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沙耶拿著文件慢慢接近碰面地點。
她的腳步聲很快引來了倉庫的守衛(wèi),他們大多數(shù)人都手持棍棒刀具,沒有人持槍,看來匪首是認為她一個女高生沒有反抗能力,才沒有在武器上多費心神。但這些很可能是假象,棍棒和刀是用來對付她的,那藏在背后的槍呢它要瞄準的人是警察,還是另外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人
帶著這個疑問,沙耶一步步走向倉庫,而那些手持武器的人也識趣的讓出一條通路,讓她能走到碰面的地點。她不時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發(fā)現(xiàn)匪徒的數(shù)量不算多,負責望風警備的人卻分布的很散,因此,那些人要互相聯(lián)系只能用腰上的無線電對講機來解決。
用手調(diào)整著偽裝成飾品的微型攝象鏡頭,沙耶讓警方的監(jiān)控人員通過鏡頭,看清倉庫里面的人手分布狀況。她鎮(zhèn)定的穿過守衛(wèi)的包圍圈,來到匪首所在的地方,倉庫的門口早已有人在等待,還有兩個熟悉的面孔在看到她出現(xiàn)后,露出了慌亂的神色,好像在用表情對她,這里有危險,她不應(yīng)該來。
“橋姐果然準時,我家老板要的東西你帶來了嗎”匪首的嘴巴就是一堵不透風的墻,直到現(xiàn)在,他還未對手下提過他老板的名字,似乎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和老板還有另外的秘密。
“當然,不帶過來,怎么把人贖回去”沙耶對匪首揚了揚手里的文件夾,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只要把人放了,它就屬于你的老板,可前提是我要看到他們毫發(fā)無傷,并且平安離開這里,否則,我不僅會把它當場撕毀,還會把自己的命送掉?!?br/>
聽到沙耶的威脅,匪首起初是嗤之以鼻,沒有放在眼里,后來,在看到她不知從哪亮出一把鋒利的彈簧刀,他才意識到眼前的少女沒有開玩笑,她真的有可能用那把刀子干出傻事來。
“橋姐,你的要求我能滿足?!狈耸讻Q定先制止沙耶的行為,再考慮用別的方法要她放下刀子,他連忙對看守人質(zhì)的手下使了一個眼色,要他們把人帶到沙耶面前,讓三人正式見面。
“表姐,你為什么要來”
離家多日,當敬輔再次看到自己的親人,他的眼眶不禁泛起了濕意。他從沒想過自己的表姐真的會來救他,她是橋家的下任繼承人,只要把營救的事交給警方,她就能免于遭受這次的危險,但她沒有那樣做,她還是選擇來換人,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
“舅舅和舅媽還在等著你回去,你以后要好好照顧父母,不要再讓他們?yōu)槟悴傩??!?br/>
沒有正面回答敬輔的問題,沙耶只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現(xiàn)在看到表弟和直樹安然無恙,她的任務(wù)已完成一半,待他們安全離開,她真正的任務(wù)才算開始。
“沙耶,你沒必要來到這里,春日家會準備贖金把我贖回去的,你快點離開這里。”
看到喜歡的人熬過了遇襲的意外,直樹心里覺得很高興,可一想到她即將面對的危險,他就想打消她救人的念頭,要她馬上回到安全的地方暫避。
“直樹,我向你父親保證過,無論如何,都要把你送回家,我要兌現(xiàn)自己的承諾?!?br/>
她已沒有回頭的機會,既使有逃的念頭,匪首也不會讓她活著離開,有了時候的境遇,沙耶此時再遇到相同的情況,也能把生與死看的很平淡?,F(xiàn)在,只要能把敬輔和直樹平安送回他們的父母身邊,她自己的人身安全已不重要,有人愿意為財而亡,她為何不成全他們呢
三人的會面很短暫,話根不長,在讓沙耶確定人質(zhì)身上沒有傷痕后,守衛(wèi)把兩位人質(zhì)帶走,等待他們老大的后續(xù)安排。
“如何我已經(jīng)讓你檢查過人質(zhì)的身體,你也該放下手里的刀?!迸扇松锨坝矒屩粫斐蔁o謂的傷害,為免刺激到沙耶,匪首仍然采取懷柔手段,讓她人自動放下手里的利器。
“可以,你先把人放了?!鄙骋疀]那么蠢,要想她放下手里的刀,除非匪首能當場放人。
“橋姐,你似乎忘了來這里的目的,財產(chǎn)轉(zhuǎn)讓書上沒有你的名字,我是不會放人的。”匪首也不是省油的燈,在沒得到轉(zhuǎn)讓書上的簽名前,他不可能把有用的人質(zhì)放走,而且,他家老板的女兒還指定要他下狠手對付情敵,太早讓獵物見閻王,只會壞了他這筆買賣。
兩邊都互不退讓,眼看初次的交涉就陷入僵局,沙耶考慮到匪首接下來還有別的手段未使出,長時間的僵持對她和人質(zhì)都不利,為了能速戰(zhàn)速決,她只能先作出妥協(xié),再去想其他方法。
“那好吧,我先把它收起來?!鄙骋训蹲邮栈?,緩步朝匪首的方向走去,她的雙眼望向匪首身后的倉庫,忽然,另一個問題在她腦中生成。于是,她試探性向匪首問道“既然你們想要我在轉(zhuǎn)讓書上簽字,那起碼也要告訴我你家老板的名字,要我不明不白的在文件上簽名,我可不干?!?br/>
沒想到沙耶會有此一問,匪首也沒慌亂,他笑著應(yīng)答,“橋姐,有求知欲是好事,但問的太多就是一種麻煩,請不要再讓你的胸口挨一刀,那只會讓別人高興,自己痛苦?!?br/>
匪首的回答讓在場的人聽得一頭霧水,他的手下們都不明白,為何他們的老大非要和這個女孩進行口舌之爭,直接逼她簽字不是更能快速完事何必再浪費口水跟她胡扯。
“我明白了,那個問題就當我沒問過,現(xiàn)在,我們來商量一下人質(zhì)的事,你何時才肯放人”既使匪首沒有出他老板的名字,光是聽到他的后半句話,她已猜到大概,誰會對她受傷幸災樂禍恐怕也只有那位前川家大姐會如此恨她了。
兩人之間的對談再度回歸正題,只見匪首拿起身邊放置的黑色手提箱,打開箱子的密碼鎖,從里面拿出一份文件,讓身邊的守衛(wèi)把文件交到沙耶的手里。
“只要你在上面簽名,我就會放人,絕不食言?!?br/>
接過守衛(wèi)遞過來的文件,沙耶仔細翻閱著轉(zhuǎn)讓書上列出的財產(chǎn)明細目錄,心里也驗證了之前的猜測,以及川憲一的能力,很難找得全這些文件的內(nèi)容,更別文件上連資產(chǎn)總額都算得如此清楚明了,可見在他背后操縱的人就是前川家的老狐貍。
很好,找到了幕后黑手,那就更方便她尋找罪證,以前川老狐貍的處事作風,當她的利用價值全部消耗殆凈,極有可能會殺人滅口。
“先放人,我再簽名?!鄙骋俅魏头耸捉簧?,“反正,這里已被你的人包圍,我想跑也跑不掉,難道你還怕我會暗算你”
匪首忍不住冷笑出聲,他回答,“你可沒那能耐,就不知到時從哪殺出一個勇者,來個英雄救美,那我的損失可就很慘重了?!?br/>
“你放還是不放”沙耶沒時間很匪首閑聊,她再次把彈簧刀拿了出來,但這次刀子不是在她手里把玩,而是把它擱在自己的脖子上。
“橋姐,別對我玩這套,你是不會對自己狠心的?!迸磁绿?,要么怕見血,匪首認為沙耶此舉也只是嚇唬他而已,根就不可能自刎。
“是嗎那我們等著瞧?!?br/>
話音剛落,沙耶立刻把刀刃壓向脖子,不一會兒,刀刃上就染上了血跡,敬輔和直樹看到這驚嚇的一幕,急忙掙脫守衛(wèi),想沖上前奪下她手里的刀,可沒跑幾步,他們就被守衛(wèi)攔了下來,無法再前進一步。
“真是夠狠啊,你就吃定我會妥協(xié),才冒險劃上一刀”
匪首望向沙耶的傷口,以現(xiàn)在的出血量來看,只是還未傷及動脈,看來,他要是再拖下去,不做出任何讓步,眼前的女孩絕對會越割越深,直到他肯答應(yīng)為止。
“為了你的買賣著想,我勸你最好慎重考慮?!?br/>
對自己的頸部動刀是一個用到爛的老招數(shù),不過,也多虧這種老招數(shù)發(fā)揮了作用,才讓沙耶成功翻盤,讓匪首開始有妥協(xié)的傾向。
被沙耶的話戳中要害,匪首考慮了許久,最后還是決定同意她的條件,她如今已是籠中鳥,今天能進來,就飛不出去。而那兩個人質(zhì),在她踏進這里后,就已經(jīng)失去了利用價值,所以,放走他們也不妨礙他老板的計劃。
“沒問題,我答應(yīng)你的要求?!狈耸讓词氐氖匦l(wèi)使了一個眼色,要他們解開人質(zhì)手上的手銬,讓那兩人能重獲自由。
“我要看著他們安全離開?!睘榱朔乐狗送街型咀冐裕蝗凰浩?,沙耶臨時追加了這個要求。
“當然可以,不讓你親眼看他們離開,你是不會同意留在這里的?!边@筆交易已經(jīng)成交,在收獲成果前,匪首自然也會讓獵物與親友告別一番,算是他給予的最后仁慈。
“等一下,為什么我們可以離開,而她卻要留下”能從匪窩里脫身固然是好事,但聽到沙耶要被留下,直樹就不想丟下她,要走,他就要帶著她一起走。關(guān)注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