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勁松也明白,這種事不能硬來。
得罪一個兩個不算什么,要是把全縣的黨員干部都得罪了,那他這個副書記就沒有群眾基礎(chǔ)了,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威信就沒了,這路就怎么走都走不通了。
他現(xiàn)在只是副書記,跟吳忠誠和姜富強比,先天上就弱了不止一星半點。如果再把黨員干部們都得罪了,那他還不如找塊豆腐撞了算了。
思來想去,張勁松決定去縣文明辦坐鎮(zhèn)一天。他的目的就是要收集相關(guān)的舉報信件,找一個突破口,把這件事好好地、巧妙地搞一搞。
連續(xù)三天,不但文明辦說沒收到任何舉報線索,就連吳忠誠也沒放出過一個消息,這種打擊對于張勁松來說實在是相當(dāng)沉重的。這個情況,也讓張勁松無法容忍,他有些坐不住了。他把拿到交通局副局長這個位子的意思已經(jīng)放了出去,結(jié)果吳忠誠無動于衷,這說起來也太小看他張勁松了,這要是再不找點事,那這場會就白開了,關(guān)鍵是自己在大會上的發(fā)言,那還不如放個屁來的實在。
張勁松的性格可不允許被別人打自己的臉,他要整出點事來,要不然吳忠誠就真拿他當(dāng)軟蛋了最新章節(jié)官路逍遙。當(dāng)然了,最主要的是,這不僅僅只是打臉,還關(guān)系他接下來的布局,以及他的威信。
威信這玩意兒,建立起來不是那么容易的,可要敗下去,真的不是很難。
去宣傳部,張勁松并沒有讓秘書提前通知,免得被劉愛瓊他們動了手腳。舉報電話和信箱都設(shè)在宣傳部,劉愛瓊要是想搞點小動作,那就是輕而易舉,而且張勁松也發(fā)現(xiàn)不了什么,所以他決定來一次微服私訪,給劉愛瓊一個措手不及。
確切地說,舉報電話和信箱都設(shè)在文明辦。但是燃翼縣精神文明辦實在是太小了,別說自己單獨的辦公樓,就算是半層辦公場所,也不可能擁有,只是在宣傳部里占用兩間辦公室——人家縣文聯(lián)還只一間辦公室呢。
一大早,張勁松便叫著劉浩來到了宣傳部,直接就先去了劉愛瓊辦公室。劉愛瓊也是剛進門不久,茶都還沒來得及沏,見到張勁松,她的眼睛就像是被一根棍子撐起來一樣,瞪得圓圓的。
她是萬萬沒想到,張勁松會不請自來,而且還來的這么早。由于驚訝,劉愛瓊幾乎是瞪著眼看了張勁松三秒鐘,才一臉微笑的說道:“哎呀,張書記,有什么指示你打個電話,我去你那邊匯報啊,還勞你親自跑過來。請坐,快請坐。我給你泡茶?!?br/>
說著話,劉愛瓊腦子里也飛快地轉(zhuǎn)著。她估計張勁松就是為了文明辦的舉報信息來的,但現(xiàn)在來說,自己已經(jīng)沒有可能再去做些毀滅證據(jù)的行當(dāng)了,現(xiàn)如今張勁松就坐在自己辦公室里,自己不但不能把他放到這里不管,甚至今天她還要取消一切活動,專門來陪著他了。
呃,也不可能陪一整天,先靜觀其變吧。文明辦的舉報電話是有幾個的,但是,基本上都是些道聽途說的東西,當(dāng)不得真,縱然是被他張勁松看到幾個,又算得了什么?
劉愛瓊雖然對張勁松有意見,甚至是有成見,但她不會在表面上跟張勁松翻臉。有吳忠誠在的時候,她會偏向于吳書記一方,即便是赤裸裸的拍馬屁,對她來說也沒有什么弊端,畢竟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F(xiàn)在吳忠誠不在,張勁松又是副書記,比自己官職大,這明顯的不來電也是不能表現(xiàn)出來的。
尊重領(lǐng)導(dǎo),這話可不僅僅只是說說而已。
張勁松微笑著坐到了劉愛瓊辦公室,劉浩就站在他身邊,他不能坐,因為他隨時都可能被張勁松支出去,并且,劉愛瓊沒招呼他坐,他也不能坐。劉浩很會看顏色,他看了一眼張勁松的眼睛,發(fā)現(xiàn)并沒有讓他出去的意思,便大方得體的站在那里,像一個護衛(wèi)。
坐定后,張勁松一擺手,微笑著對劉愛瓊道:“劉部長不要太客氣了。”
劉愛瓊笑道:“難得有領(lǐng)導(dǎo)來我這兒指導(dǎo)工作,可不能怠慢了貴客呀?!?br/>
劉愛瓊畢竟也是常委,對上書記和縣長她很有壓力,但對上副書記,她的壓力并不是很大,玩笑話里夾一點棒,也是沒有問題的。而且,她也有吳忠誠做后臺,底氣自然是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