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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層的燈已經(jīng)熄了,二層和三層其中一間房正亮著。

    如果期栩沒猜錯的話,三樓亮起的那間房里隱約的人影,大概就是齊岳口中的賈文平了。

    「栩栩姐,阿岳?你們快上來?。 ?br/>
    小花剛好走到窗前,看到兩人停在樓下,便招呼道。

    「走吧栩栩姐,賈文平他人也挺好相處的,栩栩姐不用緊張!」

    期栩好笑地搖頭,她也沒有緊張好不好,她只是單純好奇這個賈文平有什么本事。

    到達二層的時候,齊愷也聞聲看過來,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忙碌。

    「你來了……先坐,」齊愷跟她打過招呼后,隨即朝齊岳看過去,「過來幫忙!」

    齊岳聳聳肩,只好對期栩先說道。

    「栩栩姐你先歇會兒,我一會兒再幫你引薦!」

    小花也給期栩沏好了花茶端過去。

    「不是明天等那小子探親回來了再喊期栩過來的嗎,你怎么今天就帶她過來了?」

    齊愷手指一邊不聽地敲打著鍵盤,一邊帶著一些責怪地說道。

    「這有什么關系啊,哥你太大驚小怪了,就說我替簡姨要的那個香囊吧,簡姨可是喜歡得不得了呢,晚上還專門為我多加了兩個菜!」

    齊愷當即一個巴掌拍到他腦門上,「就只顧著吃了吧,那香囊雖然沒有什么違禁的東西,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知道,吃飯的時候我也一直注意著呢,簡姨的精神狀態(tài)都比平時好了很多呢,這一定是賈文平的功勞了!」

    齊岳吃痛,但也絲毫不計較道。

    「要只是我們書屋倒還好,現(xiàn)在期栩過來了,給我注意點,就現(xiàn)在查到的賈文平的這些資料來看,他雖然是沒什么問題的,但這只是表象,一會兒我會跟冷二鳴那小子也通個氣,你給我仔細點盯著!」

    「知道知道,哥你放心好了,那沒我什么事,我就上去喊人了!」

    「栩栩姐等我一下,我上去看看他現(xiàn)在忙不忙!」

    齊岳說著跳著就上了三層。

    「我真是醉了,不就是個「男神婆」嗎,有必要這么捧著供著嗎!」

    看著齊岳上樓的背影,小花在一旁翻著白眼吐槽道。

    「怎么,你對那個人挺有意見?」

    經(jīng)過這幾天小花的照顧,期栩跟她之前還存在的一些生疏感已經(jīng)完全消泯,小花在她面前也沒了什么顧忌,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出口了。

    「倒也不是有意見,雖然那人看著也還不錯,但阿岳對他也未免熱情過頭了,以前他崇拜栩栩姐的時候都沒這么夸張呢!也不過才認識了沒幾天而已,現(xiàn)在別說我跟愷哥了,就是栩栩姐恐怕都要拍到他身后了!」

    小花對賈文平倒也不是偏見,剛見到賈文平的時候她甚至還覺得對方文質彬彬,和和氣氣的,完全沒有她以前見過的那些通靈者那種一身讓人很不舒服的感覺,就跟普通人也沒什么兩樣,若不是齊岳一直在她和齊愷面前嘰嘰喳喳夸賈文平夸個不停,她甚至對賈文平還有些好感的。

    可人就是這樣,不論對一個人印象如何好,只要有別人在一旁不知分寸地夸個不停,就會讓人不自主地生出厭煩。

    「沒那么嚴重,不過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更好奇那個賈文平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了,能讓齊岳這么特別對待……」

    「還能有什么原因啊,不就是因為他的來歷嗎,尤其是拜阿岳的伯伯為師的那段經(jīng)歷,簡直就是阿岳自己的翻版嘛!」

    「哦?」

    期栩頓時疑惑,竟不知道齊岳竟然還有這樣的經(jīng)歷。

    「也對,那是之前的事,栩栩姐你不記得了,反正

    阿岳在第三格界的師父就是這么來的,本來他的師父看中的是愷哥,而看中阿岳的是另一個……」

    說話間,隨著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齊岳已經(jīng)引領著比他矮半個頭的年輕男人下樓了。

    賈文平有一頭亞麻色的卷發(fā),膚色偏白,乍一看有種鵲國人的氣質,但細看之下,其實除了臉部輪廓外,包括鼻子眼睛和嘴巴都更像南國人,倒是應了之前齊岳所說的,他的祖上怕是真的南國人。

    「栩栩姐,這就是我跟你說的賈師兄!」

    賈文平比齊岳年紀長兩歲,又是齊岳伯伯的徒弟,這樣稱呼也沒什么不對。

    期栩循聲看過去,剛好對方也溫和地看過來,眼里沒有絲毫冒犯和試探的意思,只是淺淺地朝她點頭。.

    「你好,期小姐?!?br/>
    只說第一印象,賈文平給她的印象并不差,正像小花說的,賈文平并沒有傳聞中通靈者身上不自主帶著的那種隱晦不明的氣息。

    「你好?!?br/>
    兩人簡單打過招呼后,小花也問向賈文平。

    「要喝點什么嗎?」

    「白水就好,謝謝?!?br/>
    「我也要,冰可樂!」

    齊岳也舉手要道。

    「自己拿!」

    小花才懶得伺候他,轉身去了茶水臺。

    無奈,齊岳摸了摸鼻子悻悻地準備去冰箱自己拿。

    「現(xiàn)在還是初春季節(jié),不太適合就喝冰的吧?」

    賈文平看著他的背影卻突然開口道。

    只見齊岳頓時停住腳步,轉身笑道。

    「聽賈師兄的,那我也來杯溫水!」

    不過他要在水里加點別的料,不然也太乏味單調了。

    眼見兩人都暫時離開了窗臺的座位區(qū),而齊愷也在座位區(qū)的另一端,賈文平挑了個跟期栩不遠不近的位置道。

    「不介意我坐這里吧?」

    期栩抬手示意他隨便坐。

    「期小姐的氣色看起來不太好,眼眶的青色是因為沒休息好吧?」

    坐穩(wěn)后,賈文平便看似主動但又不至于太冒犯地說道。

    「沒想到賈先生還懂些醫(yī)理……」

    「害,不過是一些生活常識罷了,我們這一行的也是人,不是神,更不是那些所謂的知天命、曉未來的江湖術士,沒有那么傳言中的那么傳呼其神?!?br/>
    也難怪小花會用「平易近人」來形容對賈文平的直觀感覺,光是賈文平這幾句話,還有舉手投足間表現(xiàn)出來的隨意就足以看得出他不僅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高高在上地端著,反而對世俗的認知表現(xiàn)出極大的理解和坦然。

    「賈先生給我母親的禮物她很喜歡,感謝?!?br/>
    短暫的數(shù)秒靜默后,期栩再次開口道。

    「喜歡就好,不用太放在心上,舉手之勞而已。」

    賈文平繼續(xù)不在意地回道。

    兩人說到這里,小花也端著水過來,后面亦步亦趨地跟著同樣端著熱巧克力的齊岳。

    「賈師兄,栩栩姐你們不用這么生分啊,都是自己人,想說什么就直說唄!」

    看著兩人都很拘謹?shù)哪?,齊岳主動調節(jié)氣氛道。

    「哦,齊岳跟我說過了,關于這次意圖傷害你和你家人的那個粉絲是不是有通靈者也參與其中……期小姐知道我們這一行的規(guī)矩吧?」

    「知道,不過我現(xiàn)在倒是不急著知道這個了,」期栩回應道,轉而對小花問道,「小客廳現(xiàn)在是空置的吧,可以讓我跟他單獨聊聊嗎?」

    小花愣了一下,隨即說道。

    「好,我馬上去收拾一下!」

    「栩栩姐……」

    齊岳不解,但對上期栩堅定的眼神,他也只好放棄繼續(xù)問下去的打算,跟小花一道進小客廳收拾去了。

    「期小姐這是……」

    「雖然不知道賈先生的本領究竟能到達什么程度,但既然是齊岳信得過的人,相信是有真本事的,不過現(xiàn)在對我來說,金津的死就給這件事畫上了句號,就算對方真的曾想過用金津來做些什么,恐怕也會止步于此了,倒不如跟賈先生換點更有用的東西?!?br/>
    期栩坦言道,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算賈文平給她的印象再好,沒有真本事,在她面前也不過是個招搖撞騙的混子罷了。

    似乎是提到了自己的專業(yè)上,賈文平收起了之前的隨意,臉上也帶了十足的認真。

    「好,那稍后我們慢慢談?!?br/>
    得到他的肯定答復,期栩也不再多言語。

    一直留意著兩人談話的齊愷忍不住目光掃視過來,眉頭也跟著皺起來。

    他其實并不支持期栩這么做,但既然期栩有自己的決斷,那他也不好干涉什么,只是這個賈文平給他的感覺并不像齊岳和小花以為的那樣,但他不是一個靠直覺去定義一個人或是一件事的人,他只相信證據(jù)和事實。

    所以在賈文平表露出任何不對勁之前,他都不會靠感覺表達自己的意見。

    不到十分鐘,小客廳就收拾好了。

    書屋新開業(yè)的時候還并不存在小客廳,那里只是相對于連片座位區(qū)相對偏一些的短片座位區(qū),只是后來不止一個客人提議單獨把那里隔成小間才設置成了小客廳。

    畢竟空間有限,所以小客廳只設了兩個,東側一個,西側一個,只在白天開放,需要提前預約,據(jù)說小客廳的預約都到了這個月的月底。

    進了小客廳,里面的一切就與外面完全隔絕了,因為良好的隔音效果,即便是站在門口也聽不清楚里面說的什么。

    「別扒門了,聽不見的。」

    小花覷了一眼恨不得像壁虎一樣扒在門上的齊岳道。

    「不應該啊,不是說至少能聽到一點說話的聲音嗎,怎么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外面窗戶那里倒是能聽到更大一點的聲音,要不你爬去那里?」

    齊岳連忙搖頭,那豈不是把他自己暴露在期栩和賈文平面前了?

    這跟明晃晃地說「我就是想偷聽你們說話」有什么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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