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地下基地陷入了一片紅光之中，這個是特定的警戒光，是沈家的用于自己防備的。與此同時，很多黑衣人從暗處里出來，這些黑衣人都是防備力量，在這個地下基地里進(jìn)行監(jiān)控和防御。

    不過這些培養(yǎng)槽附近他們是不會靠近的，一是因?yàn)樯厦娌辉试S，這些培養(yǎng)槽的東西太過危險，一個不小心，很容易出事；二是因?yàn)檫@里有劉教授負(fù)責(zé)，劉教授能夠克制的這些東西，所以就不需要防備力量。

    “這些東西，還是人嗎？”

    軒轅空文和子勿語并排站在操控臺前，子勿語手里面還提著劉教授，這個劉教授知道的事情有些多，子勿語打算撬開他的嘴，然后讓墨星海做出對‘聻’，對沈家的相應(yīng)對策。

    “他們也是很無辜的?！?br/>
    子勿語嘆了口氣，看著那些暴虐的生化體，不知道為什么，他一點(diǎn)都不覺得這些人恐怖，他反而覺得這些人很可憐。

    很快，這里的防備人員就被那些生化體殺光了，他們喘著粗氣，身上全是坑坑洼洼，他們的雙目赤紅，但卻含著淚水，他們曾經(jīng)也生為人，但是因?yàn)樯蚣遥驗(yàn)椤灐麄冏兂闪斯治铩?br/>
    “你們不是一伙的？”

    一個長著犄角，體型相對高大的生化體發(fā)現(xiàn)了子勿語他們，他沒有對子勿語動手，因?yàn)樗匆娏俗游鹫Z手中的劉教授，那個人，他們所有人都非常痛恨！

    “我們不是一伙的?！?br/>
    “能不能把那個人給我們？”雖然他的腦子有些混沌，但是他卻沒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反而是很禮貌地問了一句。

    “恐怕不行，這個人對我們來說，也有很大用處。”

    “你們是政府的人？”

    “算是?！?br/>
    子勿語沒有否定，那個犄角生化人嘆了口氣，看著子勿語的異瞳，問道：

    “我們還能在外面生活嘛？”

    “你們覺得你們能夠再外面生活嘛？”子勿語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了一句。

    “是啊，是我們太天真?！?br/>
    犄角人自嘲地一笑，說出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輕松，但是他的雙眼卻沒有騙過子勿語，一行清淚從他那粗糙不平的臉頰滑落。

    他向子勿語鞠了一躬，然后轉(zhuǎn)身，面對數(shù)十個生化人，振臂一呼：

    “今天，血洗這里！”

    “吼！”那些生化人紛紛舉起自己的手，哪些手千奇百怪，但是無力都是用力握緊，然后狠狠地砸向地面。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子勿語忽然想起了這句話，看著這些生化人，他們很理智，他們沒有像里的那樣，喪失了自己的神智，他們知道誰是害他們的，誰不是害他們的。他們的復(fù)仇利刃，指向了沈家人，指向了外面那些科研的人。

    “上，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恐懼！讓他們知道，他們制造出了多么恐怖的東西！”

    犄角人似乎是這些人的領(lǐng)袖，他的話特別管用。那些生化人紛紛轉(zhuǎn)身，沖出這個操控室，對著外面逃竄的沈家人，科研人員舉起了他們的屠刀。

    這些白大褂，做夢都沒有想到，以前那些任他們宰割的生化實(shí)驗(yàn)人，如今居然敢反抗他們，而且他們還沒有絲毫抵抗的能力。

    這場戰(zhàn)斗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很快就結(jié)束了，這完全就是單方面屠殺，他們把這些生化人研究得太好了，子彈射不穿，就算是射穿了，也沒有任何效果。

    “吼吼吼！！”

    這些生化人仰天咆哮，聲音聽著非常瘆人，但是子勿語卻覺得非常可悲，他從這些人的吼叫聲中，聽見了落寂，聽見了悲哀，聽見了一種無以釋放的憤怒。

    “你們打算怎么樣？”

    軒轅空文上前一步，他們軒轅家族的祖訓(xùn)，就是世代守護(hù)華夏，保護(hù)華夏不受外敵入侵，現(xiàn)在這些人，對華夏就有很大的印象，就像那一年的巴郡僵尸事件一樣。

    “你不用擺出那么多敵意，我們知道我們已經(jīng)不再是屬于這個世界了。”

    犄角人笑了笑，沒有繼續(xù)和軒轅空文說話，而是繞過他，來到子勿語面前，一雙豎瞳看著子勿語，說道：

    “我不知道為什么，我一醒來就多了一個能力，能夠看透這個人的未來，但是這么多人里面，你和他（軒轅空文）的命運(yùn)我看不透。但是我有種感覺，未來你會需要我的?！?br/>
    “等一下，我想問一下你。”

    子勿語忽然拉住了犄角人。

    “怎么了？”

    “你覺得什么是善惡？”子勿語問了墨星海問過他的問題。

    “哦？”犄角人微微一愣，似乎沒有想到子勿語會問這個問題，“善惡這種東西，有劃分界限的嗎？”

    “恩？”

    “你覺得這件事是善事，它便是善事；如果你覺得這件事是惡事，那他便是惡事。這個世道從來都沒有善惡之分，只有人的好壞之分。但是人的好壞，又有誰能說明呢？”犄角人頓了頓，“我記得之前看過一個很經(jīng)典的選擇題，如果一輛火車在軌道上行駛，按照正常的軌道，將會撞到5個正在玩耍的小孩，而在另一條軌道只有一個小孩，要是軌道控制器在你面前，你會不會換道？”

    “你會怎么選擇呢？”

    犄角人笑瞇瞇地看著子勿語，這個笑容，讓子勿語感受到了很多奇怪的意味，他覺得，這個不僅是一個問答題，還是他對自己人生的一次選擇。

    “我知道你很為難，大家都很為難。這個問題在我還是研究生的時候，就開始苦惱，直到現(xiàn)在我也沒有一個合理的答案。”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覺得這個世界上，很多東西都需要對錯，但是其實(shí)他是不需要的。就像是他們這些人，將我們變成了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我們殺他們，天經(jīng)地義。就像是你身為一個陰陽先生，你需要斬妖除魔一樣。那些妖魔鬼怪做錯了什么？它們只是靠著自己的本能生存而已，但是你們卻將它們抹殺，只是因?yàn)樗鼈儌α巳祟?，所以就該死。?br/>
    “你說的這些話，不屬于這個秩序的世界。”

    “是的，這個世界是需要秩序，但是絕對不是你嘴中的秩序。你真的以為這個世界那么簡單嗎？其實(shí)不是的，很多東西你們根本都未曾了解過。我曾經(jīng)身而為人，所以我特別懂得人類?！?br/>
    犄角人不屑地笑了笑，指著自己的心，又指了指子勿語的心臟，說道：

    “這顆心，曾經(jīng)還是屬于人類的，現(xiàn)在不是了。人這種東西，他們的欲望就像是深淵，從墜落開始，就永無終點(diǎn)。你覺得你身邊的人，都是那些所謂的大善人嗎？你見過經(jīng)常做慈善的人，大晚上在那里虐殺動物的嗎？你見過表面樂呵呵的人，暗地里手段無所不至嗎？你見過表面皮囊細(xì)致，內(nèi)心卻骯臟至極的人嗎？”

    “這些你都見過，但是你仍然相信這個世界是美好的，不為了什么，只是為了那一抹風(fēng)景，只是為了那個懷念的味道，也只是為了你心底埋藏最深的那個身影。這些看上去很小的事情，都是人類在這個世界前行的動力，無論將來怎么樣，只要這個世界還存著這些，他們就會一直咬牙堅持。”

    “所以說，人類才是萬物之靈。”

    犄角人說的話，讓子勿語徹底愣住了，他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些，他也未曾去細(xì)究這些東西，因?yàn)樗X得，這些東西其實(shí)跟他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但是現(xiàn)在看來，只是因?yàn)樗氲锰唵瘟恕?br/>
    很多東西，其實(shí)遠(yuǎn)遠(yuǎn)不只是犄角人和子勿語之間對話說的那么簡單。就像犄角人說的，這個世界，沒有人真正了解過，從古至今，無論是多么矚目的名人，他們對這個世界，也只是一知半解。

    在日心說提出之前，人們始終相信世間萬物是繞著地球轉(zhuǎn)的；在萬有引力發(fā)現(xiàn)之前，人們以為，這個世界其實(shí)是神引渡萬物的。

    人的思想變化，都是由無知到明白，這需要一個過渡期的，很多東西，都是需要慢慢地懂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孩，他們從年少無知，到老大識愁，這是經(jīng)過歲月的磨煉才誕生，并非一蹴而就，也并非表面了解得那么簡單。

    你看一個人表面光潔亮麗，但是他背后吃了多少苦頭也無人知曉。你看這一對情侶那么恩愛，但是雙方是消磨了多少耐性和愛情，才換來如今的恩愛。你覺得人生活著沒有意思，不如死了算了，但是你不知道，有些人光是為了活下去，就已經(jīng)是費(fèi)盡全力。

    這些生化人他們曾經(jīng)也是人類，他們曾經(jīng)也是某個孩子的家長，他們也有自己美滿的家庭，可能會磕磕碰碰，但是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正軌，就被沈家人全毀了。他們的痛苦，他們的愧疚，他們的思念會一直伴隨著他們。他們不能出現(xiàn)在大眾視野里，否則就會人道毀滅。這個世道，從來都是這樣的，你是否好壞，從來都不是自己評定的，而是他人幫你加上去的。

    “活著本來就是無罪的，不是么？”

    這一章是為了交代的三觀，有些啰嗦，大家可以細(xì)細(xì)品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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