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鳳凡的話一落,納蘭簫的一口血壓不住,差點吐了出來,胃里仿佛也翻江倒海,自從凡兒小時候,他一直厭食,無論如何都吃不下什么東西,最后南虛子給他制了一些藥丸,可以試用,這么多個月,他都是靠藥丸度過的,南虛子說,若他有一天想吃東西了,必須先從清淡的粥開始,否則他的身體會受不了,物極必反。
此時想起南虛子的話,納蘭簫臉色越發(fā)蒼白,他害怕,若他忍不住這樣翻江倒海的痛苦,凡兒會以為是蝦有問題,以后更不會信任他,納蘭簫額頭不斷冒著冷寒,可還是咬牙忍住,虛弱的對青鳳凡一笑道“凡兒,我不會跟你合離的,你永遠都是我的夫人,唯一的夫人,這一生都不會變”即使知道青鳳凡不會相信,他還是想說出口。
哪怕是為了給自己心里安慰,他也想說出來,他不想凡兒一直痛恨他,更不想她一直將他當(dāng)成陌生人,那樣他的心仿佛死去般,太過疼痛,反而有種麻木的感覺,心更是仿佛碎成了片片。
青鳳凡冷哼一聲,有些想笑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本想說她可以用圣旨逼他就犯,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要出口的話還是落了回去,做了母親才知道,母愛是那樣的無私,她愛自己的兒子,更不想讓兒子沒有父親,所以這和離的話沒有再次說出口。
“納蘭簫,你是不是以為這天下都是圍著你轉(zhuǎn),你想怎樣就怎樣”青鳳凡也不看納蘭簫,只是將目光對向遠方,淡漠的開口道。
納蘭簫身體一顫,將蝦盤放下,悲痛的看著青鳳凡,搖頭道“凡兒,不是的”他仿佛覺得所有的語言都蒼白無力,他不知道該怎么說,更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換的她的原諒,換的她的信任。
“納蘭簫,其實你這樣做也沒有任何意義,我不相信你了,我也不愛你了,我更不需要你了”青鳳凡平靜無波的說著,聲音里沒有任何欺負(fù),仿佛根本都不在意納蘭簫了。
“凡兒,你不可以這么殘忍”納蘭簫聲音里散發(fā)著疼痛和哽咽,嘴里更是又酸又苦,還彌漫著血腥味,自從她離開后,他只也只有悲痛了。
“納蘭簫,你公平不公平,我殘忍,呵呵,我們之間誰殘忍”青鳳凡覺得跟他真沒共同語言,起身便要朝帳外走去,她根本就不想理他,現(xiàn)在更沒心思去跟他爭執(zhí)。
納蘭簫看到青鳳凡要走,心里一急,更是有著深深的恐懼,一把抓住青鳳凡的衣袖道“你要去哪里?”他沒有注意,自己抓的那樣緊,生怕青鳳凡再次消失。
透過那玉手,青鳳凡能感覺到納蘭簫的顫抖和深深的不安,心里微微一嘆道“我睡不著,出去散散步”她總不能說不想看到他,對于納蘭簫,她現(xiàn)在毫無感覺,也懶得廢話。
“我陪你”納蘭簫想也不想的說著,他不敢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他怕了,深深的恐懼了,如今只有一種感覺,只要她離開他的視線,她就會消失,他已經(jīng)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她了,否則他會自我了解,雖然這是懦弱者的選擇,可他真的不能沒有她。
“納蘭簫,我不需要,我已經(jīng)說的明明白白,我不需要你了”青鳳凡將納蘭簫的手從自己的手臂扯了下去,冷酷無情的說道。
納蘭簫身形一恍惚,對著青鳳凡的背影喃喃道“凡兒,你需要溫暖,我給你溫暖,你需要什么,我給你什么,哪怕你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給你,我也只求你不要離開我”說完后,納蘭簫一滴淚從眼中滑落,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如今他是真的痛了。
從他出生開始,就從未求過任何一個人,哪怕再艱難,他也一直堅強的靠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可面對青鳳凡,他的人生仿佛都亂了,為了她,他第一次如此的卑微,如此的害怕,更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青鳳凡走的很快,所以并沒有聽到納蘭簫那卑微的祈求的話。
當(dāng)青鳳凡剛出帳子,走了沒幾步遠,就收到一個飛鴿傳書,青鳳凡眼眸危險的瞇起,里面閃著冰冷的光澤,她將那紙條拿出來,看到上面的話,眉頭一挑,臉色越發(fā)凝重了。
沒想到皇甫軒還是那樣固執(zhí),她想她必須要走這一趟了,望了望天邊的月光,青鳳凡嘴角勾起冷厲的弧度,腳尖一點,踏空離去了。
待納蘭簫從營帳里追出來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青鳳凡的身影,來回找了好幾遍,也沒有看到她,心里咯噔一跳,納蘭簫覺得一股恐懼襲向他的心間,整個人更是忍不住的顫動著,手心緊緊握住,青筋都有些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