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要有什么表示,在心里,她早就把莫朝東當成是自家人了,要不要這一張薄薄的紙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可是現(xiàn)在聽了莫朝東的一番話,她竟然開始期望有那么一張紙,可以將他們的法律關(guān)系聯(lián)系地緊緊的。
莫朝東見她猶豫不決的樣子,心里面冒出了兩種想法,一是羅蘭感動了,猶豫著要不要答應(yīng)他;二是羅蘭無動于衷,只是在想怎么樣拒絕他。
他希望是前者,不可以是后者。
那就再加把勁,讓羅蘭不再猶豫,直接答應(yīng)他。
“蘭蘭,你相信我,如果我莫朝東再傷害你,你就懲罰我一輩子孤老終生,好嗎?”
“別說了……”羅蘭被嚇著了,孤老終生?這是多么大的一個懲罰??!
羅蘭有了反應(yīng),現(xiàn)場的氣氛就好像被點著了似的,圍觀的路人們鼓起掌,“嫁給他!嫁給他!”
莫朝東眼睛盯著她,怎么也不肯移開,可憐兮兮的。
羅蘭咬唇,她受不了他這么看著她,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在慫恿,還是怎么的,她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意思就是說,她愿意嫁給他!
“噢!”周圍的掌聲更響了,莫朝東一時呆了,她——同意了?
趕緊的,趕緊的掏出一枚戒指。
“蘭蘭……”聲音小得,只有羅蘭自己聽得見。
羅蘭假裝不在意的伸出手,其實心里宛如翻江倒海般激動。
這是見證他們這坎坷的婚姻路,最最重要的一刻。
莫朝東用力的拉住羅蘭的手,生怕她會反悔似的把手伸回去。
手顫抖著,顫抖著給她戴上戒指。
“哇喔?。?!”
莫朝東給羅蘭套上戒指的時候,閃了幾下鎂光燈,經(jīng)驗豐富的莫朝東知道,有記者。
平常時的記者,他是最討厭的,可今天,他愛死記者了。
恨不得將他要娶羅蘭的事情告訴全世界,讓全世界知道他莫朝東要娶老婆了!
激動的將羅蘭擁入懷中,羅蘭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他的顫抖和激動。
她也是,她也好興奮,所有女人希望有的一個浪漫的求婚儀式,她都有了。
太感動人了。
羅蘭勾起嘴角,這是幸福的笑。
“先說好了哦!我沒了工作,你以后都要養(yǎng)我了!”羅蘭露出鮮少有的調(diào)皮的笑容。
莫朝東好像突然之間想到什么似的,一怕腦門,“我忘了!”
羅蘭不解,“你忘了什么?”
莫朝東痞痞的笑,“蘭蘭,我給你準備了一大份聘禮!”
“什么聘禮?”羅蘭想,莫朝東的聘禮一定是什么特別的禮物,要不然他這么刻意提出來干嘛?
莫朝東從口袋里掏出一本小本本,遞給羅蘭。
羅蘭接過去一看——天!愛蘭醫(yī)院?
這是什么?
莫朝東滿意她驚喜的表情,再次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邊呢喃道,“蘭蘭,我知道你很喜歡當醫(yī)生,我怎么可能眼睜睜的看你失去你的理想呢?可是醫(yī)院里一些人情世故又不適合你,所以我干脆自己開家醫(yī)院,就叫‘愛蘭醫(yī)院’,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羅蘭刷的一下眼淚就流了下來,這個,才是真正的感動,真的,意料之外。
莫朝東又補充道,“蘭蘭,你以后就是醫(yī)院的院長了,我有的是錢,正沒處花呢,這家醫(yī)院,你想給什么窮人看病就給什么窮人看病,都隨你,沒人敢說什么!”
“嗯……嗯……”羅蘭梗咽著,原來,他一直把她所煩心的事情掛在心上,時時刻刻都在替她想。
雙臂緊緊的抱著他,她發(fā)誓,這輩子就跟定莫朝東這個男人了。
玫瑰雨不知道下了多久,天空中旋轉(zhuǎn)著一片片美麗的艷紅色。
兩人相擁,都恨不得將對方狠狠的揉進自己的身體里,永生不分離。
莫朝東就像打翻了一罐蜜糖似的,甜甜的,說不出的滋味。
羅蘭是他的,從法律來說,會是他的了。
看來……一場遲來的婚禮是該補給她了……
十八年后……
“叮?!睌[在客廳里電話響了起來,清脆的電話鈴聲招來了一個妙齡少女。
少女標致的鵝蛋臉,連她母親如出一轍的眉兒、眼兒,一點也輸于母親年輕的時候。
青蔥般的手指捻起電話,放在耳邊,輕輕的說,“喂……”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一聲熟悉又久違的聲音。
“喬喬,是我!”
韓雍喬聽了,興奮得站了起來,“哥,是你嗎?”
遠在異國的韓雍璟呵呵的笑了兩聲,“喬喬,我以為你連哥的聲音的認不出來了呢!”
“怎么會呢?只是太久沒聽見了,有點生疏了嗎?對了哥!你什么時候要回來,爹地媽咪都好想你知不知道???”韓雍璟的話語里帶有點小不滿,她這么哥哥,是在國外念書的,每次都會很久才打一次電話回來,更別提回家看看了。
“是你想哥了吧!”韓雍璟一句話道破她的心思。
喬喬含著笑,“是??!喬喬也想哥了耶!”
腳步聲響起,樓梯處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走了下來。
白搖玉今年已經(jīng)有四十歲了,雖然處于中年時期,但是白皙的臉上找不到一絲的皺紋,連女人喬喬看得都有點憤怒了。
上次出去街上,不知情的人都以為她們是姐妹,可把韓雍喬給郁悶透了,這個是她的媽咪!?。?br/>
白搖玉緩緩的從樓下走來,腳步緩慢不失優(yōu)雅。
二十年的豪門生活讓她養(yǎng)成了良好的行為習慣,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起來自己都覺得像三十出頭的女人。
看到寶貝女兒拿著話筒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很是奇怪,這個電話是誰打的?喬喬怎么看起來這么激動?
發(fā)覺有人靠近,韓雍喬一轉(zhuǎn)頭,是她的媽咪,二話不說的就把話題塞給白搖玉。
白搖玉莫名其妙,為什么要把電話塞給她?
韓雍喬解釋到,“媽咪,這是大哥的電話,快接啊!”
“??!”白搖玉驚呼一聲,趕緊把話筒放在嘴邊,和喬喬一樣也說個不停。
“小璟!是你嗎?怎么這么久才電話回家?知不知道媽媽想死你了?”
韓雍璟,“……”有必要這么激動嗎?他好像上個月才電話回來過來著?
“媽!我打電話回來是想和你說,我坐下個禮拜的飛機,到時候到機場接我~!”
白搖玉吃驚萬分,“小璟,你的意思是說,你要回來了?”
“是!”
得到肯定的答復后,白搖玉差點激動地要昏過去,重重的眨了眨眼睛,暗示自己還是冷靜一點好。
“小璟,那大概是什么時候?。繈寢尣藕梅矫孢^去接你?”
這個兒子,是唯一一個常年不在她身邊的,但卻是最讓她放心的。
她的三個孩子,老二行動不便,出門什么的只能靠輪椅,讓她這個當媽的擔憂了不少心。
而小女兒喬喬,很乖巧董事,可是年齡小,總是擔心她會遇上壞人什么的。
大兒子和他們比起來,既成熟又穩(wěn)重,她除了比較思念以外,很少聽到過關(guān)于大兒子的壞消息。
這次小璟要回來了,她這個當媽媽的比誰都還要激動,雖然她知道,小璟回來不會住在a市,但是能夠讓她親眼看一眼兒子她已經(jīng)很高興了。
接下來的電話,韓雍璟的把具體的時間給說了,還說要再帶一個人回來給她當驚喜。
不等白搖玉問是誰,韓雍璟便神神秘秘的把電話給掛了,留得白搖玉一頭霧水。
算了,既然是驚喜,那還是等到兒子回來的那天再說吧。
白搖玉掛了電話,心里還有些殘留的激動。
做媽媽的要見著兒子了,怎么能沒有激動的心情?
韓雍喬捂住肚子,不滿的推推白搖玉,“媽咪……”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白搖玉身邊,向她撒嬌。
“怎么了?”
韓雍喬抱著親親媽咪的胳膊,小孩氣的說,“媽咪,你說過了,今天要教我做飯的,難道你忘了嗎?”
白搖玉一拍腦門,哦!對!這件事她差點忘了,最近希臘語的事情比較多,她也忙,若不是喬喬提起的話,估計她也就忘了。
韓雍喬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白搖玉,就是要讓她的媽咪教她做飯。
她今年十六歲了,不是第一次要求媽咪教自己做飯的,以前,白搖玉總是說她年紀太小。碰灶子什么的很危險,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啦,她都長大了,可以下廚房了。
從小時候看媽咪做飯的到現(xiàn)在不知多久了,她每每看到色彩鮮艷的蔬菜在鍋里翻騰,她就特別心癢癢,特別的想讓媽咪教,媽咪肯教,這個消息比得知大哥要回國更覺興奮。
“快點快點!媽咪快點教我!”邊說邊拉著白搖玉,把她拽進廚房里。
兩個小時過去了,門鈴聲響起,是韓蕭回來了。
韓蕭開門,動作熟悉而自然,當然,這是他的家。
開了門,熟悉的菜香味便飄了過來。
韓雍喬用抹布仔細的擦擦手,端起一盤她努力了兩個小時,不知道浪費了多少食材才做成的菜肴,在她眼里看來,這簡直是無比完美的一盤美味。
剛要走出廚房門的時候,喬喬轉(zhuǎn)身對白搖玉可憐兮兮的說,“媽咪,待會兒不要讓二哥和爹地知道這是我炒的,我要等他們吃完后給他們一個驚喜!”
還未等白搖玉開口,韓雍喬已經(jīng)把菜端出去,放在了餐桌上。
這……不太好把?不讓小痕和蕭知道這菜是喬喬炒的,怎么說都有點不好把?
韓雍喬一把炒的菜放在桌上,便跑過去,抱著她爹地的胳膊撒嬌,“爹地,喬喬好想你呀!”
韓蕭無奈,這是他的寶貝女兒,這樣的撒嬌她都撒了十六年了,一點也不會覺得厭煩,相反,這才是真正回到家的感覺。
韓蕭已經(jīng)步入了中年,但是在他的臉上卻鮮少見到歲月的痕跡,相反,他整個人身上都散發(fā)著一種成熟的味道。
依舊硬朗健康,在商場上打滾了幾十年了,人都變得狠歷了不少,一個眼神,便可以把外人嚇得魂都沒了。
在家里,他不會板著一張撲克臉,因為這是他的家人,不是公司。
白搖玉把剩余的菜都端出來,招呼喬喬,“喬喬,去叫你二哥下來吃飯,要看書等吃完飯后再看!”
“嗯!”韓雍喬發(fā)出一個單音,蹦蹦跳跳的上樓,叫二哥下來吃飯,嘗嘗她的手藝!
白搖玉的眼光隨著喬喬上樓,看到樓梯口的最深處已經(jīng)沒有了喬喬的身影,趕緊對著韓蕭使眼色。
韓蕭,“???”她眼睛怎么了?是不是進了什么臟東西了?
見;韓蕭根本不懂她的意思,指著喬喬炒的那盤菜,解釋道,“這是喬喬炒的!她第一次炒菜!”
只要的意思就是讓韓蕭多夸她兩句。
韓蕭了然,原來是小女兒炒的菜,難怪他怎么看起來和……平常有點不像呢!
喬喬從樓上下來,后面跟隨著一個人。
韓雍痕行動不便,從三歲的時候就開始坐輪椅了,原因就是他長大了,不想讓白搖玉一直抱著他。
云華閣里專門開了一條可以讓輪椅自由上下的道路,好方便韓雍痕行走。
韓雍痕比喬喬大兩歲,是最讓白搖玉心疼的一個孩子。
韓雍痕行動不便,沒有上過一天學校,原因就是沒必要。
他很聰明,可以說比他的大哥還要聰明,三歲的時候就看得懂白搖玉當年的考研書。
這讓白搖玉很吃驚,有段時間,韓蕭和白搖玉都比較忙,對韓雍痕的照顧比較疏忽了。
就把他送到t市去,讓白建國來教育。
白建國本來就是個教師,因為車禍遺留的腿傷不得不提早退休,白搖玉把二兒子送到他身邊。
白建國就把自己畢生的教育經(jīng)驗,全用在孫子身上。
外公就是韓雍痕的唯一一個老師。
祖孫兩人都是行動不方便的,一個走路一拐一拐的,一個是坐輪椅的,所以祖孫兩人的感情從小就特別的好。
韓雍痕下來后,首先就被一桌子的才勾起了食欲,看了一個早上的書的他,肚子也餓了。
喬喬把輪椅推到餐桌前,這個是她二哥的位子。
韓家吃飯的時候,每個人都有專屬的位子,韓蕭是一家之主,他自然就是坐在最中心的地方了。
韓蕭的左手邊是白搖玉,右手邊是喬喬,喬喬在過去就是她二哥的位子。
白搖玉再過去,就是韓雍璟的位子,只是這個位子一直都是空的。
喬喬殷勤的遞給她二哥一雙筷子,韓雍痕接過后,也不動。
直到韓蕭開始動筷子的時候他才動。
喬喬咬筷,她看著韓雍痕那雙筷子在所有菜中夾來夾去,就是一直沒碰過她炒的那盤菜。
明明盤菜是最靠近她二哥的好不好,怎么就不嘗嘗呢?
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二哥,你怎么不嘗嘗這個呢?”
韓雍痕睨了一眼那個素菜,眼睛也沒看她的說道,“賣相不好。”
話一出口,白搖玉暗道糟糕,忘了和小痕說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