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鍋?!?br/>
楚師雙手依舊插在胸前,平淡的目色看了眼妖月,隨后延伸至她面前這口正在沸騰的鍋,緩緩說出。
準(zhǔn)確來說,這是納魂鼎。
“…鍋?…你徒弟修為到了嗎,這么早就需要了?”
妖月咀嚼的嘴突然頓下,眉間扭曲一詫,旋即看向楚師身旁的祁凌,打量了一番,不屑的語氣自口中生出。
楚師聽著妖月的話,表面沒什么波瀾,其實內(nèi)心倒是有些詫異徘徊。
妖月守鼎如命,為的就是當(dāng)碗用,自己開口要之,竟然沒有果斷拒絕,還反關(guān)心起祁凌的修為情況,真是有些反常。
“…他的修為自然還未到,但我,還有別的用處?”
“吸溜…這鍋,不,這鼎除了能納魂…還能干什么,你也拿來煮東西?”
楚師沒有放棄,目光收回到祁凌身上,句末目光再回到妖月身上,目色平淡,口氣平平。
妖月夾起鼎中一塊嫩滑的大肉,一口吞下,再回過楚師的話,她吧唧著嘴瞅著鼎中沸騰的肉菜,對回楚師的目光,不禁疑惑。
“自然有用,你無需多問?!?br/>
“…不借,你借了我用什么裝碗,你要用就在這兒把事情完成了,不能帶出去?!?br/>
“哎,這鍋…這鼎明明是回離留下來的,你怎能獨(dú)占?”
“等回離回來我再還給他,我又沒說私吞,這么小氣干嘛?”
楚師明白妖月不愿意借的意思,突然面色就泛起冰冷,口氣猶如下令。
妖月瞅著楚師變色的神情,也沒有示弱,撅起小嘴也起不悅,果斷拒絕楚師的請求,雙方不讓,嘴上都開始引起爭端,有些兇氣。
“…兩位別吵架,好好說話?!?br/>
兩方目光熾熱,瞪中都覺有火花迸射,祁凌見況趕忙岔開兩人的身形,好語相勸。
雖然兩邊被暫時拉遠(yuǎn),但是兩邊的煞氣似乎都沒有銳減,依舊鋒利。
楚師雙目半垂,瞅著妖月奶兇的小臉,根本不覺得她這個階段,還是個單純的孩子。
楚師在教導(dǎo)祁凌前世前,也曾結(jié)果納魂鼎一用,她要么果斷拒絕,要么爽快答應(yīng),不會像現(xiàn)在拐彎抹角的。
表面關(guān)心祁凌修為,聊著鼎的話題,實際上都在調(diào)轉(zhuǎn)話題。
天毒門與蒼百門的事情,都牽連著六宗,祁凌和自己,妖月身為六宗之一,怎會不知。
相處百年,妖月以食為主,只能集體出動,或是要事才會插手,天毒門與蒼百門都不是這兩方面的,她并沒有出手,還能有些風(fēng)聲得知。
想必,就只有鬼后給她傳信,嚼舌根了。
年齡不大,但又不代表傻,妖月顯然已經(jīng)偏向六宗一邊了,此事,略有棘手了。
“…如果我將分離之物都收集完成,你不會不借的吧?”
“當(dāng)然會借,本就是屬于你們的,我自然會歸還的?!?br/>
心中有了明確的想法,楚師面色漸漸冷靜,穩(wěn)住情緒,眼神些許鋒利,盯著妖月,將此事告一段落。
妖月聞言笑的燦爛,又吃上一口菜,爽朗答應(yīng)。
“好說,那我們擇日再來?!?br/>
“慢走不送~吸溜~”
妖月爽朗答應(yīng),楚師心中半旋的心只是稍微鎮(zhèn)定,其實并不能確定最后是否真實,最后假意回笑一道,便轉(zhuǎn)身帶祁凌離開,再想別法。
瞧著楚師恭敬也不道,便邁大步離開,腳步的氣憤妖月一視即知,卻只是客套一句便繼續(xù)進(jìn)食,不當(dāng)回事。
五層塔頂,只留下妖月一道有生命的身影,尸兵圍列,食物躺桌,氣氛靜靜。
“吸溜~初瑤,你可把我想的太簡單了,幫了,吸溜~天毒門又幫蒼百門,遲早也要背叛我們六宗的,借給你?吸溜~不可能。”
妖月抱著納魂鼎大口灌入,邊咀嚼著邊發(fā)出感嘆,一臉得意,人小,機(jī)靈勁一點(diǎn)也不輸。
…
“…鬼后傳消息的速度真夠快的,還沒過兩天,就把妖月的腦子洗得干干凈凈的?!?br/>
楚師與祁凌走出尸塔,來到貝饒中心街道的一處小攤上坐著乘涼,楚師一坐下就不由得低聲感嘆鬼后的行為,面色含怒。
“其實…我覺得妖月已經(jīng)留面子給我們了,她沒有直接揭穿。”
聽得楚師抱怨,祁凌一手撐著臉,小聲回復(fù)著楚師的話,倒是覺得妖月是個情商很高的女孩子。
“切,要不是看她還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我就直接擰起來揍她了?!?br/>
“哎,嘿嘿,師父別著急,你之前不是說有斷糧的方法嗎,打算怎樣實施?”
楚師聽完祁凌的話,內(nèi)心的怒火瞬間就按耐不住了,一個犀利的眼神掃過祁凌,面色更兇,手中就開始比劃著擰人動作,自我宣泄。
祁凌一瞧,無奈一笑,放下手,開始問著下一步的計劃于楚師,畢竟事關(guān)分離。
“…話是這么說,但是辦法不可能一說就成,我們還是歇歇再動身吧。”
楚師喝了口小二上的涼茶,怒面就不禁變得無奈起來,搖頭回復(fù)后就沒有了后續(xù)。
“我倒是有幾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哦?說來聽聽?!?br/>
瞧著楚師這毫無頭緒,光喝茶的閑情,祁凌緩緩一道,就將楚師回歸了正經(jīng),認(rèn)真傾聽起來。
“斷糧自然還是首要,八方的運(yùn)來的的線路都太過漫長,并且密集不斷,想要短時間斷完,這不太理想,我們就從食物來源最快的那條道路上去攔截?!?br/>
“這倒是個法子,斷了最快路線,別的路線都是漫長的,到時所需,就可以乘虛而入了?!?br/>
祁凌輕緩的把自己的想法道出,引得楚師點(diǎn)頭贊嘆,贊同祁凌這個想法。
“嗯,正是這樣,至于怎么攔截,自然是用毒了,下毒在運(yùn)糧而來的中途,將毒帶到那些管理者身上,先把這些管理者解決了,接近妖月,事多好辦。”
“…你,明白我之前說的意思了?”
楚師理解之意,正是祁凌想解釋的,他輕點(diǎn)著頭又將話語繼續(xù),說的仔細(xì),突然就引來楚師疑惑,不禁一道。
“怎么會不明白,師父你意思不就是打算把我推進(jìn)尸塔,用廚藝接近妖月,取得她的信任,再下手納魂鼎嗎?”
“聰明!…我說你怎么能會有法子對付,還以為你沒明白我的計劃的意思,繼續(xù)繼續(xù)?!?br/>
看著楚師疑惑的面色,祁凌淺淺一笑,解釋的話說得隨意,但含義就令楚師一個激動贊嘆,面色欣喜,示意讓祁凌繼續(xù)將話說完。
這腦袋的機(jī)靈,可比前幾世聰明不少,欣慰欣慰。
“八方道路,周圍都是密林,這就要靠師父的偽裝能力了?!?br/>
“我將毒覆蓋在師父你藤蔓上,師父你再將藤布在路上,路過的車馬一定會碾壓過去,毒就會順著車輪漸漸附上糧食袋上,他們整理糧食,一定要接觸這些,毒,也就會順勢而上?!?br/>
“然后我們易容去交手,去消耗他們,使他們體內(nèi)的毒發(fā)作,不致死,但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這樣,你再聞勢去推薦我去接近妖月,一能緩解關(guān)系,二能接近妖月,一舉兩得?!?br/>
祁凌一字一句,將自己所想的計劃仔細(xì)言之給楚師,不敢缺漏一點(diǎn),生怕楚師聽不懂,或是出差錯。
“嗯~你的這個法子倒是挺思考得挺細(xì),大體來看,實施起來應(yīng)該是比較保守的,但是我們當(dāng)下,還沒有真正了解那些管理者的真實修為,道路也還不熟悉,今晚,就去探探虛實,再論動手?!?br/>
楚師意味深長,臉色頗為滿意,緩點(diǎn)著頭,承認(rèn)了祁凌計劃的緊密性,囑咐一句后話,便把幾文錢留在桌上,帶著祁凌離開此處,以免側(cè)耳聽聞。
…
明月皎潔,暗云悠悠,微有鴉聲掠空,夜幕已來,夏風(fēng)輕躁,尸塔位置,仍有人影不斷來往,運(yùn)糧的動作從未停止。
嗖嗖——
圓月之邊,有兩方小小的身影懸浮在那,長發(fā)飄飄,目光注視著下方的來往,似乎就是為此。
“就這條路是最近的一道了,這是南面的道路,等人少了,我們就可以下手了?!?br/>
祁凌的聲音響在上空,此時的他,一頭長發(fā),隨風(fēng)而飄,易容了面容,一身素衣,宛若新人,目光則是堅定的注視下方的動向,有所判斷。
“…管理人的實力,我們還有所不知,我們先潛入民眾中,去暗中測量再來定奪,避免失策。”
“嗯,也行?!?br/>
楚師在前,烏發(fā)飄香,同樣是新的面目在其臉上,回話于祁凌,仍是男聲,待祁凌同意,便使劍下落,降在林中,悄悄跟在后方民眾,接近第一層的管理者。
“快點(diǎn)!速度點(diǎn)!”
熟悉的面龐印入祁凌二者的眼中,第一層的管理者大聲嚷著,朝那些民眾。
他光叫著,不搭把手,都是民眾自己運(yùn)送而來,自己卸貨,自己交接到塔里面被奴役的人手上,只有檢查糧食的時候,才會偶爾翻動糧食。
這一來,下毒接觸他的計劃,就顯得有些難辦了。
“快點(diǎn)快點(diǎn)!…看什么看?麻利點(diǎn)!”
管理者聲音依舊洪亮而霸道,輪到楚師運(yùn)送過去,輕輕掃了他一眼,就被他怒目瞪著,上前大斥催促,顯然不把平民看得與他平等。
楚師突然被斥吼,都被嚇得一個驚顫,抬目之時,眼中犀利猛然再掃過他的身子,就趕忙被一旁祁凌的身子遮住視線。
背對管理者的祁凌也趕忙與楚師用面色交流,讓楚師安撫下心中的怒火,與楚師同抱著一袋糧食交接給塔里被奴役的人。
管理者的目光隨著楚師的身影行動而注視著,他的眼神變的凌厲不少,怒色也有不斷,一聲冷哼,還自我嘟囔著,顯然是對楚師的行為好感到很憤怒。
連續(xù)交接,這組工作終于也是完成,楚師與祁凌趕快也跟著人群撤離現(xiàn)場,以免再引起不必要的沖突。
“呵,卓文…一個銀月的實力的走狗,也敢叫囂?!”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