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回到半個月前,陸月夏去廟里上香祈福,在回宰相府的路上,她聽到遠遠傳來書人鏗鏘有力的語調(diào)。
書人的聲音雖然很有力,隔得三四米之外能夠輕輕處處的聽到他的每字每句,可陸月夏還是能夠從他略顯蒼老的聲音中聽得出這是位將近五十多的老人家。
“傳在五百年前,執(zhí)筆陸判曾奉閻王之命到人間體察人間百態(tài)。
他駕霧于上界縱觀凡世溝橫阡陌雄偉壯麗之山河,卻見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那年,凡間有兩國交戰(zhàn),黎民百姓苦不堪言,抗敵將士死傷不計其數(shù)。
雖已升仙奉職百余年,見慣了萬物生死,可看到這眼前尸體遍布,血腥沖天的慘景,他仍不禁垂眸惋惜,哀嘆這煞景之色。
這陸判,名曰云燭風(fēng)。”
被這故事的開頭吸引住了,陸月夏雖然知道她必須要再上香祈福之后馬上回府,不然爹爹和二姐肯定會這件事情來指著她不懂規(guī)矩。更多更快章節(jié)請到。
可是對遠遠傳過來書人的聲音沒有什么抵抗力,陸月夏還是叫飛綠使喚轎夫停下了轎子。
坐在轎子里,她側(cè)耳投入的聽著書的老人家書的聲音。
書人拿起鎮(zhèn)紙用力的敲著桌子,讓專注的聽他叫故事的陸月夏也跟著始料未及的打了一個激靈。
“這云燭風(fēng)啊,在升仙得道前乃一秀才,生得風(fēng)流倜儻,秀氣之姿,看似仙人下凡,氣質(zhì)不俗。第一時間更新
曾有前人言,一股春風(fēng)吹撫袖,沓來燭風(fēng)萬花凋。
云燭風(fēng)在寒窗苦讀十余年后成功考取功名,摘得狀元,從此府邸門庭若市,車馬盈門。
云燭風(fēng)之所以出名除了他才高識廣,還因擅長白玉簫而聞名于世。
曾傳言,有一日他在林中以簫奏曲,惹得這林中百鳥齊鳴百花齊放。
這日,云燭風(fēng)在云間視察完,準(zhǔn)備駕霧返回之時,突見一片奇景
就在下界山巒疊障之間忽現(xiàn)一朵紅蓮。
紅蓮在眨眼間幻化成一位赤身女子,只見這赤身女子拖著一頭火紅的長發(fā)心翼翼的縷步走進一條溪中開始洗澡。
奇景就發(fā)生在這一刻。第一時間更新
原被血染紅的溪水開始逐漸清澈,溪中血色皆向那女子集中,慢慢的全部進入她體內(nèi)。
瞬間溪水清澈見底,溪中之生物皆活。
云燭風(fēng)大驚,立刻駕霧下界想要探個清楚。
誰知足尖點地,云燭風(fēng)還來不及開口詢問,那女子已經(jīng)花容失色,驚慌的看著云燭風(fēng),匆忙后退。
云燭風(fēng)這才看清楚女子的模樣。
這女子紅發(fā)紅眸,一臉妖嬈之相,冰雪之肌。
云燭風(fēng)每向她走進一步,聞到她身上的血腥味便重一層。
可奇怪的是,那女子身上所散發(fā)出的氣息非邪反正,渾身纏繞柔弱之氣?!?br/>
陸月夏來就待字閨中,剛剛過了及笄之年,完全不懂什么是情,什么是愛,津津有味的聽著驕外書人的橋段,頓時陷入了幻想中。第一時間更新
陸月夏有這個閑情逸致聽人書,可是她的貼身丫鬟卻緊張的不得了。
見陸月夏絲毫沒有想吩咐她繼續(xù)回府的意思,飛綠便隔著轎簾,催促道“姐,我們快點回府吧不然等一下二姐又會拿著這件事情跟老爺告狀了,到時候苦的可是姐您啊。”
陸月夏已經(jīng)陷阱了對云燭風(fēng)這個故事主人公的幻想之中,完全沒有將飛綠的話聽進去,甚至忍不住自顧自的呢喃起了剛才書人對云燭風(fēng)這位按理來并不存在的人的描述。第一時間更新
“一股春風(fēng)吹撫袖,沓來燭風(fēng)萬花凋?!?br/>
含蓄一笑,陸月夏對飛綠聲問道“飛綠,你這云燭風(fēng)會跟那紅眸女子在一起嗎”
沒有耐性的嘆了口氣,飛綠見陸月夏一點兒都不著急著回府更是在心里急的暗自抓狂。
“姐,這只是個故事,哪里真的會有什么陸判和吸血妖精啊”
被飛綠掃興的一,陸月夏有些失落的回了一句“這倒也是”
可惜啊,她一直都希望現(xiàn)在能有個像云燭風(fēng)一樣的男人將她救出這水深火熱的生活中。
她一落地的那刻母親便隨著她的啼哭聲慢慢咽了氣,來她母親的娘家就沒什么背景,在她母親死去的那一刻她的命運就跟著發(fā)生了變化。
雖然生在宰相府里著實不用像丫鬟一樣做些粗重活,可是她卻成為了哥哥姐姐們?nèi)鰵獾陌l(fā)泄物。
每當(dāng)他們在父親大人和幾位夫人那里受了氣,總會來找陸月夏發(fā)泄,變著各種各樣的法兒折磨她。
陸月夏也不知道他們這樣做究竟能夠得到什么樣的樂趣,是看到有人比他們過的慘,所以覺得開心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太可憐,太低級了。
她被哥哥姐姐們欺負,父親卻像什么也不知道似的對他們的做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久而久之,陸月夏也就習(xí)慣了。
一方面,陸月夏要收到哥哥姐姐們的欺負;另一方面,她還要在父親聘請過來的老師的教授下進行各種琴棋書畫的訓(xùn)練。
哥哥姐姐都是父親大人手心里的寶,打不得罵不得,舍不得他們受半點委屈,只有她是個例外。
父親對她的教育從來沒有半點松動,就連下雪天也會只讓她穿著單衣在練舞。
她知道父親為什么要這樣做,只要是生活在陸府的人,恐怕沒有人不知道父親這樣訓(xùn)練自己的目的。
她或許是他得到權(quán)勢最好利用的棋子,畢竟他舍不得將其他姐姐像送禮物一樣雙手奉給別人。
她現(xiàn)在過了及笄之年,已經(jīng)十五歲了,恐怕也離自己猜想的那個時候不遠了。
現(xiàn)在,她時常在想父親究竟會將她嫁給什么樣的男人是華國那個他一直想拉攏的紈绔二皇子還是陳國那位皇帝最疼愛的體弱多病隨時都有可能死掉的五皇子呢
每每想到這些,她總是忍不住怨恨,卻又控制不住更加期盼能夠有個人帶她脫離現(xiàn)在的生活。
“是啊,這只是個故事”
帶著無限的失落,再次呢喃了一句,她抬起眼眸看著前方繼續(xù)若有所思的聽著書人將還未講完的故事講下去。福利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