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看著眼前這大男孩支支吾吾的,十分不耐煩,“只是什么,你倒是告訴我??!”可真是把人給急死了。
“哎呀,別問那么多,反正和你一樣就對了?!鄙蚯噢o眼神閃躲,看起來就是一副心虛的模樣。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來大半晚來廚房偷食的人才還不單單只有她一個啊,再說自己一天沒吃東西都是在情理之中,可眼前這位大哥可就不一樣了。
“你是豬嗎你?”
沈青辭被嘲笑后,臉上一片紅云,惡狠狠地沖她揚了揚拳頭,呲牙咧嘴地威脅她道:“今晚的事情你不許告訴任何人,不然休怪小爺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顧傾城立馬一手勾上他的肩膀,一手拍拍胸脯,“你就放心好啦,都是出來喂飽肚子的人,你我現(xiàn)在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相煎何太急呢,對吧?!?br/>
沈青辭別扭的移開顧傾城搭在他肩上的手,臉上紅云更甚,“你這樣勾勾搭搭的,萬一被別人看見了,以為我倆兒有那什么特殊嗜好…”
顧傾城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這小子腦袋里到底都在裝些什么,如今美食就在眼前他居然想這些,再說被發(fā)現(xiàn)了吃虧的是她好嗎?
她抬手就給了沈青辭一個暴栗,接著雙手抓起籠子里的包子就往嘴里塞,“你愛吃不吃,再磨磨蹭蹭的這些包子可就全進我肚子里了。”
沈青辭見顧傾城毫無形象地坐在灶火旁,狼吞虎咽地吞食著包子,喉結(jié)滾動,也將那雙罪惡的手伸向蒸籠。
“哎,我可告訴你,那食堂每個人一頓只能吃這么點兒,那誰吃的飽啊。”他一邊咀嚼著嘴里的包子,一邊用手比劃著。
他見顧傾城壓根不搭理他,“哼”了一聲,沒事找事地嘲諷她道:“喂,你說一個大漢子干嘛起了個那么女人味的名字兒,顧傾城,真是讓人貽笑大方?!?br/>
顧傾城吃著包子的動作并沒有停下,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貨是從哪里看出來她像個大漢子的?原身這幅嬌小的身子,他是眼瞎了嗎?
沈青辭看見眼前比自己矮一個頭的人終于有了反應,心下竟覺得舒暢了許多,得意洋洋地揚起眉,
“欲與重華語,青辭何處陳。我的名字叫沈青辭,怎么樣,比那你名兒nice多了吧?!?br/>
顧傾城身體猛地一震,雙眼瞪得如銀鈴一般大,眸中充滿了不可思議,腦海里全是沈青辭那句“nice”,她激動地晃動著沈青辭的雙臂,熱淚盈眶,“兄弟,你也是穿越的?”
沈青辭被她這一波操作弄得是一頭霧水,腦袋都快要被她搖暈了,“大…哥,別搖了,什么穿不穿越的,你在說什么?。俊?br/>
她顯然是不相信沈青辭的話,眼里盡是懷疑,“你是怎么會說‘nice’的?”
沈青辭奮力掙開了她的雙手,看到自己手臂上的兩道紅印,眉頭緊緊皺起,這顧傾城看起來個兒那么小,沒想到手臂力量會那么大。
“你瘋了吧你,小爺之前留過洋,不就個‘nice’嗎,爺還會說更多的呢,你要不要聽!”
顧傾城愣了一下,對啊,現(xiàn)在是在民國,會講英文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兒,自己又不是穿越到古代,有什么好震驚的。
咳咳咳,跑錯了劇場還真的有點小尷尬啊。
可氣勢終究不能輸,她將頭一揚,“有幾滴洋墨水你就了不起啊你,哎~我說,你既然有錢去留洋,為什么還要呆在這兒做特工?”
她有這個疑惑不是沒有道理的,在這個年代能去國外留學的人恐怕不會多,不說什么富可敵國,至少家中也是達官顯貴。
特工這個行業(yè)要不就是因為家里窮沒辦法,要不就是因為無依無靠,做這一行的每天都在刀刃上行走,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掛了,若不是生活所迫,誰愿意來做?
“爺有錢兒,想干什么干什么,怎么你不服???眼紅爺?shù)钠弊恿??”沈青辭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看起來十分欠揍。
顧傾城仿佛聽了個笑話般,姐會在意你那點兒錢?姐在現(xiàn)代那可是擁有一條街的女人,這輩子,啊呸,上輩子她最不缺的就是錢。
“嗝~”她滿意地摸了摸那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響嗝,“我吃飽了,先行一步,你自個兒慢慢享受吧。”
顧傾城悠哉地走到門邊,順手折斷了一根小草,民國沒有牙簽,她只能勉為其難地將草替作牙簽來剔剔牙啦。
翌日清晨,雞剛打鳴兒,特工們就悉悉數(shù)數(shù)地穿衣洗漱,以最快的速度到訓練場集合。
顧傾城是被他們的口號聲給吵醒的,隨后她立馬驚喜,一個鯉魚打挺便開始打理起床的一切,媽呀,姐這會兒又遲到,估計午飯又是沒份了的。
她一邊整理著帽子一邊小跑到隊伍最末端,訓練營里的人個字兒都高高大大的,她不禁感到慶幸,這樣歐洋那個死面癱就不會發(fā)現(xiàn)她遲到了。
顧傾城偷偷探出頭去瞄了一眼歐洋的臉色,果不其然,他今天仍然拉著一張臭臉,語氣冰冷,“老實交代,昨兒個半晚到底是誰偷溜進了廚房,偷吃了包子?”
顧傾城心下一驚,怪不得歐洋今天臉色那么難看,原來是昨晚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都怪那個什么沈青辭,她走時都叫他處理好了。
隊伍內(nèi)一片沉默,歐洋叉著腰,怒極反笑,“好啊一個個都不承認是嗎?”接著他的目光凌厲地掃過整齊的隊伍,最后鎖定在顧傾城的身上,“顧傾城出列!”
顧傾城自認倒霉,乖乖走出隊伍,這都讓他知道,難道是沈青辭出賣了她?
“是不是你干的?”歐洋語氣肯定,脫口而出的根本就不是一個疑問句,明明就認定了是她。
“不是!”顧傾城硬著頭皮回答,根本不敢抬頭對上他的眼神。
他勾勾唇角,冷嘲著說道:“昨天罰了你一天沒吃東西,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顧傾城咬了咬唇角,民國又沒有攝影頭,他怎么就認為是自己,“歐教官有證據(jù)嗎?”
“我說的話,不需要證據(jù)。”歐洋語氣十分猖狂,仿佛在這訓練營中他就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