾個方向上都坐了必要的安排。
楊天讓射手排之前乃至臨陣表現(xiàn)最為突出的孩子們分為一個分隊,其余人分為兩個分隊,盡量靠攏在想去不算太遠的地方分別傳令道:“敵人的大股游騎過了紅色箭頭的方向就可以展開火力,而敵人的大股部隊過了黑色箭頭就可以展開火力。倘若敵人的騎隊不超過一列,兵力不超過我軍,只有射手排和身邊的孩子們組織開火,還有之前說好的號聲命令:記住了沒有?”
因為還是不怎么放心,因此楊天傳令了多遍。隨后來到了已經(jīng)調(diào)轉(zhuǎn)了炮口的炮陣位置上。一門炮準備好了這一次并沒有攜帶多少的一種特殊箭霰彈。這箭霰彈是利用一些舊箭頭為主制成的,精度散布很大,但是應(yīng)對這樣的作戰(zhàn)場景或許是十分合適的。
在臨陣準備進行了能有接近半刻之久后,遠處的先鋒馬隊距離已經(jīng)很近了。逼近過來的馬隊開始在距離一里還有明顯距離,大概六七百米左右的距離上就開始有人略略的停了下來,接連不斷的展開射擊。很明顯,從望遠鏡內(nèi)能夠觀察到的情況可以看的出這些先鋒騎隊也裝備后有后膛槍。二十多名騎手悠閑而接連不斷的在接近一里半左右的距離上展開開火,幾分鐘左右的時間就接連不斷打出了數(shù)百發(fā)槍彈。
這似乎也開始讓楊天意識到:為什么到了普法戰(zhàn)爭時代甚至民國內(nèi)戰(zhàn)時期,騎兵仍然有其存在的基礎(chǔ)。在機槍還沒有普及,雙方都用射速還算不上太高的后膛槍的時候,騎兵仍然可以在更遠的地方展開襲擾而引誘對方開火。在六七百米左右的距離上,圓頭彈的威力或許可以依舊殺傷馬匹,可對人的打擊就不會讓其負重傷。何況一秒左右的時間內(nèi)騎兵機動的范圍也有可能讓本可以命中的子彈無法有效命中了。
見到孩子們似乎沒有開火的勇氣,上百名騎手開始從各個方向上松散的逼近過來。從望遠鏡中能夠看到雖然這些騎兵們所用的后膛槍十分落后,不過還是具備后膛填裝的能力,再加上或許是彈丸的規(guī)格比較大,因此即便只是燧發(fā)槍改裝的類似弗格森線膛槍一類的東西,似乎也能讓流彈多少在六七百米左右的距離上產(chǎn)生一點兒威脅。
累計數(shù)以千計的榴彈漫射之下,已經(jīng)有流彈落在了距離孩子們身邊很近的距離上帶來的一絲躁動。只不過讓楊天欣慰的是這些初臨戰(zhàn)陣不久的孩子們還是大致上在這種威脅面前保持了鎮(zhèn)定。
而在這個時候,利用對角盤進行的測距也已經(jīng)基本上有門道了。楊天迅速傳令以自己為中心,若干點鐘方向上的敵軍大致距離。射手排們中的二十名左右的精銳也就開始分成了四個小組在楊天的命令下接連不斷的突然展開火力,沒有等敵騎接近到一里以內(nèi)的范圍了。
“兩點鐘方向六百八十米左右距離。。?!彪S著傳令兵孩子的報數(shù),第一組迅速展開了火力。
“三點鐘方向六百六十米左右距離。。。”又是很短時間內(nèi)的一連串槍聲。
早就有獨特的方法來讓全小組瞄準同一個明顯目標的孩子們每一輪開火按照分工展開五發(fā)排射,這些天賦不錯而且早就有所訓練的射手排的孩子們面對六七百米左右的零散騎兵目標,基本上也能夠做到每一次排射至少有五成左右的概率打中一名敵人,平均十來發(fā)槍彈就能殺傷一人。不過短短半分鐘左右時間內(nèi)的六十多發(fā)槍彈就把上百名敵騎中的至少六名騎手打落下馬,還有十余匹馬也損失了。
在這樣遠的距離上面對移動中的馬匹也有一定命中率的實射讓打算靠近過來的那些對手開始有些畏懼了。不少騎隊開始向后撤退,最終不得不撤退到三里左右的距離上,當楊天發(fā)覺二十人組織齊射命中率也不到五成,也就是射手排組織的槍彈命中率下降到四五十分之一以下的時候才下令停止了開火。
就這樣,那些遠道而來的騎手們在付出了二十來人傷亡損失的情況下已經(jīng)不再敢于靠近到三里以內(nèi)的距離上了。就算是后裝線膛槍,在這樣遠的距離上也已經(jīng)沒法保證對于行進中的隊列有靠譜的威脅能力。因為黑火藥圓頭彈到了這個距離上就算打中無防護的人體,在冬季透過衣服入肉見血都已經(jīng)沒有了足夠的保證,甚至沒有靠譜的把握殺傷馬匹,命中率也會奇低。
就這樣,整個隊伍也就沒有太過受這些游騎的影響,楊天將整個李家寨從莊丁到奴仆乃至下人總共三千二百多名男女老少還有上百車有價值的貨物籌集好了之后就開始押送著人流和車隊向保定府的方向前進了。因為可能的威脅,楊天不打算在未清楚的地盤上過夜,或者說不打算把事情拖到夜晚之后,有關(guān)李家寨一些比較復雜的事情很顯然還是將人押送到保定府之后才做清理比較合適。
為了押送看護這些隊伍,應(yīng)對外面的人手就明顯減少起來。加上見到孩子們開始走出了掩體,大搖大擺的展開了行軍。被擊退的那上百游騎似乎又分散開來從兩個方向上展開了襲擾。
成人使用的黑火藥線膛槍對于這個年紀的孩子們來說還是有些過于沉重了,因此即便是挑選出來的射手排也只能利用輪架或特殊的支架展開火力,這也讓剛剛吃虧過的敵騎似乎有了那樣一些信心。
然而讓那些人沒有想到的是哪怕在兩里左右的距離上,哪怕是倉促中臨時開火,并且面對略略機動和移動中的零散騎手,反擊過來的火力之準確還是極大的出乎了人們的意料。從兩里外投射過去的線膛槍彈只是給李家寨內(nèi)被押送的隊伍帶來了小小的波瀾,可是在短短不過半分鐘左右的時間內(nèi)游動中的騎手就有三人負傷,五六皮馬遭到了損失。這個距離上的襲擾戰(zhàn)也明顯處于下風了。
很明顯,整個隊伍的強大還是超出了這伙似乎裝備堪比近衛(wèi)軍系統(tǒng)的神秘游騎的預期。楊天此時卻沒有輕敵的打算,只要對付還沒有回到保定府周邊,哪怕只是一個時辰的路程,變數(shù)還是有不少的,因為整個隊伍真正意義上的堪戰(zhàn)力量太少,類似這樣的對手如果規(guī)模再多上幾倍,恐怕就會多少有些不利的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