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張良的為人,姜尚是有一定了解的,如果寫歷史的那幫人沒有騙他的話。
這是一個有腦子,也有膽子的人,將事情交到他的手里,姜尚很是放心。
人與人真的是不一樣的,尤其是這類名傳千古的人物,肯定是有他的過人之處的。
得了姜尚的命令之后,張良沒有任何的二話,喊上他那些還在田里干活的宗族兄弟,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就殺向了鎮(zhèn)子。
姜尚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旁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萬寶路,斥道“學(xué)著點,這點小事都不敢辦,你怕個錘子?!?br/>
萬寶路是真的怕……
陳清濤不管怎么說,那也是鎮(zhèn)上第一個有權(quán)有勢的人物,很多時候就連縣老爺都要恭恭敬敬的跟人家說話。
他一個蘭家的下人,沖上去和人家鬧將起來,那最后吃牢飯的肯定是他??!
說不定還會被砍頭的,他年紀(jì)大了,真經(jīng)不起這樣的刺激。
但看著姜尚的眼神,萬寶路心中同樣很虛。
自家這位爺,似乎也不好惹,縣太爺都敢打劫的主。
“知道了,公子。”萬寶路弱弱的說了一聲,老實巴交的跟在姜尚的后面往鎮(zhèn)子上走去。
姜尚的心里其實很淡定,不管陳清濤著老家伙怎么鬧,他已經(jīng)吃死他了。
就是這位縣太爺,讓姜尚有些不太滿意,這老家伙有點精吶!
這個時候竟然躲在背后,想兩頭都討好,順帶壓一壓看誰贏,反正不管誰贏,他都不吃虧。
這縣太爺是沒法要了!
當(dāng)姜尚到蘭家的時候,事情鬧的正熱烈。
陳清濤手底下養(yǎng)著一批閑漢,整天沒事干就喜歡干點偷雞摸狗,打家劫舍,強搶良家婦女的勾當(dāng)。
這一回,陳清濤似乎把這幫妖魔鬼怪全都給放出來了,足有百十號人。
此刻正和張良等人打在一起,場面堪比一場小型戰(zhàn)斗。
蘭榮這一會兒已經(jīng)被蘭心帶著幾個下人給救醒了,躺了邊上哀聲嘆氣的哭自己的宅子。
這一把大火,幾乎把蘭家給燒了個底兒干凈,此時熊熊大火還在蔓延,濃煙滾滾,到處都是火星子。
和蘭榮成鮮明對比的,就是不遠處淡定自若,面帶笑意欣賞這場面的陳清濤。
姜尚看著陳清濤那張老臉,頓時氣不打一出來,這一波新仇舊恨下來,梁子是結(jié)大了。
該割韭菜了!
“老東西,你笑的很開心??!我好心好意的幫你,你竟然如此對待我?轉(zhuǎn)眼就燒宅子,還打我老丈人,你個老東西,良心是叫狗給叼走了嗎?”姜尚大聲喝罵著,沖著陳清濤走了過來。
看到姜尚,陳清濤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小兔崽子,你還敢來?你倒是說說,你給我說的是什么配方?面粉分明是麥子制成的,你竟告訴我是野草,真當(dāng)老夫那么好糊弄嗎?”陳清濤指著姜尚怒喝道,“打!給我打死他。”
陳清濤一聲令下,立馬就有幾個閑漢沖著姜尚撲了過來。
姜尚可不是隨便就能被人欺負的主兒,征服那片荒野沒成功,結(jié)果被荒野給征服了,弄到了這地兒。
就幾個閑漢還想動姜尚,那他們可能真的是想多了。
雙拳緊握,姜尚大步朝著陳清濤走了過去,攔路的閑漢,姜尚看都不看就是一拳下去。
在這一群人之中,姜尚一米八的個頭,是絕對的大個頭。
曾經(jīng)練出來的那滿身肌肉,姜尚也不是白練的,所以在這里他就上演了一場暴力美學(xué)。
只要挨到的,一拳頭就是一個!
根本都不用姜尚連第二拳頭的,那閑漢就倒地了。
姜尚這么兇悍,著實把陳清濤給嚇到了,他一邊把身邊的人往前面推,一邊向后縮。
“來,你個狗東西,上哪去?。窟^來!”姜尚一腳踢翻一個閑漢,振聲大喝了一嗓子。
這一聲,猶如雷霆滾滾,震的陳清濤不由渾身一顫,本能的站住了腳步。
姜尚猛地一步上前,一把拽住陳清濤的脖子,使勁往下一摁,就把陳清濤那把老骨頭放倒在地。
“老東西,你很是囂張??!燒我家的宅子,還打人。其實我還是很想幫幫你的,畢竟我們一見如故,但這事兒你做的實在有些過了,那就對不住了!你是想被我打死呢,還是我們私了這件事兒?!苯幸荒槥殡y的說道。
陳清濤被嚇得臉都白了,他渾濁的目光四下里看著,想要找個人過來幫幫他。
但是很可惜,這會兒大家的處境都挺尷尬,似乎沒有人能幫得了他!
不止姜尚兇悍,張良也絲毫不差,帶著他那幫宗族兄弟打起架來,猶如虎狼下山。
那群閑漢看似張狂的很,可真正打起來毫無章法,很快就被張良等人給放倒了一大片。
陳清濤心里頓時一片荒涼,還有點害怕。
“姜尚,你誆騙于我,就不能怪我面上無情?!北M管心有些虛,但陳清濤還是要爭個面子的,他漲紅了的臉,咬牙說道。
姜尚沒說話,一巴掌就抽了下去。
——啪!
當(dāng)姜尚寬厚還帶有幾塊繭的手掌和陳清濤的老臉,緊密結(jié)合在一起的時候,姜尚有點小生氣,這臉?biāo)锏挠悬c老,咯到他手了。
陳清濤被打懵圈了,眼睛都被打紅了。
火·辣辣的痛楚,直沖腦門,讓他的身體不由在哀嚎中顫抖了起來。
作為鎮(zhèn)子里有名有號的鄉(xiāng)紳,他何時受過這樣的對待。
而且。還是被人騎在身上給打的!
“姜……尚,你……”陳清濤目呲欲裂,滿面憋屈的大吼道。
——啪!
姜尚俊秀的眉毛一揚,喝道“喊我干嘛?這事兒你就說怎么處理吧!私了還是公了?”
陳清濤那張臉,忽然間像是經(jīng)受狂烈的西北風(fēng),吹了無數(shù)年一般,紅潤中透著干燥的血絲。
痛楚已經(jīng)讓他的神經(jīng)都有些麻痹了,但作為有頭有臉之人的骨氣得要,他甩著指頭,大喊道“公!公!姜尚,你,你……如此……會被砍頭的?!?br/>
“公你大爺,你可能弄錯了,我說的公,是我打死你!”姜尚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呵呵的說道,“陳老爺,你說,如果我打死你,然后再給縣老爺千兩銀子,他會砍我的腦袋嗎?”
陳清濤猛地一愣,恐懼像是龍卷風(fēng)一般忽然籠罩了他,這個時候,他看著姜尚那張笑臉……
忽然間,怕了!
朱正一那老東西他清楚的很,別說千兩銀子了,就是有百兩銀子,他都能把黑的變成白的。
這世道,死了的鄉(xiāng)紳不值錢,值錢的是銀子。
“好,別打了,別打了!你說吧,怎么私了?”陳清濤一臉的灰敗的認了慫,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活了這把年紀(jì),見過世事滄桑的陳清濤,在姜尚的眼中看到了血腥的殺氣,這狗東西,說不定真得會打死他!
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做賭。
陳清濤的這個態(tài)度,就讓姜尚很滿意了,他坐在陳清濤的身上,笑吟吟的說道“上敬天地,下敬父母,我老丈人那也是我父母,你說對不?你打了我老丈人,這事已不是銀子就能說清楚的事了。我老丈人這人吶!活到這么大歲數(shù),平生就愛幾畝地,我看就你家那些地契,統(tǒng)統(tǒng)都拿來吧,勉強撫慰一下我老丈人受傷的身體和心靈吧。”
陳清濤的臉頰狠狠抽了兩下,這小東西好狠的心吶!
這是要絕他的根??!
陳清濤現(xiàn)在終于算是看清楚了,姜尚這狗東西,搞來搞去的目的,就是想要他家里的那些田地。
“想要我的地,不可能!你換其他的吧?!标惽鍧V弊?,一身硬氣的喝道。
姜尚砸吧了下嘴,剛剛才夸這老家伙來著,轉(zhuǎn)眼就不成氣了。
抬眼一看,張良那邊已經(jīng)完事了,姜尚把張良招到跟前,吩咐道“據(jù)說陳老爺家里還有個寶貝兒子,你去捉了來,他要是敢反抗一下,就打斷雙腿,給我抬過來,他老爹想跟他交代一下后事?!?br/>
張良一臉平靜的點了點頭,帶著人就準(zhǔn)備去陳家。
陳清濤的眼睛頓時瞪大了,揮舞著雙臂,著急的大喊道“好,我給!我給!別動我兒子?!?br/>
姜尚笑了起來,讓張良等人回來。
“都說虎毒不食子,沒想到你對你那傻兒子還挺在意,地契這事就這么定了。接下來我們聊聊正事,你燒了我們家的宅子,搞得我們這么多人無家可歸,只能落魄街頭,你說你是不是得給我們點交代??!”姜尚掏了掏耳朵,氣定神閑得說道。
陳清濤這回是真的怕了,姜尚這狗東西,好狠的心。
這完全是把他往絕路上逼,但他還不得不認。
“我賠!我賠!我那還有一處宅子,面積堪比蘭家,賠給你了?!标惽鍧Σ坏恼f道。
他現(xiàn)在不敢慢,生怕一慢,姜尚又要派人去拿他的兒子了。
他那可憐的兒子,本來就腦子不太好使,要是再讓姜尚這狗東西打斷了雙·腿,那他這輩子可就真的完蛋了。
姜尚一臉惋惜的嘆了口氣,忽然無比生氣的喝道“你們這些有錢人怎么回事?你以為凡事用銀子解決就行了嗎?這宅子你知道對我們有多么的重要嗎?雖然我在這里住的時間不久,但我對這里已經(jīng)有了無比深厚的感情,你賠我一個,那能一樣嗎?”
陳清濤一臉的懵比,這……
“那……那怎么辦?”陳清濤實在摸不清姜尚的想法,只好膽戰(zhàn)心驚的問道。
姜尚狠狠的瞪著陳清濤,理直氣壯的喝道“再加一千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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