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揚從保鏢手里接過鑰匙,剛開門,“嗖”的一聲一個不明物體就朝他飛了過來。
好在他反應(yīng)夠快,及時躲開了,不然現(xiàn)在砸在墻上的那個玻璃瓶就該擊中他腦袋上了。
“說了我不吃。拿走!”徐薇薇悶悶的聲音從被子里傳來。
她扔完東西后就拿被子捂住腦袋,態(tài)度堅決。
遮擋住視線的被子突然被一個用力扯開,她還沒來得及發(fā)飆,就看見一張白皙俊秀的臉在望著她,眼底里的無奈一閃而過。
“二哥……”徐薇薇一看見徐揚,眼眶瞬間就紅了。
“怎么還像小時候那樣動不動就絕食抗議?”徐揚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柔聲說道。
“他們沒有經(jīng)過我的同意擅自給我辦理了退學(xué)。真是太過分了?!毙燹鞭比滩蛔⊥虏?,“還沒收我的手機,不讓我聯(lián)系同學(xué)朋友,這跟囚禁有什么區(qū)別?!?br/>
“我是人,不是寵物。”
“我已經(jīng)長大了,我能對我的行為負(fù)責(zé)?!?br/>
徐薇薇似乎憋了久了,一見徐揚就噼里啪啦的一通說。
徐揚一直沒出聲,默默聽她宣泄。
半餉,徐薇薇抓了抓頭發(fā),既憤怒又無奈的嘆了口氣,“我該怎么辦呀?”
“是誰的?”徐揚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徐薇薇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睜大眼睛看著他。
“孩子是誰的?”
徐薇薇一怔,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她低著頭,用手捂著臉,哭腔明顯,“二哥……我不想說,可以嗎?”
“那你打算怎么辦?”
徐薇薇沉默。
“好。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就像你說的,你已經(jīng)成年了,你可以負(fù)責(zé)?!?br/>
“可是,你知道一個小孩生出來后要怎么去撫養(yǎng)他嗎?你考慮過他從小沒有父親會面臨怎樣的性格缺陷嗎?”
徐揚聲音有些激動,一旁的徐薇薇淚眼摩挲的睜大眼睛看著他。
徐揚手指漸漸收緊,視線飄向窗外,似乎看到那個七歲的小男孩低著頭跟在一群小孩的身后,眉眼寫滿艷羨,卻不敢上前,“他會自卑,不自信,患得患失……甚至不敢去愛?!?br/>
“我沒想這么多。”徐薇薇搖著頭表情痛苦。
“薇薇,如果不能給他一個美滿的家庭和幸福的童年,那就不要把他生下來。”
“二哥……我試過放棄的。”徐薇薇低著頭,顫著音開腔,“可是,醫(yī)生說如果打掉,我可能以后再也無法成為一個母親了?!?br/>
徐揚怔愣了幾秒,心下了然,其實她在心里早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
“那你必須出國?!睂ι闲燹鞭斌@詫的目光,徐揚繼續(xù)說道:“眼下是大唐在云城立足的關(guān)鍵期,父親是不會允許一個有污點的女兒存在的?!?br/>
“薇薇,想要留下這個孩子,你必須走。沒得選?!?br/>
徐揚這話說得有點恨,但是卻是不可否認(rèn)的事實,徐父是出了名的好面子,這點徐薇薇心里很清楚。
徐薇薇抓著被子的手指泛白,良久,像是做了決定,抬頭看向窗外,“二哥,我想留下他?!?br/>
四格窗半開半掩,夜里忽然翻刮的風(fēng)往里灌,樹葉窸窣的聲響也在耳邊摩挲,細(xì)細(xì)聽,還能聽到低低蟲鳴。
徐揚下樓,對還坐在客廳的徐立偉和譚莉說:“薇薇決定出國?!?br/>
言外之意,就是要留下這個孩子。
徐立偉靠向沙發(fā),手指骨撫上太陽穴,闔上眼。
譚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皺著眉頭,似乎仍然不死心,追問道:“你確定她不是緩兵之計嗎?讓我們放松警惕,然后偷跑出去。”
“你不相信,你自己去問她好了?!?br/>
譚莉被徐揚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她也想啊??墒切燹鞭爆F(xiàn)在就像小刺猬,豎起尖刺見誰都扎。
凌晨時分,夜風(fēng)呼嘯。
徐家院子里,海棠花未眠。
……
天氣預(yù)報實時更新,最近云城雷雨天氣,氣溫將驟降至八至十?dāng)z氏度,請市民注意保暖,安全出行。
氣溫驟降,夜里先起了端倪。
醫(yī)院樓下的水洼泛起片片漣漪,窗外落葉被寒夜風(fēng)卷起,在徹夜暖黃通明的路燈映襯下,有種朦朧蕭瑟的美感。
林婉躺在床上,心中凋敝荒涼。
陸月靈推開病房的門就看見林婉憔悴的盯著窗外發(fā)呆。
陸月靈有些自責(zé),如果不是那天她因為林燁的事忽略了林婉的異常,讓她就那么跑出去,現(xiàn)在也不至于讓林婉滿身傷痕的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還是陌生人通知她才知曉林婉住院的消息。
她這個母親做得太失敗了。
林婉收回視線,落在枕邊的手機上,幾天了,她都沒有程昱的消息。
她了解程昱,她不信程昱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拋棄她。
比起那天在程宅被拒的難過她更多的是擔(dān)心他是否會因為程氏的危機受到牽連。
“小婉,快休息吧?!标懺蚂`走過來給她掖了掖被子。
“睡不著,可能白天睡太多了吧?!绷滞衩蛑剑ы?,“媽,爸爸那邊的律師怎么說?”
林婉知道母親拖陸云叔叔找了個靠譜的律師,聽說是酈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金牌律師。
“你爸爸一直堅持他是被誣陷的。不過律師說主張無罪很難勝訴。畢竟對方掌握的證據(jù)比較多。”
“那最多會判多少年?”
“可能7年吧。不過律師說如果肯配合可以爭取減刑到三年半。”陸月靈聲音很細(xì),才幾天而已,她的兩鬢就多了幾根白絲。
林婉眼眶倏然酸脹起來。
“既然是誣陷,做得再完美肯定還是會有破綻。媽,我們不能認(rèn),一旦接受,爸爸永遠(yuǎn)就會被扣上貪官的帽子。”林婉握緊陸月靈的手,眼神堅定,“我們一定要堅持上訴?!?br/>
陸月靈回握住林婉的手,良久,誰沒沒再說話,母女倆無聲的為彼此加油打氣。
林燁的為人陸月靈最清楚不過,他一生清廉正直,不畏權(quán)勢,正因為如此得罪了很多人,也擋了一些人的道。
不過雖說如此,那天得知林燁的罪名里多了一條“通奸罪”后,她也有過短暫的彷徨。
后來律師告訴她,林燁極可能是被人推出來背鍋的,她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總算得以平復(fù)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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