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非提刀入寨,如入無人之境,猶如戰(zhàn)神臨世巍然,唬得那些烏合之眾紛紛作鳥獸狀一哄而散。(讀看網(wǎng))。他穿堂入室,四處尋找細君,卻一無所獲,不由焦急又添了幾分。
但愿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他在心中默默祈禱著,每踏出一步,他心中的惶惑卻更甚一分,只得在心中祈禱著去戰(zhàn)勝這份惶惑。
心中的怨艾已如荒草叢生雜蕪:如果那一天我沒有生病,沒有感染風(fēng)寒,沒有在守夜時疏忽睡著,也許,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你依然好好的,在我身前一尺以內(nèi)的距離輕淺地笑,也許,此生,我只能在你身后默默地注視你保護你,終我一生都不能再走近半步,但,我只要你好好地平安地?zé)o憂地如秋夜雨后的明麗瑩白的月般明媚的笑著就好,我只要這般默默的在你一尺以內(nèi)的距離在一個轉(zhuǎn)身的距離間保護你就好,這----就是我的目標(biāo),是我去國離家主動請纓的原因,是我拜別家人遠離摯友的原因,縱使我注定孤獨終老,縱使我九死一生,不悔矣!可是,現(xiàn)在,你在哪里?如若你有任何意外,我該怎么辦?該怎么辦?不,不,你不會的,也不可以,有任何意外!
他似是為了給自己予以肯定的力量一般,用力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睛卻見細君站在面前。(讀看網(wǎng))
細君自轉(zhuǎn)角而出,隔著一片狼藉的地面,正與橫刀而立的陳非遙遙相對。
陳非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是思之過甚產(chǎn)生了幻象,他再眨雙睫,睜開眼睛,是她,是她,她沒有事。他心頭一松,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如被拉滿的弓突然放了氣力疲軟下來。他眼前一黑,腳下站立不穩(wěn),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幸而及時用刀撐住,方勉強立住。他其實病未痊愈,當(dāng)時因高熱不退燒得人事不省,幸虧呂其恨未依呂若男之令取了他性命,因無人照管,他又昏睡了一夜,醒來方聞大變,才急忙與軍須里等人一同趕上山來。這一路拼殺過來,只憑他心中意念支撐早已透支體力,此時細君安然,他放下心來,方覺得自己頭暈眼花疲憊不堪。
細君見到陳非倒是神色一松,未及上前,已見陳非腳下一浮,連忙快走兩步就要去扶。
軍須里跟在細君身后,他身形更快,腳動如風(fēng),已經(jīng)扶住了陳非,道:“將軍辛苦了?!?br/>
陳非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往常神色,將無限牽掛掩進了眼底深處,就勢單膝一跪向細君謝罪道:“屬下失察使公主受驚,死罪!”他身后跟著的眾親兵護衛(wèi)見陳非如此,慌忙也跪下,口稱“恕罪“。
細君輕輕搖頭,柔聲扶起陳非說:“將軍言重了,將軍抱恙之身還要力戰(zhàn),實在辛苦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