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妙妙的臉瞬間變得通紅,掐著他的肩膀怒道,“流氓。”
挨罵了,沈燼的臉色依舊沒變,他看著顧妙妙,眼里全是眷戀的笑意,“你難道不喜歡我這個流氓嗎?”
“你先放我下來,我弄藥材呢?!?br/>
“你親我一口我就放你下來?!彼灰啦火?,手箍的越來越緊,
顧妙妙無奈,治好蜻蜓點水似的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快速的逃開,“好了吧?”
沈燼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膩歪的時候,屋子里還時不時的傳來男人粗重的咳嗽聲,也沒做太多的糾纏便將她放了下來,
又想到屋子里難聞的味道,他撩開長衫,撕下內(nèi)里的一塊布料,小心的纏在顧妙妙的臉上,笑道,
“我還記得你對我說這個東西,叫口罩對不對?”
任由他弄著,顧妙妙笑了笑,心里一暖,自己隨口說過的話他竟然還記得,
“是啊,可以把病毒和細菌擋在外面?!?br/>
扯開他的外衫,她看著少了一塊的里衣,笑的東倒西歪,“你看你,撕那個地方不好,非要撕這個地方,你的肉都要露出來了。”
沈燼也被她的笑感染,隔著布料捏了捏女孩的臉,溫聲溫氣,“那還不是要幫你做口罩啊,要不然你下次也用你的里衣幫我做一個?”
他說著,手不老實了起來,掀開顧妙妙的小襖就往里探,
“干什么?”顧妙妙打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家里有多的布,我才不會那么傻,撕我自己的衣服?!?br/>
“那我怎么辦,我的衣服都爛掉了,不能穿了。”沈燼不高興 的皺著眉頭,
“回去幫你打一個可愛的大補丁就好了?!鳖櫭蠲羁戳艘谎鬯籂€的位置, 正好可以用一塊白布連接上,在上面繡個什么好呢?
左思右想,突然想到男人撒嬌的樣子像極了一只討吃的小狗,可愛極了,干脆繡一個小狗好了。
打定主意,她便收起了心思,開始挑選藥材,
等到村長將他的女兒叫過來,顧妙妙的藥材早就分好了類,吩咐了兩句,便讓她去熬藥去了,
顧武的情況愈加的糟糕,涼水擰的毛巾放在額頭上幾乎一瞬間就變成了熱毛巾,只能不停的輪換著,
沈燼便勉為其難的充當了這個冤大頭,他不滿的看著顧妙妙,然后一遍一遍的給床上的人換著毛巾,
顧武臉上的紅消散了一些,他才委屈巴巴的湊到顧妙妙的身邊嚷嚷著胳膊疼,
正在分揀藥材的顧妙妙措不及防的聽到男人的話,側(cè)目看去,入眼他的手都被水泡的發(fā)白,微微腫起,
看到她的視線在自己的手上,沈燼連忙將自己的手往上舉了舉,可憐兮兮的開口,
“你看,我的手都腫了,我好可憐啊?!?br/>
顧妙妙心疼的拿著他的手,吹了兩下,安慰道,“吹吹就不疼了,一會我?guī)湍隳竽蟆!?br/>
男人皺了皺眉頭,掃了一眼四周,除了床上一個神志不清的男人外,旁邊空無一人,
他神秘兮兮的湊到顧妙妙的身邊,緊貼著她,低聲道,“我再親我一口我就不疼了?!?br/>
顧妙妙耳尖紅了紅,扭頭湊了過去,本想著還是蜻蜓點水的一下,沒想到男人按著她的后腦勺,不客氣的壓了下來,
片刻,她才得以舒暢的呼吸,怒瞪了男人一眼,顧妙妙甩開他的手,氣道,
“誰讓你親我了?”
沈燼也微喘著,眼眉都帶著溫潤的笑意,“我想親妙妙?!?br/>
顧妙妙正要罵他,就看著村長的女兒端著藥碗就過來了,她走路緩慢極了,生怕碗里的東西撒一點,
瞪了男人一眼,對她開口道,“一定要慢慢的喂他喝完。”
顧武根本沒有意識,顧妙妙害怕辛苦了那么久襖熬的藥他壓根就喝不進去,就擔(dān)憂的跟著她后面去到了床邊,
男人的臉色依舊蒼白著,身上的通紅也消減了不少,看樣子是好轉(zhuǎn)了一些,顧妙妙摸上他的脈搏就知道,
除了肺里的痰少了一些外,他的燒依舊沒退,不上不下的像是故意折磨人一樣,
顧明麗小心的拿著碗用勺子一點點的將藥喂到男人的嘴里,不出所料,喂進去的又全部的流了出來,
她看著,神色一下子就慌張了起來,下意識的就用手去接著,“怎么辦?我哥他喝不進去?!?br/>
顧明麗也不敢喂了,她知道家里窮,這點藥恐怕需要很多錢,又慌張又害怕浪費,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放在了一旁站著的妙妙身上,
“拿勺子將他的嘴巴撬開,他若是有意識的話會自主吞咽的?!?br/>
聽了她的話,顧明麗連忙點頭,讓自己的爹幫著將顧武的舌頭撬開,她喂藥,
值得慶幸的是顧武還是有意識的,一點點的喂著,也能咽的下去,
一碗藥喝完,村長又看向了顧妙妙,“喝完是不是就沒事了?”
“還早著呢,這碗藥僅僅是用來退燒的,等到半夜雞叫再喂一碗,若是能熬過今晚,應(yīng)該就沒事了。”
村長點了點頭,緊皺著眉頭也散開了些,他晃晃悠悠的坐在了坐凳子誰,猶豫了半響才開口,
“不知道妙妙開的這幾副藥材都需要多少銀子呢?”
顧妙妙也坐了下來,微笑,“村長覺得我這些藥材該值多少銀兩呢?”
她的話讓村長犯了難,他是知道藥材有好壞之分的,他也見過好的藥材,顧妙妙給顧武用的,全是好藥材,價格肯定不會便宜,
他的脊背像是一下子就被壓彎了下來,哆嗦著手磕了磕手里的煙桿,艱難道,“妙妙還是直說吧,大伯就算拿不起也一定借了錢給你。”
“一兩銀子吧?!?br/>
他猛的抬起了腦袋,嘴唇顫抖著,一兩銀子恐怕連這些藥材都買不了,他以為怎么著也得十兩銀子,
“妙妙.....”
“都不容易,”顧妙妙頓了一下又繼續(xù)道,“就當您給我的那些種子我買了吧?!?br/>
提到那些種子,村長的臉上劃過一絲羞愧,他當初給的是多了些,但都是比較癟的種子,還以為不會發(fā)芽呢,結(jié)果長勢竟然那么好,倒讓他臉上有些疼了,
“唉,”他嘆了口氣,無奈的開口,“那些種子都是差不多的,今天的種子本身就不好,癟的壞的很多,
在加上顧家村本就位置不好,長年的干旱不下雨,本以為這些種子撒到地里都是一場空的,結(jié)果大家的種子都不出所料的沒長幾顆,偏生你家的長的讓人眼紅極了。”
顧妙妙還沒開口,他又道,“難不成是妙妙用了什么法子讓那些癟種子都發(fā)芽了?”
顧妙妙尷尬的笑了笑,不怎么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她一個種地的半吊子,哪里知道什么方法,無非就是將種子撒進去,然后就沒了,
看著他充滿期待的目光,顧妙妙只好將原由說出,“其實我也種不好,不過就是跟著養(yǎng)牛大叔種的,他幫忙鋤的地,教我撒的種子?!?br/>
“顧林?”村長疑惑,他仔細的回想,好似顧林家的地出的秧苗也不錯的樣子,并沒有像其他家的稀稀拉拉,或者干脆就不出,
“是啊,”顧妙妙點頭,
“好,等我改天去問問他?!?br/>
說罷,他顫顫歪歪的從懷里拿出一個布包,翻開來掏出了一把的銅錢細細的數(shù)著,里面還夾雜著幾顆碎銀子,
“正好一兩,妙妙收好?!?br/>
顧妙妙眼尖的看到他手里僅剩了兩個銅錢,然后又按照原來的樣子包好,重新放到了懷里,
接下他遞過來的錢,顧妙妙點了點頭,開口道,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