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守護(hù)陣片片瓦解,余留的點(diǎn)點(diǎn)光暈擴(kuò)散開來,四位持陣之人面如死灰,好似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的斗志。
暮雨一步步的逼近四人,每當(dāng)她走進(jìn)一步,四位持陣人就不由自主的退上一步,直到背抵巖石,退無可退。
本就壯士斷腕孤注一擲的四人,在利用心頭血短暫的提升靈力之后,自然而然的陷入疲軟期。
此刻毫無反擊之力的四人,面對狀態(tài)正佳的暮雨,無論是從實(shí)力上還是心理上,都處在絕對的下風(fēng)。
誠然,人都是貪生怕死的,到了這個地步,誰還能顧忌可能承受不住的后果?保住此刻才是最重要的。
李散波曾經(jīng)落入敵手卻未身死,是以幾個同門都不由自主的望向李散波,祈求他能找出生路。
“你、你說過不傷我!”李散波結(jié)結(jié)巴巴的對暮雨說道。
“在下說的是保證夏凡不傷你,并未說在下不傷你!”暮雨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其毫不遲疑的腳步,表明了她的態(tài)度。
“你放我走,我什么都說!”李散波試圖以情報做交易。
“晚了!剛才怎的不說?”夏凡語笑嫣然的插嘴道,端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夏道……,不對,夏大小姐,夏姑奶奶,小子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夏大小姐,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小子這一次吧!”剛剛盛氣凌人怒斥夏凡的男修,竟然是除李散波之外,第一個求饒的人。
聞言,夏凡抿嘴不語,好半晌才在男修的期盼眼神中,似笑非笑的說道:“你求本小姐有何用?又不是本小姐要動手,你是不是求錯人了?”
“暮雨仙子,求求你放過小子!小子也是身不由己!大師兄他……,不對,程至誠他威脅小子,小子不能不聽呀,暮雨仙子……”這位男修很懂變通,瞬間跪到暮雨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程至誠的惡行,好似他才是那個最無辜的人。
夏凡瞪大眼睛看著這位男修,有些詫異于他的不要臉,這可真是比市井無賴還要潑皮,出賣宗門毫不猶豫,頗有天生反骨的架勢。
而且此子前后態(tài)度轉(zhuǎn)變毫不突兀,竟如行云流水般的流暢,估摸著在其門派里也是個懂得左右逢源的小人。
“呱噪。”暮雨從來不聽奉承之語,更不喜廢話連篇的小人,是以根本不為所動,自顧準(zhǔn)備動手。
暮雨的表情嚴(yán)肅且沉穩(wěn),一看就是個不易動搖的鐵石心腸,李散波四人的臉上漸漸浮現(xiàn)絕望的神色。
“等等!”就在四人準(zhǔn)備閉眼等死的時候,夏凡的聲音猶如天籟般的傳來。
已經(jīng)聚起靈氣風(fēng)刃的暮雨聞言,即將脫手的風(fēng)刃生生止住,隨后不解的側(cè)頭看著夏凡。
“不如我們來玩?zhèn)€游戲,即是本小姐提問,你們來回答,你們當(dāng)中回答的最好的哪位,獎勵一條生路,你們可要陪本小姐玩?夏凡不看暮雨,只盯著絕望的四人說道。
夏凡之所以選在這個時間出言,自然是想將四人的心理防線擊潰,一個無限接近死亡的人,在突然看到活的希望時,任何的威脅阻礙都阻止不了求生的**。
“大小姐說的生路,可包括舒憂仙子和暮雨仙子?”李散波求生的**很強(qiáng)烈,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擔(dān)心夏凡又是玩花招。
“呵呵,自然包括,本小姐一諾千金,保證此間獲得生路的哪個人,絕對不會傷在我等三人之手!”夏凡噗呲大笑,給出十分準(zhǔn)確的承諾。
李散波等人灰敗的眼神由暗轉(zhuǎn)明,不過還是謹(jǐn)慎且小心的看向暮雨。
暮雨看見李散波等四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不用想也知道其用意,于是果斷收了風(fēng)刃,無甚情緒的說道:“她說的即是在下說的。”
李散波四人目光愈來愈亮,仿佛生路已然開啟,于是整齊劃一的看向正與程至誠斗法的舒憂。
舒憂雖然在斗法,但是夏凡這邊的情況,她還是一清二楚的,此刻感覺到那四人的目光,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夏凡說怎樣就怎樣?!?br/>
說完這一句,舒憂百忙之中不忘抽空鄙夷夏凡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說:幾只小魚都控制不了,你有何用?
夏凡收到舒憂的暗示,不自覺的抽了抽嘴角,這能怪她嗎?要怪就怪啟恒的風(fēng)氣不好,個個都是疑神疑鬼的人。
舒憂本來斗得正高興,被夏凡這么一打岔,戰(zhàn)斗的節(jié)奏慢了半拍,差點(diǎn)被程至誠抓住機(jī)會給逃了。
“沒看見本姑娘很忙嗎?再煩我,連你一起揍!”舒憂丟下狠話,便再沒有搭理夏凡的意思。
“……”
夏凡念在舒憂勞苦功高的份上,默默忍了下來,總不能在這個時候內(nèi)訌吵架吧?那得多丟人!
“咳、咳!”夏凡清了清嗓子,隨后對著李散波等四人說道:“現(xiàn)在可放心了?若是還不放心的話,那就……”
看著夏凡似乎還有商量的余地,李散波等四人立刻睜大眼睛,豎起耳朵,仔細(xì)且專注的聽夏凡的下文。
“那就只有談崩了,暮雨動手吧!”夏凡極快的說出下文,并且一步后退甚遠(yuǎn),仿佛不愿見到血腥場面的樣子。
“好!”暮雨二話不說,風(fēng)刃再度聚起。
“大小姐!大小姐!我們放心!放心!請您出問題,小子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那位滑頭的男修率先出聲挽留夏凡。
“對!大小姐!我們說!
“大小姐,我知道的最多,請您隨便問,一定讓您滿意!”
“放屁!你個過繼來的外峰之人!知道個屁!我才是根正苗紅的主峰人,我知道的比你多,別想糊弄大小姐!”
夏凡還未有所行動,這求生**甚是強(qiáng)烈的四人,已然開始了內(nèi)斗,畢竟生路只有一條,且只有一個名額,四人現(xiàn)在是競爭關(guān)系。
“啪、啪、啪!”夏凡裝模作樣的鼓掌,隨后一步走到四人面前,淺笑著說道:“你們的表現(xiàn),本小姐甚是滿意,那么本小姐要提問了?!?br/>
“大小姐請直言!”四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生怕回答的慢了,失了求生的先機(jī)。
“程至誠手里抓著你們的什么把柄?”夏凡緩緩問道,并且有意直視四人的眼睛。
四人只感覺夏凡的眼神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既不像程至誠的眼神那么鋒利,也不像暮雨的眼神那般柔和。
若一定要形容夏凡的眼神,那便是直擊心靈!仿佛所有深埋心底的秘密都似無所遁形,完全暴露在夏凡的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