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歡聞言笑了，她想了想，道：“明日還是先去她以前的屋子看看吧，若是不在，我再去靖國公府，問問錦兒拿出方子的廚子是誰?！?br/>
“那小姐今日早些休息吧。”知秋道，很少見到顧清歡熬夜。
知秋能感覺出來，顧清歡有心事，但顧清歡不說，她一個做丫鬟的，也不好去問，只能裝傻，順著顧清歡演下去。
“嗯?！?br/>
與知秋說了這些，顧清歡因為紅鸞而郁悶的心情好了點，讓知秋收拾了桌上的東西后，便去休息了。
一夜過去，顧清歡早早起床。
洗漱后，顧清歡猶豫了一會，還是讓紅鸞過來為她梳妝。
紅鸞如同先前那般，沒什么異常，做事也干凈利落。
因為顧清歡昨天說的話，紅鸞今日為顧清歡梳頭發(fā)時，也都避免觸碰到顧清歡，每一個細節(jié)都做到了讓顧清歡無法挑剔。
若不是因為前世的記憶，顧清歡大概會對紅鸞滿意無比。
可有些事無法遺忘，紅鸞的存在從心底柔軟的一塊，變成了一根刺，隱隱作痛。
顧清歡實在是想不到，紅鸞到底來自哪個目的。
前世，紅鸞一直沒有暴露。
那么這一世呢？
是否會因為自己的重生，帶來不一樣的變化？
顧清歡有些忐忑。
她……不想看到紅鸞與自己對峙的模樣。
即便她已經(jīng)知道紅鸞是帶著目的靠近自己。
可前世紅鸞對她的那些好，是她無法抹滅的印象。
“小姐，好了?！?br/>
紅鸞慵懶沙啞的聲音響起，顧清歡回過神，看向鏡中的自己，紅鸞已經(jīng)給她將頭發(fā)梳好了。
“小姐，上妝的話……”紅鸞一頓，“不介意嗎？”
顧清歡知道，她在問自己，若是涂抹胭脂時觸碰到了自己，自己會不會討厭。
“……不用了?！?br/>
顧清歡搖頭，“我很少涂脂抹粉”
這不是假話。
前世在平樂館，她因為身份問題，不得不在上臺時涂抹濃厚的妝容，但平時除非練習(xí)，不然她都是素面朝天。
“奴婢明白了?！奔t鸞也沒有說什么。
“你下去吧。”顧清歡道。
“是，小姐?！奔t鸞沒有惱顧清歡對她的冷淡，仍是那副平靜的模樣。
只是，走了幾步，紅鸞想到了什么，頓住腳步，忽然喚道：“小姐。”
“嗯？”顧清歡抬眼看她。
紅鸞也在看著顧清歡，兩人對視了一會。
顧清歡看紅鸞有盯著自己發(fā)呆的趨勢，不由得提醒：“什么事？”
紅鸞回過神來，忙道：“奴婢有一事不明……并非不高興，只是疑惑?！?br/>
“說吧?！鳖櫱鍤g道，紅鸞是嫌自己太冷淡么？
“有關(guān)于奴婢的名字……”
紅鸞開口，“為什么是紅鸞呢？小姐是侯府大小姐，書香門第，奴婢進了您的院子，便是您的人，若是別人知道，小姐有個丫鬟叫紅鸞，會不會……覺得太曖昧？”
的確，紅鸞二字聽著并不雅致，反倒像那些煙花之地里的姑娘會取的名字。
紅鸞對此感到疑惑，也是正常。
“不喜歡么？”顧清歡聞言，垂下眼眸。
是她忽略了。
紅鸞是紅鸞前世的名字，她下意識也想讓這一世的紅鸞，叫這個名字。
但她忘了，前世紅鸞所處的位置是平樂館，戲子聚集之地，取這樣一個名字，再正常不過。
可放到永安侯府，倒顯得輕浮了。
“不。”
這時，紅鸞搖頭，“小姐取得名字……奴婢很喜歡。”
語氣聽起來并不像是作假。
顧清歡又看了眼紅鸞，她的確沒撒謊。
“奴婢只是怕小姐受到非議，會介意?！奔t鸞又道。
是為了自己么……
顧清歡一怔，回過神后，便道：“不用擔(dān)心，我并不在意別人的看法?！?br/>
重活一世，許多事顧清歡早已看開，盡管會為了顧家維護自己的名聲，避免給自己留下把柄。
可實際上，她并沒有把外人的看法當(dāng)回事。
她喜歡紅鸞這個名字。
誰說都沒用。
“這樣嗎……”
紅鸞聞言，笑了笑，“那就好?！?br/>
俗媚的臉，即便是淺淺淡笑，也是那般輕浮。
顧清歡看著紅鸞，神色淡淡。
“奴婢先退下了。”紅鸞又道。
“嗯?！鳖櫱鍤g沒有多言。
緊接著，知秋知月伺候顧清歡用早膳，整理了些東西后，便出發(fā)前往白芷的住所。
“小姐怎么想到去白芷姐姐那兒看看？”
馬車內(nèi)，知月好奇問道。
“忽然想起來了?！?br/>
顧清歡道：“所以去看看?！?br/>
知月點頭，一副了然的神色，實際上暗中給知秋遞眼色，帶著疑惑。
知秋只是用嘴比口型：“信?！?br/>
知月明白了，原來是知秋把白芷留下的信拿出來了，或許是看了那封信，顧清歡才釋然。
同時，知月隱約明白對于七年前的事，顧清歡似乎慢慢看開了。
如若不然，這些日子里，怎么會總是在云夢齋用晚膳，如今還來見白芷？
只是，這一行，注定要讓顧清歡失望。
顧府的馬車來到那棟湖邊的屋子后，發(fā)現(xiàn)大門緊鎖，銅鎖上落了不少污漬，像是許多年都沒人碰過它一樣，生了斑駁的綠銹。
“小姐，白芷姐姐好像早就搬走了?！敝餂]有意外，她先前就說過，她曾遠遠看過一眼。
“看來，要去叨擾一下錦兒了?！鳖櫱鍤g也相信了知秋先前的判斷，認為白芷是嫁人了，對方正好在靖國公府里當(dāng)廚子。
只是，一行人還沒走，一個老婆婆路過，看到她們站在那房子門口，有些驚訝：“你們在這兒干嘛？”
顧清歡敏銳察覺，老婆婆話語中帶著警惕，但并不是針對自己這群人，而是……
她對面的，白芷的房子！
不對勁。
顧清歡心中涌起異樣的感覺，她上前道：“老婆婆，這房子有什么不對嗎？”
“唉喲，這房子……小姑娘，你不會是想買吧？”
老婆婆看顧清歡氣質(zhì)不凡，忍不住提醒道：“這房子可不能買啊，這里頭死過人呢！”
顧清歡表情一滯：“死過……人？”
“是啊是啊?！?br/>
老婆婆絮絮叨叨道：“這房子風(fēng)水不好！十多年前住了對夫婦，結(jié)果男人進山時死了！就剩那寡婦，可沒過幾年，那寡婦也死了！估計是日子過不下去，所以在房子里上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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