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第一次被異性吻了唇,讓薄小小如何還能淡然,而且這個異性還是她的哥哥,親哥哥!
天吶,不是世界瘋了,就是她瘋了!
錯愕,震驚,甚至是——
驚悚!
眼珠子瞪得很大,這一刻竟沒了任何反應(yīng),任憑那溫溫涼涼的唇覆在她的唇上輾轉(zhuǎn)流連。
直到唇瓣被撬開,他的氣息侵入至她的……
“唔!”
薄小小這才猛然驚醒,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去推開這說自己喝醉了酒的男人。
那溫度抽離的瞬間,女孩已經(jīng)捂住了嘴,不敢置信剛才所發(fā)生的事情,用無比震驚的目光看著眼前的人。
頃刻,世界像是安靜了。
靜謐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哥,你……”
現(xiàn)在她的意識都放空了,大腦里回旋的只有剛才的那個瞬間——
他吻了她,他竟然吻了她!
“小小……”
女孩眼底的那抹震驚還有徒然而生的顫意,薄言琛看得透徹,他想上前,卻聽到她的聲音,帶著顫栗:
“你別過來!”
別過來,別靠近她。
話音落下時,她盈眸中的眼淚,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那般,滴滴落下。
捂著唇,轉(zhuǎn)身就跑出了書房。
而他,菲薄的唇似笑非笑,深眸中的那抹深邃,凝了冷意。
他剛才,吻了她。
終于是在她清醒的時候,吻了她。
以前,很多次,很多個夜晚里。
他也會這樣摩挲著她的唇瓣,覆上那美好,淺淺品嘗,卻像是怎么都要不夠那般,每一次都舍不得放開。
這一次,只怕他真的是糊涂了。
醉了?
薄言琛到希望,今晚的他,真的喝醉了。
可沒有哪一個時刻,別現(xiàn)在還要清醒。
……
房門猛的關(guān)上,女孩整個身子貼著門,瞠目張口,那心跳的頻率卻未止下,反而越來越快。
抹著唇瓣,似乎這里還有屬于他的氣息與溫度。
她立刻去了浴室,對著鏡子,不斷用水清洗著唇,卻像是怎么抹,都抹不去那人的痕跡一般。
腦海中回放的,是剛才他吻她的一幕。
那么的真實,不是做夢,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氣息,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身子徒然一跌,靠著冰涼的墻壁跌坐在浴室的地板上。
她竟然和自己的哥哥……接吻了!
試問親兄妹之間,怎么能有這樣的行為,這是情侶才會做的事情!
此刻,她心中的驚慌與無助,前所未有。
哥是喝醉了,所以這是無意的行為嗎?
可是,直覺告訴她,不是這么簡單的,不是這樣的。
但她根本不敢去想,他和她是兄妹啊,從生下來就注定的,是最親的人,怎么可以……
“不……一定是他喝醉了,是他喝醉了!”
只能不斷的催眠告訴自己,是哥他喝醉了。
他也說了,他醉了,不是么。
也許,他把她認成別人了。
別人……
薄小小腦海中想到的,只有一個人,宋可欣!
不是說,她和宋可欣有些相像么。
“對,一定是這樣的!”
像是找到了合理的依據(jù)說服自己,她努力平息自己的緊張,深深吐了口氣。
哥一定是把她當做宋可欣了,一定是這樣。
“咚咚咚!”的敲門聲傳來時,她嚇得語無倫次了。
難道是哥又……
“小小,你睡了嗎?”
聽到是母親的聲音,那懸著的心才緩緩落下。
嚇死她了,她以為……
晃了晃腦袋,她關(guān)了水,就去開了房門。
“媽……”
“就知道你還沒睡,給你送熱牛奶來了?!?br/>
“哦?!?br/>
她點點頭,看著母親把牛奶放在桌子上。
“喝了牛奶就快點睡吧,別總熬夜,還有半個月就考試了,知道了么。”
“恩?!?br/>
女孩應(yīng)著,將那牛奶喝光后,有些心虛的看著母親離開自己的房間。
直到那關(guān)門聲傳來時,她才兀自舒了口氣。
但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了。
她把門關(guān)緊,甚至以前從不往里面內(nèi)鎖門的,今晚也例外了。
而一整晚,她睜眼到天亮。
……
早上下樓去吃早餐時,薄小小做了很久的準備工作。
她怕,大早上見到哥……
想到昨晚的事,她就渾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出了房間,看了眼樓下,好像沒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這才松了口氣,下樓去了餐桌上。
“先生這么早就去公司了?”
開口問話的是薄夫人,她看了眼時間,平日言琛也是用了早餐才會出門的。
“還沒有,一直在書房?!?br/>
沒有……在書房……
薄小小手中的動作一止,余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樓上書房的方向。
“一整晚沒出來?”
“是的,夫人?!?br/>
聽著傭人的話,女孩咽了咽口中的早餐,眼底都是閃躲與心虛。
所以,昨晚……他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吻了她。然后,一整晚都沒有出過書房,直到現(xiàn)在?
“你哥這是想把自己身體給折騰壞!”
薄母說著,就兀自上樓去了書房。
而薄小小立刻把早餐都塞嘴里,喝了口牛奶,在傭人的詫異中,趕快回了自己的房間。
沒過半分鐘,她背著書包出來了,還聽到書房傳來母親的聲音——
“言琛,你昨晚是不是又通宵處理公務(wù)了?跟你說過幾次了,不要再把公事帶家里來,白衣還不夠你忙么……再說了小小就要考試了,你這段時間就不能放一放公司的事……”
聽到這樣的話,薄小小心一緊,踱步就下了樓。
“小姐是要出去嗎?”
“……嗯,我去圖書館自習(xí),找點資料!”
說著,就像是趕著逃命那般的離開了家。
等薄夫人“訓(xùn)斥”完兒子出來時,就站在樓梯那里,居高臨下的看著餐桌,蹙眉問道:
“小小呢?”
“小姐去了圖書館?!?br/>
“這孩子,剛才不是還在吃早餐……”
而薄母的話,一字不差的被書房里的人聽得清清楚楚。薄言琛勾了勾唇,唇畔上的染了薄涼與若無若無的澀意。
她在躲著他。
只怕,以后都會躲著他了吧。
……
在圖書館待了一個上午的薄小小,根本無心看書,即便是在這樣安靜的學(xué)習(xí)氛圍之下,她都專心不起來。
尤其是,想到……他。
不行薄小小,你不能再想那個事了,那是意外,是哥喝醉了。
不會是他的本意的!
沒必要躲著他,你們是親人,有什么事應(yīng)該面對面說清楚,解釋一下不就好了,何必那么慫,要躲著他呢。
現(xiàn)在她一個人在這里,看著依舊不會做的題,發(fā)呆……
接到梁笙電話的時候,她出了圖書館自習(xí)室,在走廊上接的。
“國際長途,你沒必要天天都給我打電話吧?!?br/>
“我無聊嘛?!?br/>
梁笙是真的覺得無聊,她現(xiàn)在在這里留學(xué),無趣透了,根本融不進這里學(xué)生的氛圍。
突然懷念班主任的訓(xùn)斥了,懷念她的高中生涯了。
“對,你的確是挺無聊的。”
明知道她要考試了,還天天“騷擾”她,一邊讓她一定要考上安大,一邊又來阻礙她。
“……薄小小同學(xué),你今天的語氣很不友善哦,肯定是又被你哥罵了吧?!?br/>
聽到有人提到薄言琛,薄小小就忍不住拂了口氣。
“我倒寧愿他罵我?!?br/>
“什么呀,到底怎么了,說來聽聽,沒準兒我可以給你提供點專業(yè)意見?!?br/>
專業(yè)意見?
一聽就是坑人的,但……好像現(xiàn)在除了梁笙,她還真是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了。
“昨晚,發(fā)生了一件和不好的事……但我哥說他喝醉了……梁笙,如果一個男的說自己喝醉了,那他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呢?”
“你這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戲嗎?”
什么醉不醉的,梁笙聽得都糊涂了。
“不過我也可以告訴你一句話……喝醉的人從不會說自己醉了,而沒喝醉的人,往往希望自己喝醉了。”
薄小?。骸?br/>
確定現(xiàn)在玩文字游戲的不是梁笙自己?
所以,哥到底是屬于喝醉的人,還是沒喝醉的人呢?
“不跟你說了,亂七八糟?!?br/>
話落,就掛斷了電話。
本來自己都想通了那么一些了,被梁笙這兩句話,又搞得重新迷惘了。
看了眼時間,該回去了,總不能一直不回家吧。
況且——
他這個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公司里了。
撓了撓頭,卻聽到身后有人在叫她——
“薄小小?”
這聲音……
女孩轉(zhuǎn)過頭,就看到朝她走來的人。
“程……學(xué)長?!?br/>
論年級還是年齡,她都該這么叫他的吧。雖然,她現(xiàn)在還沒有考上安大,但也算高中的校友。
從上次歌友會后,到現(xiàn)在也有七八個月的時間沒見了吧。
“還以為看錯了,真的是你?!?br/>
“學(xué)長怎么也來這里?”
“來借書?!?br/>
這是安城最大的圖書館,的確是什么書都有。
“你是在這里復(fù)習(xí)的?”
“恩恩。”
女孩點點頭,支吾著:
“我有些題還是不太懂,本想著來圖書館查一點資料的,但……”
好像沒什么用。
“什么題,也許我可以幫你輔導(dǎo)。”
幫她輔導(dǎo)?
聽到這話時,薄小小眼珠子亮了亮,不是因為自己曾經(jīng)暗戀程皓的原因,而是——
他以高分考進安大的,是高中出名的學(xué)霸,那些題對他而言,一定不難的。
“真的嗎?”
“恩,現(xiàn)在就可以?!?br/>
……
薄小小是黃昏的時候回去的,一個下午,她和程皓都在自習(xí)室里。
很多之前本想留著問哥的題目,他都給她解答了,并且把解題思路寫在一邊,還說她沒必要在這些題目上折騰,認為她復(fù)習(xí)的沒有一個重點。
而她,也默認的點點頭,這點她承認啊,總想著考試的時候什么題都會考,就復(fù)習(xí)的很雜。
——這樣吧,這段時間我也沒什么課,下午我們約在這里,剩下幾天,我?guī)湍阒攸c復(fù)習(xí)一下。
對方都這么說了,況且這是好機會不是么,她當然是答應(yīng)了。
再說了……她現(xiàn)在的確是,不太想回家里,面對……
回到了家,趁著薄言琛還沒有回來,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到了晚上的時候,她在溫習(xí)白天程皓說過的那些重點,就聽到了敲門聲。
她下意識的把門給從里面反鎖了,便問了一句:
“是媽么?”
然,對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出聲:
“是我?!?br/>
薄小小盈眸一顫,聽到這兩個字時,咬了咬唇,沒有起身要開門的動作。
僵持在座位上,好半天,才回過神——
“是……是哥啊,你有什么事嗎?”
“不是說,有不會的題要問我么?!?br/>
隔著一道門,男人沉暗的聲音幽幽傳來,而薄小小,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這么不想見到哥的時候。
說實話,心里的確是有些膈應(yīng)。
畢竟昨晚的事,她還沒有從心底說服自己。
“不用了哥,我……我自己會做?!?br/>
這些題,下午程皓都跟她說了一遍,她的確自己可以解決的。
而后,沉默了。
他的沉默,還有她的沉默。
直到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看了眼時鐘,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去五分鐘了。
這……
“哥,你還在嗎?”
她想,他應(yīng)該是走了吧。
“恩。”
卻是男人的一個恩字,讓薄小小眉心跳了跳。
仿佛,門外的人在等……
等她開門。
而她,也在等。
等他離去。
這樣的僵持,又過了三分鐘。
最后,先服軟的那個,總是她。
打開門的那一刻,她抬眸看著門外的人。
“哥……”
“你可以不開門?!?br/>
這樣,他在門外,也許再等一會兒,就會自己離開了。
“不是,我……”
薄小小動了動唇,卻是想解釋的話卡在喉嚨間。
她想解釋,但好像……他說的,是事實。
良久,女孩才正視他,問道:
“哥,昨晚……”
提到昨晚,她心有余悸,而他眸色深諳,宛如深潭那般看不出情緒。
“昨晚你……喝醉了,把我看成別人了,是么?”
就這樣,大膽的說出來自己的猜想。
她只想,聽到他說一個是字。
可似乎,并不是那樣的。
“別人是誰,嗯?”
薄言琛唇角的笑意似有若無,卻鍍了的冷意,有些凜然。
“……宋,宋可欣?!?br/>
宋可欣……
聽到女孩說出這個名字,他突然輕笑了一聲,她有些不懂這笑聲是為何。
宋可欣,若非她現(xiàn)在提到,他倒是真的快忘了,這世界上還有這個人物。
“你是這么想的?”
“……”
薄小小語塞,對上男人沉暗的眸子,她竟一時找不到聲音。
最終,還是僵硬著點點頭。
難道,不是這樣的么。
“你若這樣想,那便就是這樣子的?!?br/>
她既然希望如此,那便如此吧。
“哥……”
“不會的題,現(xiàn)在問?!?br/>
他并沒有給她繼續(xù)說話的機會,轉(zhuǎn)而把彼此的話題轉(zhuǎn)移到了她的功課上。
薄小小搖了搖頭:
“沒有,我都會做了?!?br/>
“真的?”
“恩。”
“好,早點休息?!?br/>
他說完,轉(zhuǎn)身就離開了她的房間。
沒有更多的言語,沒有再多的解釋。
而薄小小,心中并沒有覺得舒坦,反而……
越來越難受,仿佛有一塊大石,壓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
接下來的幾天里,她每天都去圖書館的自習(xí)室,聽程皓給她輔導(dǎo)重點。
晚上回了家,卻沒再見到薄言琛了。
媽說,這次哥要去外地很久,可能她高考,他都不在。
聽到這樣的話,薄小小心中的失落感,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但想想,只是考試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他在不在,都一樣吧。
高考到來的那天,薄言琛還是沒有回來。
考場上,面對那些考題,不得不說,程皓真的押題很準,很多相同類型的題,都被他劃到了重點。
希望,成績也能和他一樣吧。
結(jié)束了最后一科考試,她走出考場,三年高中生涯,總算是告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