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沈翎風說了她逾越的事情后,云錦蘿有五日不見沈翎風了。鳳陽地動爆發(fā),死傷無數,沈翎風于早朝完之后就走進了她的院子里。
此時云錦蘿正低頭撥動著緩緩爬行的螞蟻。
“本督聽聞你近來都沒出去?!鄙螋犸L行至她身邊站住,捻起她的一絲發(fā)絲把玩著,漫不經心地道,“怎的?覺得被本督傷著了?”
沈翎風說出這話的時候自己也是一愣,事實上今日走進這屋子也并不是他愿意的。這五日來,不見云錦蘿,可腦海里卻不停地浮出她得身影。
攙扶著自己一路艱難走動的她。
沖自己發(fā)火讓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得她。
還有說他寂寞想要與他分擔這份沉重負擔的她。
其實,記住的并不多。
卻被鑲刻在心里。
然后不可控制的浮出,心緊跟著顫動。他這一世,總歸只能是無心之人,這樣的心動于他而言,是不可有的。
沈翎風眸色迅速暗淡了起來,云錦蘿也跟著僵硬了一下身體,她擺了擺手:“沒有的事。”
“如此本督就放心了?!鄙螋犸L低低笑了起來,彎腰垂頭細語,“小錦,可莫要愛上本督。”
“我知道了,知道了。”云錦蘿心里煩亂的很,不由得一把拍開他,不耐煩地囔囔,“你以為你是人見人愛??!我不會喜歡上你的,你放心。我會記著,我們只是合作關系。”
沈翎風點點頭:“嗯,鳳陽已地動,死傷無數,此次賑災由本督執(zhí)行。小錦,你隨本督去吧!”
云錦蘿聞言一愣,她記得夢境里那次賑災是由相府和云家一起進行的,然后那些賑災的銀子有多數流入了他們的口袋。
數來賑災都是如此,層層而下,真正到達百姓手里的并不多。
“怎么,不想去?”見她發(fā)愣,沈翎風微微蹙了眉,疑惑問道。
云錦蘿隨即用力地搖著頭:“沒沒,我隨你去?!?br/>
“記得整理好,明日便去,屆時三皇子與楊易關會一同前往。”沈翎風說著瞇起了眼,警告地道,“到時你不要和三皇子單獨在一起?!?br/>
云錦蘿又是一愣,怎么突然說這樣的話。
“你忘了你五日前做的事了嗎?”沈翎風輕飄飄地道,話里帶了一分欣慰。
云錦蘿這才想起五日前的事情,呃,如果按照她所算計的,三皇子出了那么大的丑聞,那定是恨死她了。云錦蘿不禁身體抖了抖,溜著眼看向沈翎風。
她現在可只有靠著沈翎風了,對三皇子她現在可沒法對付。本來就只是接著沈翎風的名號,不過估計到時候她再借著沈翎風的名號,三皇子也會一把掐死她的。
沈翎風被她這如同小貓求保護的眼神愉悅到了,伸手撫了撫她的頭,道:“本督會保護你的。”
云錦蘿頓時喜笑顏開了,她兀自嗯的點了點頭。
兩人談論完了沈翎風轉身而去,云錦蘿叫來了暗衛(wèi)詢問了五日前的后事,然后就知道了因三皇子和云靈心的事云府的名聲更是一落再落,原本這次賑災也是有云府一起護航的,不過因這事陛下大怒,讓云老太爺好好管教一下家里的女眷,別落得個比青樓女子還要浪——蕩。
另有一事,那就是青璇逃離了云府,失蹤了。
而云靈心和沈翎風的婚姻也就此斷了,安陽公主不會要這樣一個媳婦的。所以云靈心就安排給了三皇子,作為妾室。
聽到沈翎風和云靈心的婚事就此作罷,云錦蘿心里不禁喜滋滋的。隨后她一愣,臉頓時燒了起來,揮揮手讓暗衛(wèi)下去趕忙跑進了房間。
沈翎風和云靈心婚事她開心什么呢。有什么好開心的,那個自大自戀喜怒不定的家伙,活該沒人喜歡哼哼。云錦蘿一口灌了茶,爬上床睡覺去了。
她可從未坐船行走那么遠,聽聞坐船遠行,不太舒服,得好好休息一下。
不過想是這般想著的,云錦蘿卻依舊鬧得很晚才睡著,大概是第一次出遠門,心里不免有些激動。另外有一點,那未來的軌跡已經偏移了,這一點也讓云錦蘿興奮不已。第二天云錦蘿是被沈翎風挖起床的,沈翎風直接把睡夢中的她拉了起床,丟給她洗漱的東西:“小錦,趕緊洗漱好到前廳,別讓本督等太久。”
沈翎風捏住了她的鼻子,呼吸不順,云錦蘿瞬間就清醒了,然后就見沈翎風離去的背影。她趕緊就起身洗漱打扮,整理的很快,到了大廳后就見沈翎風和安陽公主坐著吃飯,安陽公主時不時的說著些什么。
“小錦,快過來?!卑碴柟饕娝^來,連忙起身走了過來拉住云錦蘿。這還是沈翎風第一次出門帶女子,她很是親昵地拉著云錦蘿,熱情的道,“小錦,你快吃。”
云錦蘿有些不適應如此熱情的安陽公主,一邊的沈翎風看著安陽公主,無奈地嘆了口氣:“娘,你也好好坐下吃早餐,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得,你別擔心?!?br/>
安陽公主橫了他一眼:“你哪一次照顧好自己了,每次出去都狼狽的回來。”
“娘,我有暗衛(wèi)?!?br/>
“暗衛(wèi)只暗中保護你,可不能照顧你的一日三餐?!卑碴柟饔謾M著他,然后笑意盈盈地拍著云錦蘿,“小錦,這次翎兒就拜托你照顧了?!?br/>
“嗯。”云錦蘿乖巧地點頭,隨即就被安陽公主帶著吃早餐了。
早餐相當得簡單,不過味道甚是不錯。安陽公主不停地叮囑著沈翎風照顧自己,讓云錦蘿幫忙看著,他沈翎風身子不好,不好吹風,可別讓他一直站在船頭。
吃完早餐,安陽公主又將自制的狐毛暖手的給了云錦蘿,給她系上了長長圍繞著脖子的暖布,道:“這一路前往鳳陽,路途甚遠,一路往下,越是寒冷。小錦,這些可以保暖,你可以注意著讓翎兒別拿掉這些東西,他身子不好,可不能逞風度?!?br/>
云錦蘿瞄著沈翎風,沈翎風手上捂著暖手的,脖子系上的同色的紫貂皮毛,頭上戴著厚厚的絨毛帽子,身上也裹著好幾層,硬是將他消瘦的身子襯得厚重了些,配上他此刻無奈的臉,倒是頗有幾分的喜感。
“你可別怕他,他若欺負你,回來告訴我?!卑碴柟靼粗棋\蘿的肩膀,用力地瞪著沈翎風。沈翎風繼續(x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娘,我記住了?!?br/>
安陽公主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道:“早些回來。”
兩人上了沈翎風那輛十分騷包的馬車,帶著十幾個侍衛(wèi),浩浩蕩蕩地前行。到了地點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時辰。秦都是秦國的國都,人多繁華,往來的商船和客船都不少,碼頭很是熱鬧。
屬于秦國皇室的船只此刻也蕩漾在這個碼頭上,有五個船只,船上面站著全副武裝的將士士兵。全都是一身紫衣裝扮,這是屬于神武門的將士,平日守護著皇宮安全的。
把這些人調過來?
云錦蘿不禁看向沈翎風,沈翎風并沒有搭應她的疑惑。他抓著她的手往一艘中等大小的船只,這船只雖其他五艘小,但看起來更為較為舒適。船上站著三皇子還有一個人,云錦蘿一下就明白了,這是楊易關。
這個楊易關和三皇子瞧起來處的倒是不錯,兩人瞧了過來,楊易關恭敬地躬身道:“沈都督?!?br/>
三皇子陰沉著眼掃了他一眼,隨即落在了云錦蘿身上,那眼里的殺氣瞬間凝聚,他道:“沈都督到了?可是讓我們好一陣等候?!?br/>
沈翎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著聲色地擋住了他看向云錦蘿的眼神,不咸不淡地道:“三皇子還是管好自己得事情,此次賑災,可別鬧出個強逼民女的事情來。”
他說完也不理會他們,徑直拉著云錦蘿而走。
三皇子的臉頓時堪比黑鍋,惡狠狠地看著他得背影,緊握著的手青筋直冒。
“三皇子,萬事忍耐?!睏钜钻P極小聲地道,“明面上,我們可不好和沈翎風鬧上?!?br/>
三皇子深呼了一口氣,這才氣悶地點頭。
云錦蘿隨著沈翎風離開,不禁噗嗤得笑了出來,她時不時得被沈翎風鬧得說不出話來,現在看著沈翎風讓別人吃癟還真的是甚爽。
沈翎風帶云錦蘿到得房間不大不小,里面的擺設很是簡單,但看起來很是舒適。有些東西看起來還蠻熟悉的,比如床上的被子床簾。
“那是娘讓暗衛(wèi)整理的。”沈翎風淡淡地道。
穿的太多,行動都有些不便,他皺了皺眉頭,走到床邊徑直就開始脫衣服。云錦蘿叫了一聲,連忙轉身就要往外跑。
才跑沒幾步,就被沈翎風給抓住了,沈翎風道:“跑什么跑?!?br/>
云錦蘿弱弱地道:“你在脫衣服。”
“本督不過是換身簡便的衣服。”沈翎風拎起了她,將她放在了一邊的椅子上,“坐好,別擅自離開本督?!?br/>
“噢?!痹棋\蘿低垂下頭,不敢四處瞟動。
其實她很想說你身子不好不要穿得太簡便,不過想到上次沈翎風說她逾越了,便就住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