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期舫是道化宗當代宗祠羅宇忠最疼愛的小兒子,資質(zhì)很不錯,為人嘛,嗯,差不多屬于非常囂張的那種。
也怪不得羅期舫成為紈绔,羅宇忠待這個兒子,和秦其峰對秦映霜有得一比。
無論羅期舫出現(xiàn)在何處,其身后一定會有高手保護。
這種情況下,除非這仨散修傻出天際,才會去招惹羅期舫。
辦法是個好辦法,唯一的麻煩就是羅期舫目中無人,他爹又是宗門宗祠,根本看不起文休樸這個小屁孩。
這次冒充之事如果被羅期舫知曉,恐怕他會找蒲杰的麻煩。
但是萬一他們當中有人有奇遇什么的也說不定,對不對?
蒲杰其實知道羅期舫這個人,一開始他不想冒充,打的是拿這仨殺人越貨的散修立威的主意。
然而現(xiàn)在文休樸提到了這點,他卻不能再以這個為借口搪塞了。
果然,除了斷臂尚未長出來想冒充都做不到的郭守年,其他人齊齊站了出來:“我來!”
“你們誤會了?!蔽男輼氵B忙道,“我想他們未必知道我們隊伍的減員情況,我和管師兄都有勸善缽,極限情況下,兩只勸善缽能藏四人。咱們先藏三個人進去,等過了未忘谷,再放大家出來,到時候一股腦地將冒充之人推到那些個人身上不就行了?”
蒲杰只好道:“都別爭了。
易形丹改變修為很容易被瞧出破綻,羅期舫也是筑基初期,剛好適合我。
郭守年師兄,姜志華師兄進我的勸善缽,方永春師兄跟著文師兄。
到時候全賴在起了壞頭的夏騰坤身上!”
除了文休樸,這三人修為最低,自然得首先考慮弱者。
但是文休樸不能進去,一來勸善缽是他的,二來羅期舫自己的團隊全沒了,卻帶著文休樸團隊的人,實在太扯了。
趙季游不無擔憂地道:“管師兄,萬一對方見過夏騰坤......”
雖然明知道絕對再無任何人見過夏騰坤,蒲杰還是一本正經(jīng)地呵斥道:“作為修士,有時候就得賭一賭運氣。
要么硬闖,要么就賭夏騰坤單槍匹馬暫時還沒有遇到回歸的試煉團隊以混入其中,不管單槍匹馬闖未忘谷!
就這么定了,易形丹給我!”
管勿用連忙掏出易形丹遞給了蒲杰。
蒲杰佯裝服食,其實暗中卻將此丹換成了極品易形丹。
垃圾丹藥對身體有害無益。
而且既然都決定蒙混過關(guān)了,要冒充就冒充得真實一點,真實到連羅期舫親爹出現(xiàn)在面前,在不仔細查探的情況下,都以為是自己兒子的地步。
易形丹的效果立竿見影。
眾人眼睜睜地瞧著蒲杰的模樣明明看上去只改變了些許,可是給人感覺,居然生出他就是羅期舫的錯覺。
甚至原本壯碩的身體,不知道為何,也顯得有些單薄,和羅期舫極其相仿。
這就是易形丹的可怕之處么?
不僅是容貌體型,蒲杰一開口,連聲音都發(fā)生了變化,一改厚重,變得尖銳。
“愣著干嘛,跟上,沒事兒別說話,情緒上多一些敬畏,最好還離我遠點!文師弟,咱們走?!?br/>
說完,蒲杰擺出一副看誰都特么不爽的模樣,伸手搭在文休樸肩上,硬拖著他大搖大擺地朝著未忘谷方向走去。
“管師兄......”
蒲杰瞪了文休樸一眼:“你叫我什么?”
“啊,羅師兄,咱們是好朋友呢,還是,還是......”
蒲杰囂張地道:“廢話!老子憑什么幫你,你哪點值得老子幫?我特么心情不好,恰好就撞見你了,要收拾你,懂嗎?”
他又指了指后面的幾個弟子:“別特么跟著我,老子知道你們隊長沒了,擔待不起,只好遠遠墜在我后面,信不信老子冒起火來,先讓馮師叔拔了你們的皮!”
趙季游等四人恍悟,忙不迭地后退了足足有兩百米,這才開始隨著蒲杰的移動尾隨著。
......
十公里的路程,對于修士而言,也就幾分鐘就到了。
不過蒲杰硬是磨蹭了二十分鐘。
反正羅期舫囂張慣了,他想橫著走,也不需要理由,別說二十分鐘,走兩小時又何妨?
在這期間,蒲杰將文休樸扛在肩上,面部朝著趙季游等,開始打暗語。
“不要大意,我們必須防著意外出現(xiàn)。
趙季游,你為陣眼,與范立濤、向統(tǒng)闕組成三才聚元陣,郭守年跟著我和文師兄,我們?nèi)顺梢魂嚒?br/>
接下來我的話一定要注意看,如果看不明白,馬上將信息傳遞給文師兄。
注意,一旦發(fā)生意外,我們立即相互靠攏。
靠攏之后,趙季游,你和我再結(jié)兩儀守元陣?!?br/>
結(jié)果負責傳話的文休樸首先質(zhì)疑起來了:“管師兄,咱們是兩個隊伍,不是兩個人,怎么結(jié)陣?”
“廢話多!”蒲杰斥道,“陣中陣都沒聽說過?”
“聽過啊,不過弟子院的執(zhí)教說那是遠古時期慣用的陣法,隨著時間推移,陣中陣已經(jīng)落后于時代發(fā)展,早就被取代了?!?br/>
“我知道啊,然而我們六人擺個六合震天陣,或者六合萬通陣等等,你覺得這幫散修識不識得?”
文休樸一下就明白了:“出其不意?”
蒲杰道:“對,出其不意。
雖然陣中陣操控復雜,對團隊成員的素質(zhì)要求極高,而且很容易被中斷。
然而無論是誰對上這種基本上已經(jīng)失傳的陣法之后,都會一時半會兒摸不著頭腦。
現(xiàn)在你聽好,馬上把陣中陣的要義傳遞給他們?!?br/>
文休樸自然會依言而行。
不過他內(nèi)心是震撼的。
陣中陣是在當年人族與妖族大戰(zhàn)的過程中暴露了太多弊端之后,在戰(zhàn)后被逐漸總結(jié)改善,并最終徹底淘汰的。
時至今日,除了當年那些參加了人族與妖族大戰(zhàn)的存在還沒有忘光,后世早就沒人學這落伍玩意兒了。
秦世錚是那個時代存活至今的活化石,如果秦其峰需要,以秦世錚疼愛秦其峰的程度,傳授給他沒問題。
但是這是不是太無聊了點?
然而秦其峰還順便把這玩意兒傳給了蒲杰,豈不是更無聊?
難道秦世錚另辟蹊徑,改善了陣中陣,使其煥發(fā)了新生命?
如果沒有,以分秒必爭來形容都毫不夸張的修士,學這種落伍東西,是嫌自己命太長,揮霍不完了?
事實上呢,秦世錚確實沒這么無聊,秦其峰也沒這么無聊。而是七絕這個與當今世界隔絕了太久,把這個當寶一樣獻給了蒲杰。
蒲杰屬于被動接受者。
本著說不定能撿漏的想法,蒲杰也沒拒絕。
而且聽完之后,蒲杰認為陣中陣不應(yīng)該被完全淘汰,特殊情況下,如果發(fā)揮出其正常威力,甚至比現(xiàn)在通行陣法還強上一些。
因為這種陣法,沒有制式化,更體現(xiàn)人的重要性。
其實陣中陣原理也非常簡單,無非就是將團隊視為個人再行組隊。
問題團隊不是個人,無非像個人一樣做到協(xié)調(diào)統(tǒng)一。
尤其是蒲杰臨時抱佛腳傳授給他們的陣中陣,更容易在協(xié)調(diào)問題上出現(xiàn)問題。
之所以會出現(xiàn)協(xié)調(diào)問題,就是因為陣中陣最怕的就是執(zhí)行命令不徹底。
這幫人雖然修為低下,卻并非貪生怕死之徒,在顧全大局上,關(guān)鍵時候能豁得出去,
他們往往能忠實執(zhí)行上級的命令,不會有半分猶豫。
不過蒲杰還是特別強調(diào)了一遍:“陣中陣的弊端,有時候也是優(yōu)勢,這點信心要有。
告訴他們,無論發(fā)生什么,哪怕是隊長要他去死,也不能有半分猶豫。
否則陣法氣機就會受到干擾,陣中陣就會不攻自破。
另外,告訴趙師兄,他也必須聽我號令,一旦我判斷陣中陣無法執(zhí)行,會立即通知他變成六合震天陣!
你們一定不要讓我失望,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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