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了,那位先生啊,照顧了你很久呢,我在一邊看著好像還看到他的眼睛紅了,等了很久才撐不住去休息,我看他站起來的時候都要站不穩(wěn)啦,看起來身體不是太好啊,唉,年紀輕輕的就這樣,真是可惜!迸砩┳右贿呎f這一邊搖頭。
顏落笙的心就跟著她的話忽喜忽憂,一開始聽到她說眼睛紅的時候覺得是許卿汕吧,后來又聽見她說什么身體不好,一顆心頓時又涼了下來,許卿汕的身體不好?怎么可能呢?他的身體可是好得很,從認識他到現(xiàn)在就沒見他哪怕傷風感冒過。
看來還真不是。
顏落笙在心里嘆氣,眼看著一時半會沒什么人來,她就起了心思,對彭嫂子說:“彭嫂子啊,我請你幫我做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我,我想打個電話,但我手機不見了,你能不能借個手機給我打一下電話?”她說道,心里砰砰直跳,她也不是知道是誰請來的,自己的這點請求她該不會不答應(yīng)吧?
彭嫂子聽了之后愣了下:“這樣啊……”她的心頓時沉了下去,覺得對方不會答應(yīng)了,誰知道緊跟著聽見她說,“可以啊,但我的手機不是很好,有點卡!
這房間一看就是有錢人才住的,光一個浴室都比自己家房間都大,彭嫂子對她說話的時候有些自卑。
顏落笙愣了一下,緊跟著大喜:“不,不,我不嫌棄,能打電話就好!
太好了,終于能跟許卿汕聯(lián)系了!
彭嫂子拿出手機遞給她:“不急不急,你慢慢打就好。”
她迫不及待的接了過來,給了彭嫂子一個笑容,趕緊打記憶中的那個號碼,然后就在要撥出的時候停了一下,又刪除了那串號碼,又換了另外一串數(shù)字。
彭嫂子看著她的操作有些不解。
顏落笙抿著唇,將手機放到耳邊,聲音響了好幾下才接了起來:“喂?”
聽到熟悉的聲音,顏落笙的眼淚奪眶而出:“二哥,你現(xiàn)在在哪里?”
“笙笙?你在醫(yī)院是不是?我還說要去看你呢。”顏宗宴的聲音很驚喜。
顏落笙深吸了一口氣:“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
“我記得,我記得那時候你給我一個手帕我就暈過去了,你現(xiàn)在人呢?我現(xiàn)在在哪里都不知道!你在哪里?”顏落笙質(zhì)問道,“現(xiàn)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你,你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嗎?你身邊的人呢?許卿汕不是把你救回去了嗎?”顏宗宴跟她一樣的驚訝,摸不著頭腦。
“什么?”顏落笙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你說,你說他把我救回來?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這話一會說不清楚……”顏宗宴還想說話,忽然隱約有聲音從他那邊傳來,“你又在和哪個女人在撩騷了??你想死是不是?”
顏落笙目瞪口呆,那聲音不是嫂子陳湘如的嗎?怎么說話這么不客氣?“二哥,那是誰在說話?”
顏落笙很狼狽:“除了你嫂子還有誰,都怪許卿汕!我先不跟你說了,現(xiàn)在沒空,你安心在那里住著吧,許卿汕在你身邊呢!闭f完一下子就把電話掛上了,顯得很匆忙的樣子。
顏落笙拿著手機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原來許卿汕在自己身邊么?原來彭嫂子說的人就是他嗎?
“許太太?”彭嫂子見她半天沒動靜倒是嚇了一跳,趕緊試探著叫她。
“?啊?我沒事,你,你剛才叫我什么?”顏落笙呆呆的問。
“許太太啊,他們都讓我這么叫你,怎么了?”彭嫂子小心翼翼的問。
“沒事!彼L舒了一口氣,放了手機下來,對她說,“謝謝你,不用了。”
“你,你不用打電話了嗎?我這個手機打電話不要錢的,打幾個都沒關(guān)系!迸砩┳酉氲街八臇|西,就勸道。
她笑了笑,搖頭說:“沒事了,我等一等就好!
打什么電話啊,等人來就好。
原來真是許卿汕救了自己,她這不是在做夢!
但是她說他身體不好,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行,那我先去忙了啊,要是你有事的話就按鈴,一般我不在的話護士就會來看你,孩子你別急,醫(yī)生說了再過一個小時就會抱過來,到時候你就能看到他了!迸砩┳影参克。
她還是很失望:“還需要一個小時啊!
“一個小時很快了,你休息一下就好,要不我給你買點吃的?你餓不餓?”
“不了,謝謝,我睡覺吧!鳖伮潴弦稽c食欲都沒有,怏怏的搖頭拒絕了。
彭嫂子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她身邊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房間里的倒是有電視,但在外間,她想看還得下床,她想了想,還是不費那個工夫了,干脆閉目養(yǎng)神。
結(jié)果養(yǎng)著養(yǎng)著,又一次的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室的昏黃燈光,氣氛似乎比剛才溫馨不少,她迷糊了一下,陡然想起彭嫂子之前說的話,一小時之后就會送孩子回來,現(xiàn)在時間還沒到嗎?
她倒抽了一口冷氣,一下子坐了起來,忽然發(fā)現(xiàn)房間里多了個人,不,準確點說,是多了個大人和一個嬰兒。
她起身的動作有點大,弄得兩人一起轉(zhuǎn)頭看了過去。
她看到對方的時候就呆住了,半天沒有一點反應(yīng)。
對方也沒有動作,兩人呆呆的對視著。
空氣中彌漫著安靜的氣氛。
忽然,嬰兒“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刺破了寧靜的氣氛。
兩人這才跟如夢初醒一樣的回神過來。
“阿汕,真的是你啊!鳖伮潴陷p輕的說著,語氣里仍然是不敢相信。
而許卿汕卻沒顧得上和她說話,寶寶大概是被他的手勁給弄疼了,正在不依不饒的大哭呢。
新上任的奶爸手忙腳亂,先是給他換了個尿布,然后又找了奶瓶給他吸著,他這才安靜下來,一雙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許卿汕輕輕捏了他嫩滑的臉蛋一把:“小壞蛋!比缓蟊е叩剿罢f,“這是我們的孩子。”
“是啊,是他!鳖伮潴系哪抗庖踩滩蛔〉穆湓谒樀吧,“你看他的眼睛鼻子,多像你!
許卿汕低頭也看了一眼,說:“我倒是覺得她像你,你看她的眉毛,他的嘴巴!
她笑了笑:“我們的孩子么,當然像了。”
許卿汕抱著孩子癡癡的看著她,她的臉色一紅:“你看什么?”
許卿汕沉著嗓子:“你終于回來了!
她抿著唇?jīng)]有說話。
這個時候孩子抱著奶瓶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他低頭看了一眼,將他慢慢放在嬰兒床上,又毫不客氣的把他推到了墻邊,又回到她身邊,一句話不說的把她抱住了。
“你,你放開我……”她掙扎了一下,忽然眼睛就紅了,伏在他的懷里無聲的哭了起來,“你,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你知道,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我知道,對不起我來晚了!彼贿叧姓J錯誤一邊緊緊的把她抱住,仿佛要把她按進自己的心口中再也不分開!
顏落笙在他的懷抱里盡情的掉了一堆眼淚,弄得后來彭嫂子見了大驚失色,不停的怨怪許卿汕讓她哭:“哎呀怎么能在月子里哭,以后眼睛會出問題的,你們年輕人啊真是什么都不管,哭成這樣怎么行!”一邊說著一邊用冰敷她的眼睛。
許卿汕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顏落笙聽不得他被人怪,就解釋:“是我自己要哭的!
“那也不行啊,眼睛是你的,到時候出了問題你就慘了,知道嗎?”彭嫂子十分操心她的身體。
許卿汕在一邊不怎么自在,等到她走了就二話不說的掀開被子躺了上去,顏落笙推他:“這是我的床,你說來做什么?”
“你是我老婆,我要多抱抱你!痹S卿汕一把抱住了她撒嬌的說。
“你!”顏落笙無奈的瞪了他一眼,身體卻動也沒有動一下,溫順的伏在他的懷抱里。
許卿汕嘆息著:“還好我的消息及時,不然的話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見到你!
“消息及時?我,我這是出了什么事?”顏落笙一直都在沉睡,渾然不知那時候發(fā)生了多少事。
“雅克,也就是顏宗寧先把你偷偷運回E國,被我查到了截下來了,還跟他打了一架!痹S卿汕把事情輕描淡寫的說了一遍。
“是嗎?可是,可是那時候是二哥在跟我說話,我就睡著了啊,怎么變成他了?還有,他真是我大哥?”在她記憶中大哥就叫顏宗寧。
她的話說得許卿汕抱著她的手一緊,發(fā)出冷笑:“果然是他,我就知道!”
“什么意思?”顏落笙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很多事。
他就慢慢的把事情都說了一遍,她聽得目瞪口呆:“你,你說,我二哥和雅克勾結(jié)了?為什么?”
“不知道,不過大概就是他看我不順眼吧,反正他不是一直都這樣么,是不是?”許卿汕對于這樣的事情一點也不感覺到意外。
“可是,可是他是我二哥啊,他居然想把我送到國外去還要瞞著你,這這……”顏落笙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要毀了。
“生氣是不是?不用氣,我已經(jīng)報仇了!痹S卿汕得意的一笑,抱著她溫軟的身體志得意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