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千蘭低下腦袋,“我想給喻子石做一件衣裳?!?br/>
話出口,她才意識到這句話有多么讓人誤會,果不其然,她抬起頭就對上江好滿是驚訝的眼神。
“你給喻子石?”江好直接放下手里的物件,拉著尚千蘭坐下,“蘭蘭,你跟娘說真心話,你不會真對喻子石有心思吧?”
這段時間,喻子石對他們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她也感激喻子石能幫蘭蘭化解謠言,可真讓蘭蘭嫁給喻子石,她多少還是不愿意的。
“娘,你誤會我了。”尚千蘭苦笑,解釋道,“我是想做點東西感謝他,這段時間他幫咱家不少忙,買件衣裳送過去跟我親手做的比起來,還是自己做的更有心意。其他的東西他也不缺,我想來想去,也就這一樣?xùn)|西了?!?br/>
今天尚嬌嬌嘲諷喻子石的時候,她當即就想到喻子石從酒樓那里收了多少銀子,喻子石一個人也沒什么花銷,粗略估算一下就能猜到喻子石攢了多少錢。
如果清河村要評選村里首富,喻子石絕對有實力去爭一爭。
不知道尚嬌嬌母女得知會作何感想。
“你說的也是。”江好被說服,但心里還是有些擔心,“娘剛才也不是覺得他不好,只是他年歲比你大,娘......”
“我知道,您放心,女兒滿心都是想陪著你跟爹?!鄙星m打斷她,撒著嬌偎到江好懷中。
喻子石比她大八歲,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這個差距著實大了。
尚千蘭腦海里浮出喻子石的臉,但她覺得喻子石也沒那么顯老,甚至......還挺好看。
自此之后,尚千蘭上午跟著江好學(xué)習(xí)女紅,下午則教尚良識字,日子過得也算充實??汕屐o日子沒過幾天,尚嬌嬌托人給尚千蘭送來了喜帖,還捎了一句話。
“她說雖然你們分家了,但她還是希望你們一家能過去觀禮。”從新苗跟尚千蘭說這話,目光卻隨著院子里的喻子石移動。
尚千蘭看了一眼喜帖,默不吭聲地撕成了碎片。
“你!你這是干什么?”從新苗被她的舉動驚到,尖聲問道。
尚千蘭拍拍手,“你還有什么話說嗎?我要關(guān)門了?!?br/>
他們一家搬到喻家也有一個月了,尚正奇閑著的時候就給喻家做個一個大門,雖然不華麗,可阻擋外人的視線足夠了。
從新苗瞪著尚千蘭,死丫頭擺什么架子?都是尚嬌嬌弄巧成拙,尚嬌嬌倒是得償所愿了,喻大哥卻成了這個賤人的未婚夫,現(xiàn)在還對她下逐客令!
“那就是沒話說了?!鄙星m懶得再看從新苗,說著話就關(guān)上門,順帶還把里面擋上。
外面的從新苗也沒傳出動靜,但尚千蘭沒聽到離開的腳步聲。
“你怎么不去看看?”剛才一切,喻子石都親眼目睹,他原本以為依著尚千蘭的性格會去看看熱鬧。
或許,也是他自己的私心,總覺得尚千蘭對向世有些感情。
尚千蘭捂著嘴巴打了一個哈欠,“浪費時間,浪費生命,我做點其他的不好嗎?”
給喻子石的衣裳還沒做好,哪有閑工夫去看。
可尚千蘭沒想到尚嬌嬌成親那天,她還是被打擾了。
向世是清河村唯一的夫子,雖然尚家分家的事鬧得清河村上下對尚元龍一家的印象并不好,可眾人還是給足了向世面子,在尚嬌嬌出嫁當天,尚家圍得水泄不通。
村民正等著尚嬌嬌出來,忽然不知誰喊了一句‘馬車來了’,一眾人都轉(zhuǎn)身朝后看去。
馬車?那不是富貴人家才能坐的,尚家還有這親戚?
恰逢尚嬌嬌披著紅蓋頭從屋里出來,她正滿心期待地迎接眾人的目光,可透過蓋頭看見的卻是所有人都看著門外。
“我今日來得巧,碰上喜事。”張管家下馬車看見尚家大門掛著大大的喜字,眼角的褶子又深了幾分,那尚丫頭今天指定高興,事情好辦了。
他整了整袖角,迎著清河村村民的目光走進大門。
“張管家?”柳慧琴聽到鬧聲也伸著腦袋看外面,看見張管家有些發(fā)懵,張管家怎么會來她家?總不能是為著上次的事情。
聞聲看去,張管家頓時收起笑容,他記得這個惡毒的女人。
他四下望了一圈,別說尚千蘭,就是尚千蘭的爹娘跟弟弟都沒瞧見,他只能輕吐一口濁氣,問柳慧琴,“怎么不見尚丫頭,她那一家子呢?”
“是來找尚千蘭的!尚大竟然認識這種人物,平時看不出來啊。”
“喊得挺親切,是裝的吧,要是真熟,怎么會不知道尚大早就跟他們分家了?”
“怪不得尚大有底氣什么都不要,我要是有這門親戚,我也愿意凈身出戶?!?br/>
“......”
還沒等柳慧琴說話,村民就嘰嘰喳喳議論起來,張管家也聽個大概,怪不得上次他見尚丫頭比以前圓潤了不少,原來是跟這些孬心種分家了。
“小子,我問你,你知道尚千蘭現(xiàn)在住在哪兒嗎?”張管家喊住離他最近的一個男孩,看男孩點頭,從袖口里掏出一錢銀子遞給男孩,“帶我過去,這是給你的報酬?!?br/>
好多錢!男孩眼睛都直了,二話不說就帶著張管家離開。
別說男孩,圍觀的村民也都看直了眼睛,只是帶個路就給這么多,這貴人平時豈不是腰纏萬貫,富得流油?
經(jīng)張管家這么一出,村民哪還有看新娘子的心思,不少八卦的人都跟在張管家的馬車后面離開了,只剩下幾個孩子都跟著向世念書的人還在。
尚嬌嬌捏緊手中的帕子,一定是尚千蘭故意找人想毀了她大喜的日子!
從尚家到喻家的路程不遠,不一會,張管家就到了喻家門前。
他剛從馬車上下來就瞧見在院子里劈柴的喻子石,連忙讓人從馬車上拿下來東西,抬腳快步進門。
“尚丫頭在家嗎?”張管家先是問了喻子石,還沒等喻子石反應(yīng),尚千蘭就從東邊的屋子走出來,也看到了他。
“張伯怎么過來了?”尚千蘭也驚訝得很,難不成是筒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