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婦見過皇上?!贬屲颇虻剐卸Y,因為先前受到的打擊,臉色非常不好。
“皇嬸快起來,”皇上一看她這樣,就覺得先前的猜測是對的,“皇嬸,你給朕一句實話,你跟十九皇叔之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皇上見過逸云了?”釋芷凝只想苦笑。
她都不知道,這到底算怎么了,又怎么回答。
“皇叔來過了,說的話很奇怪,朕不明白,”皇上仔細看著釋芷凝的臉,“皇嬸,你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要緊事?需要宗主和十九皇叔一同出面,事情看來非同小可,你別騙朕,究竟怎么回事?”
“沒什么事,”釋芷凝也不欲跟他多說,“只是一些……誤會,等過一段時間就好了,皇上不必擔心,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逸云都不會棄自己的責任不顧的?!?br/>
“朕當然相信了!”皇上有些急了,“可你們總要告訴朕,你們兩個好端端的,這是怎么了吧?朕覺得十九皇叔好像……”
他說不上來那種奇怪的感覺,但是十九皇叔提起皇嬸時的表情眼神,絕對不似從前。
就好像……彼此是陌路人。
“他忘記了一些事,”釋芷凝大概覺得心里壓力太大,想找個人說說,再者也沒辦法一直這樣瞞著皇上,到底還是說了,“他因為受傷,失血太多,一直昏迷,醒來后就忘了很多事?!?br/>
至于夜逸云是如何受傷的,她跟知情者無論如何,都是不會說出去的,否則,若幻境大陸的人知道,蓮華天的少主中了咒術,必將引起軒然大波,蓮華天的名聲,也就蕩然無存了。
水琉璃登時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難怪她看師弟的樣子,非常不對勁,這么說,師弟是真的忘記釋芷凝了?
太好了!
“什么!”皇上大吃一驚,“這……居然會有這樣的事!十九皇叔忘了什么?”
“很多,包括我?!贬屲颇嘈Α?br/>
皇上,“……”
其他的都好說,慢慢跟十九皇叔說,他都會記起來的,可是他忘了皇嬸,這哪是別人告訴他,他就能記起來,他有多寵愛皇嬸,非她不可?
“不過皇上不必擔心,這應該只是暫時的,”看到皇上這目瞪口呆的模樣,釋芷凝有點后悔,跟他說了實情,忙安慰他,“再說逸云就算忘了一些事,也不會忘記他的責任和使命,他定會好好輔佐皇上的?!?br/>
“朕知道,可是……”皇上終于明白,她為什么看起來那樣哀傷了,“十九皇叔記不起皇嬸怎么辦,你、你也不能讓十九皇叔想起來嗎?”
比如丹藥什么的,應該能有用吧?
“丹藥無用,”釋芷凝明白他的意思,搖頭,“逸云這種情況,屬于大腦的損傷,只能慢慢休養(yǎng)。臣婦相信,他心中有臣婦,一定會記起來的?!?br/>
皇上都不知道說什么好,良久后才嘆了口氣,“皇嬸,真是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朕會時時跟十九皇叔說起你,他一定會記起你的?!?br/>
“謝皇上,”盡管明知道無用,釋芷凝還是很感激他,“臣婦請皇上保守秘密,在表面上,臣婦跟逸云,還是夫妻,臣婦不希望因為與逸云的事,有什么不好的結果。”
皇上點點頭,“朕明白,你放心,朕也不是口無遮攔之人。不過話說回來,十九皇叔修為那么高,是什么人傷他這樣重,竟能因昏迷而失去記憶?”
他問過十九皇叔了,可惜,沒得到答案。
而剛才,他還不知道十九皇叔的受傷,竟有這樣嚴重的后果。
“皇上恕罪,臣婦不方便說,皇上放心,逸云已經沒事了,只需慢慢休養(yǎng)即可?!贬屲颇皇遣幌氤袚熑危侨绻f出是自己傷了逸云,皇上肯定無法相信,要追根究底,再要解釋起來,就沒那么容易說清楚了。
皇上甚是無奈,“既然你跟十九皇叔都不愿意說,朕也不追問了,不過你們也不必事事都自己扛,朕的修為雖然不如你們,可還是有些用處的,你們也不必跟朕客氣?!?br/>
釋芷凝趕緊道,“皇上言重了,臣婦并無他意,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方便說?!?br/>
皇上那肯定有用處啊,一國之君啊臥槽,沒用處還行?
不過她跟夜逸云之間的事,真的不方便旁人插手好嗎?
“朕與你開玩笑的,你若有需要,只管開口,朕還能不幫忙?”皇上笑道。
“是,皇上?!贬屲颇龅孛家话櫍盎噬?,這太極殿上,可安然嗎?”
是她的錯覺嗎,她感到有一股強大的,但絕非正道的力量若隱若現(xiàn),該不會還有人要對皇上不利吧?
皇上不解,“三弟伏誅后,宮中很太平,這太極殿上有十九皇叔安排的影衛(wèi),朕無事,怎么了嗎?”
釋芷凝呼出一口氣,剛才的感覺又不見了,一定是她這幾天精神高度緊張,所以出現(xiàn)的幻覺,“無事,臣婦只是問一問,既然逸云安排得當,想來不會有事,臣婦先行告退?!?br/>
“慢走?!?br/>
“謝皇上?!贬屲颇┒Y后退出來,本來還想去看一看太皇太后,不過想到自己不被待見,而且聽說明生公主母女倆已經回了宮,她就不過去了,免得跟她倆懟起來。
一路出了宮,夜沉夜嘹隨行保護,兩人雖知道釋芷凝不是故意要傷了夜逸云,也沒有半點恨她的意思,但跟她之間,就是覺得隔了什么。
不是他們要這樣,是釋芷凝跟他們之間,無形中有了一道屏障一樣,這樣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釋芷凝并沒有急于回蒼王府,而是隨意走著,散散心。
逛了大概半個時辰,釋芷凝進了一間茶樓,上二樓要了個雅間,點了壺茶,坐著慢慢喝。
驀的,水琉璃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了,“釋芷凝,你的心還真是大,這茶你還喝得下?”
“終于肯現(xiàn)身了?”釋芷凝擺手示意夜沉夜嘹不必動手,冷冷道,“從皇宮跟到現(xiàn)在,想知道什么?”
她表面雖然很平靜,暗里卻相當吃驚,水琉璃的修為,已經被她廢到境宗人階,且永遠不可能再進階,怎么可能潛伏到了皇上身邊,而不被影衛(wèi)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