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如此,溫暖腦海中還是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和某人一起逛夜市的情景。
某人“這東西一看就不健康”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
溫暖突然很好奇席慕之的想法,兩人找了家燒烤小店坐下,把買的小吃擺了滿滿一桌。
“慕之,你會覺得這些東西不健康嗎?”溫暖支著下巴,好奇的問道。
“當(dāng)然不健康。”席慕之輕笑,“但是能帶給我們歡樂輕松的情緒,很值啊?!?br/>
溫暖一愣,便聽著他繼續(xù)說,“如果未來的每一秒都要精準(zhǔn)彩排,那么未來也就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在這方面上,自己和席慕之都是開放的享樂主義。她隱約覺得席慕之的話里有別的意味,閃躲著他的目光,試圖引開話題。
“所以說,充滿未知的未來,對你來說是有意義的?”
“不?!?br/>
服務(wù)生將燒烤端上桌,烤肉混著醬汁的香氣撲鼻而來。
“啊!好香,快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席慕之看著溫暖明明被燙的齜牙咧嘴還要堅持往嘴里塞的模樣,忍俊不禁。
傻姑娘,有你的未來,才有意義啊。
陸景川加班到了深夜十點半,饑腸轆轆不說,身體和精神都處于一個極度疲憊的狀態(tài)。
他幽幽的嘆了口氣,下意識的打開手機,想給溫暖發(fā)句晚安。
就見她的動態(tài)刷新了十幾條。
商場,餐廳,夜市。
不是衣服鞋子包包,就是精致菜肴,最后還有大排檔的海鮮和烤串。
“……”
他在這邊累死累活的加班,她倒是玩得開心。
陸景川正要給溫暖發(fā)點消息調(diào)侃一下,就見最后一張照片上,在溫暖身邊似乎還有一個人。
男裝,袖口印著國際大牌的logo。
心情一下子就糟糕起來了。
感情她是出去跟席慕之逛了一個下午?
“玩得挺開心啊溫暖。”
發(fā)了這么條醋意滿滿的話,他有些別扭,正準(zhǔn)備撤回,見溫暖已經(jīng)看到了。
“找個樂意陪我逛街的人也不容易嘛。”
被diss了。
陸景川也是無奈,他實在是實打?qū)嵉闹蹦?,對于陪女人逛街這種事情,壓根提不起興趣來。
更何況他也沒有把工作全都推到一邊的魄力。
誰像席慕之,跟沒工作似的。
“早點回來,韶城最近有臺風(fēng),要提前訂票……”
陸景川一字一字在聊天界面鍵入,隨后全都刪了個干凈。
哼。
她不是有席慕之嗎?讓她的慕之好好關(guān)心她?。?br/>
陸景川憋著股醋意。
發(fā)出來的話差點沒讓溫暖順著網(wǎng)線爬過去。
“餓死了,趕緊回來給我做飯。”
溫暖翻著白眼給他回“想桃子呢”。
桃子,peach。
溫暖,你真棒。
她突然打了個噴嚏,茫然的揉揉鼻子,正琢磨怎么回懟陸景川呢,一個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剛一接起,畫面中就出現(xiàn)了規(guī)規(guī)矩矩的穿著西裝的陸景川。
看著擺設(shè),像是在公司。
“還在加班?”
陸景川本來還準(zhǔn)備放兩句狠話,溫暖輕輕柔柔的嗓音一響起,他半點怒氣都沒有了。
就還略微有點郁悶。
“嗯。”
陸景川繼續(xù)裝深沉,繃著表情。
溫暖看得直想笑,“一直沒吃飯???”
屏幕前的陸景川終于繃不住了,表情有點**失落,“餓,特別餓?!?br/>
“你翻翻,辦公桌左邊第二個抽屜,應(yīng)該有倆雞腿,我藏的!”
溫暖支著下巴,眼睛一眨一眨的,“恢復(fù)點體力趕緊回家,太晚了,小家伙該著急了?!?br/>
“嗯……你什么時候回來?”
水汪汪的眼神,像是期盼主人歸家的小寵物。
被自己的想法萌到,溫暖不停的掩唇,雙肩聳動,笑得在床上直打滾。
“回不來不都是拜您陸大總裁所賜?”她瞪他一眼,卻沒有任何威力,“老實交代,你和那個喻秦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關(guān)系?”
按理說,陸景川的合作風(fēng)格,不坑人家就不錯了,怎么會讓利這么多?
“少胡思亂想,秦秦是喻子蕭的妹妹,親生的?!?br/>
“有些人吶,哥哥妹妹叫得親熱,一點血緣關(guān)系都沒有,借著名頭搞曖昧,嘖嘖。”溫暖咂吧咂吧嘴,意有所指。
“我跟秦秦認(rèn)識二十來年,真有什么事,哪來的你?”
陸景川略有不滿。
但其實,更多的是心虛。
他一想到那小丫頭“景川哥”喊得親熱,就不由得真的去想溫暖說的話。
不會吧?那小丫頭不會真對他有什么想法吧?
大晚上的,陸景川愣是嚇出一身冷汗。
“陸總說得真沒錯,我只把慕之當(dāng)哥哥,您可別想多了,兄妹之間摟摟抱抱也是常事,對吧?”
“你敢!”
“等你回來的,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br/>
隔著上千公里,溫暖竟然仿佛聽到了陸景川磨牙的聲音。
“你威脅我!不回來了。”溫暖撇嘴,跟陸景川有一句沒一句的撒嬌耍賴。
“咚咚——”
兩人正起膩呢,突然傳來的敲門聲嚇了她一跳。
“誰、誰啊……”
“暖暖?!遍T外的聲音溫柔且無奈。
“啊,慕之,怎么了?”
“有點事,出來一下,聊聊。”
他們訂的本質(zhì)上是一間豪華套間,面積足有兩百平米,三間臥室,還有客廳餐廳等。
溫暖在床上趴的正舒服,累了一天爬都爬不起來,便懶懶的喊了一聲“你進來唄”。
門外,席慕之的手兩次搭上門把手,都不敢輕易開門,生怕溫暖還沒有整理好衣服或是房間。
緩了半天才推開門,入目便是穿著粉嫩嫩睡衣的溫暖,以一個極其隨意的姿勢趴在床上。
席慕之差點直接轉(zhuǎn)過身去。
一陣無語凝噎,哪怕認(rèn)識了五年,他也沒那么習(xí)慣溫暖作為一個女孩子的不拘小節(jié)。
“溫暖?”視頻通話那邊的陸景川不耐煩了,“你們——”
“后宮不得干政,拜拜了您嘞?!睖嘏敛豢蜌獾陌央娫捯粧?,扔向一邊。
這一手操作秀得席慕之僵在原地,好一會兒,他走到床邊,找了個地方頗有些矜持的坐下,“那個……”
到底是什么事能讓席慕之不好意思開口?
溫暖眼里閃過一絲精光,像是嗅到了八卦氣息的狗仔,湊到了他身邊。
席慕之把她從床上揪起來,語氣別扭,“那位喻小姐,打電話給我,約我明天見面。”
話音未落,溫暖拍著床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