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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良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柳夢生,此刻的柳夢生也是一臉疲態(tài),臉色蒼白,在他身旁只有趙琦一人,卻不見了劉氏兄妹。

    這讓張良有了一些不好的預(yù)感,趕緊就與他匯合了。

    “柳兄,現(xiàn)在這里是什么情況?”張良上前詢問。

    柳夢生被張良嚇了一跳,隨后轉(zhuǎn)頭看向了他,神色有些黯然地說道。

    “徐兄,你方才沒跟上嗎?”

    “我剛剛進來的時候,覺得此處有些不妥,便晚了一些進來,沒曾想你們都已經(jīng)跑了好遠了?!睆埩紘@了口氣說道。

    “徐兄想的沒錯,此處有詐啊?!绷鴫羯嘈σ宦?,隨后對張良講述起了他們的經(jīng)歷。

    原來柳夢生跟著這些人沖進來,便見到了小鎮(zhèn),帶頭的殷家人迅速查看了一番,便決定朝廣場上沖,畢竟這些房屋一看就沒什么油水可撈。

    眾人一溜煙沖到廣場,便發(fā)現(xiàn)廣場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木頭人,眾人覺得詭異,都嚴陣以待起來。

    誰知道這些木頭人一動也不動,只有臉上雕刻的五官有些隨意,看起來有些詭異罷了,眾人稍加試探之后,覺得此物沒有什么危險,便從一個個木人身邊穿過。

    起初還是很順利的,這些木人紋絲未動,但當眾人走到廣場中央的時候,這些木人便齊齊發(fā)難,朝著身邊的修士就抽刀刺去,又有的木人胸口處活門大開,將修士抓進木人體內(nèi),給活活釘死了。

    大部分修士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這么死在了木人的手里,余下有不少修士反應(yīng)了過來,對著木人便開始反擊。

    走的慢的修士發(fā)現(xiàn)來時的路被堵死,眾人情急之下只能朝著里面的甬道再次深入,這些木人也都停止追擊。

    再然后便來到了此處空間,見一個祭壇在此,眾修士經(jīng)歷了木人陣,此刻對這祭壇,和祭壇上面的紅木棺材十分的忌憚。

    他們發(fā)現(xiàn)有數(shù)條細細的凹槽,從廣場上延伸至了這里,再延伸向了祭壇,最后落進那紅木棺材之中,鮮血像是被祭壇牽引了一般,不斷朝里面灌入。

    這一發(fā)現(xiàn)便讓殷家修士臉色大變,說這里不是什么古代遺跡,而是一位邪修的養(yǎng)尸地。

    眾人稍加詢問一番后,也都驚駭欲絕,原來在臨海森林極西之處,是另外一個國家,據(jù)傳名為南國。

    南國乃是以部落的形式存在著,由十二個大型部落和三十六個中型部落,以及一百零八個小部落組成的國家。

    殷家也算是鳥山縣排得上號的家族,雖然現(xiàn)在比較沒落了,但祖上也是出過入道境強者的。

    殷歷便曾在那位老祖留下的手札中,發(fā)現(xiàn)了記載著這樣一種邪功,名為羽化升仙。

    這邪功雖然看著這名字起的好,但卻是南國一等一的邪功,此邪功在修士生前沒有絲毫作用。

    它的作用便是修士死后,才會發(fā)揮作用。

    據(jù)說修煉了此邪功的修士,只要修為到了超覺境之上,死后將自己埋在一處陰氣極重的地方,就能將自己的一身修為和部分靈魂封存在體內(nèi)。

    只要用足夠的鮮血和靈魂獻祭給他,那么他便能利用這些東西,做到起死回生。

    不過此時的修士,已經(jīng)不能算作人了,只能算是行尸或者介于生與死之間的物種,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不過這種邪功的弊處就在于,修煉此邪功的修士,在收集到足夠的鮮血和靈魂后,會從頭開始修煉。

    不過有了曾經(jīng)修煉過的經(jīng)歷,就算重新修煉也能在十數(shù)年的時間內(nèi),將損失的修為彌補回來。

    曾經(jīng)那南國就有記載,創(chuàng)造這羽化升仙的那名修士,生前修為極其強大,其生命垂危之際,舍不得這條老命,便閉關(guān)了數(shù)十載,進行過無數(shù)慘無人道的實驗,才終于將這部羽化升仙的邪功研究了出來。

    此人僅僅花費了百年,就將修為恢復(fù)到了曾經(jīng)的巔峰,甚至更上一層樓,在此期間他殺了不知道多少人,吸食了多少血液和他人的修為。

    南國出動了不少的強者,圍追堵截了數(shù)十載才將他剿滅,最后那場戰(zhàn)役,還死了幾個與那邪修同階的存在。

    邪修被擊殺后,那些圍剿的強者們從他身上翻出了那本羽化升仙的邪功,不知道是誰起了惻隱之心,將此邪功偷偷復(fù)制了一份下來。

    畢竟這種邪功的神奇之處,就在于可以讓修士擁有第二條性命,誰能不心動,即便是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但也總好比過身死道消的下場啊。

    縱然那邪功上所述,修煉了此功法,靈魂將永遠無法往生,但誰又在意這些,投胎轉(zhuǎn)世這種事情,只是人們臆想出來的東西,存不存在還是一回事呢。

    修士們只爭朝夕,只想這一世好。

    若是擁有了第二條性命,機緣巧合之下得道成仙,飛升成了仙人,自此與天同壽,又何須投胎轉(zhuǎn)世呢?

    這部邪功便悄悄地被這幾位強者,心照不宣地暗中復(fù)制了下來,以至于流傳到了南國。

    而這座洞府的主人,朱紅棺材里躺著的那個,很有可能就是羽化升仙的修煉者!

    他先是用充滿漏洞的禁制,吸引一些誤打誤撞的低級修士,讓這些修士誤以為是古代遺跡,便召集來更多的修士合力破陣,最后再喪命于此,血液和靈魂都會被這祭壇獻祭給他。

    這禁制被此人精心調(diào)制過,只要被破除掉了,三日之后又會吸收天地靈氣再形成,如此反復(fù),他便能收到更多的祭品。

    外面的木頭人,石墻,也都是他的精心計劃中的一部分。

    而這座祭壇上的強大禁制,便是他保護自己的手段。

    “看見那祭壇上的紅色血珠了嗎?已經(jīng)紅了四顆了,最后一顆血珠也要圓滿了,我們再死二十...不對,再死十人,這邪修就會功德圓滿,開啟自己的第二世人生?!绷鴫羯а狼旋X地說道。

    “不是說就算成功復(fù)活,也要從頭開始修煉嗎,怕他做甚?”張良反問道。

    “徐兄不知,此人還是一個陣法大師,他既然能制造出外面那種能一直循環(huán)的漏洞禁制,此處的陣法就更加厲害了。

    雖然沒有什么殺傷力,但防御效果十足,即便是殷家的那天才陣法師,也無法尋到這陣法的弱點的,即便尋到了,以我們目前的人手,也根本無法破開啊?!绷鴫羯行┙^望地說道。

    “看來是很棘手啊?!睆埩甲匝宰哉Z,有些頭疼起來。

    頭腦轉(zhuǎn)動間,張良又想到一件蹊蹺的事情,自己只是晚他們一會兒的功夫,他們怎么就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

    這簡直就像恐怖片里的劇情一模一樣,先是隊友無辜失蹤就剩下自己一個人,然后主角經(jīng)歷了一番逃亡之后,發(fā)現(xiàn)了隊友。

    只是分開了一小會兒,隊友就跟經(jīng)歷了大半天一樣。

    “這是來到恐怖片現(xiàn)場了?”張良自語道。

    “徐兄,你在嘀咕什么?”柳夢生晃了晃手,隨后臉上略帶焦急地說道。

    “徐兄,我們快擊毀那個陣法吧,否則大家都會被困死在這里的。”

    “擊毀陣法?不是說連殷家的那個天才都沒辦法找到弱點所在嗎?我們這樣浪費法力有什么用?!睆埩紗柕?。

    “唉,事已至此,我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柳夢生苦笑一聲,隨后也不管張良如何,他自顧自地下場去加入摧毀陣法的行列中了。

    “不對勁?!睆埩伎粗鴫羯谋秤埃倏戳丝醇缐系闹旒t棺材,摸著下巴思索道。

    這里的一切都太詭異了,即便棺材里躺著的,就是殷家人所說的修煉了羽化升仙的邪修,這里也處處透露著一種詭異的氣息。

    想到此處,張良也不急著去摧毀什么陣法了,就算他修為再高幾個境界,加入進去也拿這個陣法沒辦法。

    張良思考許久,先是從自己還未進入石門開始,他便覺得這里不對勁。

    “對了,這石門...雖說是石門,但實際上是沒有門的,就是個石框,就好像是在等待外來者入內(nèi)似的。

    結(jié)合殷家人的那段消息,自然也是印證了這個想法,躺在棺材里的人需要血食,所以大門敞開著等自己這些人進來?!睆埩妓季w逐漸放開。

    然后便是他進入了甬道,他只比其余人晚進來一些,但甬道和小鎮(zhèn)街道都是一條直線,一眼望過去的話,就算離他們較遠,也能立刻就看見前面修士的明火石。

    設(shè)身處地的想一下,如果一個修士來到一個漆黑的地方,下意識的動作就是點燃明火石,看清楚周圍的環(huán)境才好辨別自己要往哪邊走。

    但他從進來開始,也沒有見到哪怕一塊明火石。

    就算廣場離甬道很遠,假設(shè)這些人急功近利,速度一下子拉滿躥進了廣場,那么多的木頭人,與他們打斗的話,肯定會有聲響發(fā)出,特別是在這極為安靜的山腹之中,聲音還會更加大,他沒道理聽不到啊。

    “咦?怎么疑點越來越多了?”張良越想越遠,思緒牽扯到了不知所謂的地方去了。

    但下一刻,他就發(fā)現(xiàn)了另一處的異常,自己在這里坐了少說也有半盞茶的時間了,這些人怎么沒有叫自己過去幫忙?

    張良抬頭一看,眼前的眾修士們依舊在努力地施法,想要破除這禁制,臉上也是因為法力消耗過多,呈現(xiàn)出一張張蒼白的臉。

    但此刻在張良的眼中,他們卻顯得格外詭異。

    張良越發(fā)地覺得不對勁了,按理來說,在場修士中還有不少的凡胎境修為,在進來前破除那個禁制就已經(jīng)將法力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為什么在這里,還能堅持這么久的時間施法,現(xiàn)在的凡胎境都這么牛嗎?

    張良也是從凡胎境過來的,在他凡胎境一階的時候,只能施展一次荊棘藤蔓,法力就會消耗一空。

    就算凡胎境六階的時候,也只能施展出兩三次,這還要算上他當時的上品靈根,才能做到如此。

    畢竟法訣不比法術(shù),如果是低級法術(shù)的話,他倒是能丟十幾個,但那也是極限了。

    但眼前這些凡胎境,體內(nèi)的法力好像源源不絕一般,就算身上揣了個聚靈陣,也沒辦法堅持到現(xiàn)在啊。

    想到這里,張良就一切都明白了。

    “原來是幻陣啊?!?br/>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