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別急啊,等會有你玩的?!蹦泻說完后,對著另外兩個男孩使了個眼色。一時間,那兩個男孩從包里掏出不同顏色的繩索朝著慢慢走去。
慢慢平靜的看著他們越走越近的身影,臉上一點害怕的神色都沒有。因為,在被媽媽拋棄的那一刻起,村子里不管是男人還是男孩,只要誰有不痛快了,都會過來打自己一頓,美其名曰,消疲解乏。慢慢的,自己也就習(xí)慣了這種生活。
只是…;…;只是,每次都要辛苦姥姥她老人家了,每天只要我一放學(xué)回家,她總是第一時間給我拿出藥膏。一邊擦著藥膏,一邊咒罵著自己。直說自己當初就不應(yīng)該生下那個不孝女,不然,可憐的小慢慢也不會受到如此多的傷害。每次,說著說著,就會哇哇大哭一場。
慢慢漸漸害怕的不是自己身體上的傷痛,而是姥姥她老人家的眼淚。
就在慢慢沉寂于心事的時候,‘啪’ 一聲鞭聲響起,幼小的慢慢瞬間倒在地上,鮮紅的血液順著后背的衣服慢慢的流下來。慢慢疼的緊咬牙關(guān),滿頭大汗。而這時另外一個男孩卻說到:“老大,看來你的力量還是不夠大呀,你看人家都沒有感覺?!?br/>
被稱為老大的那個男孩聽到這里一陣大怒:“靠,你小子敢看不起我。看我不剝了你的皮?!闭f完,一鞭子對著那個男孩甩去。就聽‘啪’一聲,那個男孩子瞬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嚇的另外兩個男孩,一邊跑一邊叫:“殺人啦,殺人啦…;…;狗蛋把虎子給殺啦…;…;”不一會,正個村子都震動起來。大家三個一伙,五個一團的,都朝著小路跑過來。男孩看到這里,急忙把鞭子丟到地上,對著快要接近的村民們喊到“野丫頭,你為什么要把虎子給打死?”說完,趕忙躺在地上,眼睛一閉,再也不肯睜開。
慢慢愣愣的看著越來越近的村民們,有心想要起來,可是身上陣陣傳來的疼痛,不由讓她沒有力氣起身。就這樣呆呆地看著村民們越來越近的身影。
當村民們路過慢慢身旁時,藐視的看了一眼慢慢。就慌忙來到那兩個倒下的男孩子身邊,他們不停的叫喚著,可是男孩子們都沒有答應(yīng)。就趕緊的俯下身子試了試他們的呼吸,發(fā)現(xiàn)男孩子都沒有什么生命危險。于是,其中之一的婦人走到慢慢身邊,對著她就是用力一腳踹下問道:“野丫頭,說,你是怎么把他們給打成這樣的?”
慢慢抬起頭艱難的說道:“劉,劉阿姑,我,我沒有打他們,是,是他們打我來著的。”說完,就氣喘吁吁的躺在地上。
劉阿姑聽道慢慢的話,眼神中快速閃過一抹陰狠。輕輕地蹲在小慢慢的身旁,滿臉溫柔的扶著慢慢的胳膊輕聲對她說道:“孩子,既然不是你的錯,那阿姑就不怪你了,來,阿姑扶你起來。不然等會被你姥姥看到了,她又該為你操心了?!闭f完,一個用力,就把躺在地上的慢慢拉了起來,這時就聽慢慢一聲大喊“啊…;…;?!睍灹诉^去。劉阿姑看著暈過去的慢慢,嘴角露出愉快的笑容,臉上卻又掛滿擔心。對著暈過去的慢慢焦急的喊到:“孩子,孩子,你怎么了?你別嚇阿姑啊?!闭f完,手就這么一滑,慢慢碰的一聲掉在地上。
周圍的人都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卻沒有人為這個可憐的小女孩做主,由她被虎子媽媽無辜報復(fù),因為,大家都清楚的明白,與其幫助孤苦無依的慢慢,不如討好村長的媳婦。這樣最起碼,在以后的村農(nóng)活上,她也不會太為難大家。
就這樣,村民們一致達成共識。全都東張西望,就是不去看躺在地上的小慢慢。一直到村長的媳婦發(fā)泄完憤怒,才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
當大家都都走完后,姥姥才一瘸一拐的從家里匆忙趕來。她看著小慢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模樣,頓時嚇壞了,顧不得腿上的傷口,一步一跌倒的朝著慢慢的身邊爬過來。顫抖著雙手,輕輕的撫摸著小慢慢,生怕稍微用點力會傷害到這個脆弱的小寶貝一樣。輕輕的,慢慢的,伸出手摸到慢慢的鼻子,當探到那里還有呼吸,不由松了一口氣。瞬間也不由癱倒在慢慢的身旁。用力的轉(zhuǎn)過臉,看著躺在自己身邊還活著的小寶貝,不由,淚水流滿面。嘴里喃喃細語道:“寶貝,活著真好,你活著真好。可是,可是,姥姥,姥姥好像不能在陪伴在你的身旁了,怎么辦呢?姥姥真的好放心不下你。好放心不下你呀?!闭f著說著,不由慢慢的閉上了那雙永遠慈愛的雙眼。
就在這時,小慢慢睜開了眼睛,默默地看著躺在身旁的姥姥,臉上掛滿了幸福的笑容,溫柔的伸出手拉著姥姥的手低聲說。道:“姥姥,你別擔心,小寶貝會永遠陪伴在你的身旁。再也不會讓你為我操心了,以后啊,就讓小寶貝來照顧你吧?!闭f完,努力的起身,試圖想把已經(jīng)死去的姥姥背起來。可是她忘記了,她那一身的傷,還有那幼小的身軀都不是能背動一個成年人的力量。于是,在無數(shù)次的倒下起來,起來倒下。最終也只能默默地留著眼淚,無語問蒼天。
“慢慢,你怎么了?”耳邊突然響起一聲熟悉的聲音。慢慢抬起頭看過去,只見王嬸,急匆匆的從遠處趕過來。
慢慢看著王嬸頓時爬起來跪在地上對著王嬸說道:“嬸嬸,你幫幫我吧,姥姥,姥姥她去天堂了。我想背她回家,可是我好沒用背不動姥姥。”說完,慢慢大哭出聲。就好像要把所有的不滿怨恨一次全部發(fā)泄出來。
王嬸呆呆地看著慢慢,又呆呆地看著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姥姥不由哭泣說道:“大奶奶,大奶奶你怎么能就這么走了,你走了,小慢慢以后可怎么辦啊?!?br/>
慢慢聽到王嬸的話輕輕的叫喚道:“嬸嬸,您不用為慢慢擔心,姥姥已經(jīng)給慢慢安排了一個好去處。咱們還是趕快把姥姥背回家吧。我怕姥姥在這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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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嬸心疼的看了慢慢一眼說道:“孩子,咱們這就把姥姥背回家。這就回家?!闭f完,王嬸蹲下身子,一個用力就把姥姥背起來。
慢慢和王嬸不一會就來到了姥姥家,王嬸剛把姥姥放下,就聽有人在外面大聲喊道:“她大娘,你孩子他爸回來了,叫我告訴你趕快給他把鑰匙送過去?!蓖鯆饘χ÷趲拙湓?,就離開了姥姥家。
慢慢一個人,站在床邊,默默地看著姥姥,回想起,自從四歲那年被母親拋棄后,她更坐實了野孩子的身份,因此,不停的被村子里,大大小小,痞子,孩童,欺負。于是,她不由生出極大的怨恨,她恨欺負她的痞子,她恨經(jīng)常打她的孩童。但是,她更恨那個生她卻不養(yǎng)她的媽媽。于是,她帶著這些怨念,曾無數(shù)次尋死,一次次的吃農(nóng)藥,一次次的割脈。但是,每次都是被姥姥從鬼門關(guān)拉了回來。想到這里,慢慢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嘴里喃喃自語的說道:“姥姥,這次你再也沒有辦法阻止我了吧。你可知道,我有多恨這個世界,多恨村子里的人們,多恨那對生下我的父母。我好恨,好怨,可是,我卻是那么弱小,我沒有辦法毀掉他們,也沒有實力去報復(fù)他們。那么,既然毀滅不了仇敵,就毀滅我自己吧?!闭f完就轉(zhuǎn)身向儲物間走去,不一會,就從那里找出一桶柴油,慢慢手里拿著柴油,嘴角露出苦澀的笑意,向著姥姥的房間走去。當走到姥姥的身旁時,輕輕的對著姥姥說道:“姥姥,對不起,你不要生慢慢的氣。因為,慢慢是真的太累了,也是,真的活夠了?!闭f完對著房間四處撒起柴油來,隨著柴油落地。從外面陡然響起一道帶著磁性的男中音說道:“你不想去問問那對生養(yǎng)你的父母為什么要拋棄你嗎?你不想為昨天的屈辱報復(fù)嗎?你確定不會后悔嗎?”
慢慢隨著聲音抬頭看去,只見,來人一頭花白的頭發(fā),臉容稍見瘦削,薄薄的嘴唇,長長地眉毛斜飛入鬢,顯得一雙眼睛有些細長,鋒銳的感覺??吹竭@里,慢慢稍微愣了一下說道:“我想啊,可是我有什么本事做到這些?”說完,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陌生男子看著慢慢淡淡的說道:“我可以讓你做到這些,但是,你必須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br/>
慢慢聽到這里不由心里發(fā)生了一些莫名的變化,看著男子一字一句的清楚問道:“什么條件?”
“你走過來,我告訴你,只要你做到我所要求的事情,那么,我將會給你無線的權(quán)力和勢力?!闭f完就靜靜的看著慢慢。
慢慢,聽到男子的話,心里有一瞬間產(chǎn)生了猶豫,可是,盡管如此,她依然輕輕地走到了男子身旁。
男子低頭看著慢慢幼小的身軀,嘴角不由露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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