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柴房的角落里,啃著豬腿。
“阿玉姐,我聽說咱們紅巾俠盜都是犯了事的人,可是我看姐姐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而且心地善良,實在不像是……”
阿彪決定跟她好好的套近乎。
阿玉一陣嬌笑,“哪有你說的那么小,姐姐我今年已經二十四了,我爹娘皆是并州府人士,只因惹了大人物,才被流放,一路逃到這里,我就是在這里出生的?!?br/>
阿彪暗想,難道我看不出來你已經不小了嗎?他低頭吧唧著嘴,“那姐姐的爹娘呢?”
“死了,出去獵食,被異獸咬死了?!闭f話間,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似乎已經看淡了雙親離世。
“咱們這附近的異獸很多嗎?”
“數(shù)量不少,但稱的上有威脅的,也就是昆猙大蛇,但這惡蛇每進食一次,就要休眠半個多月,所以咱們還有十天的好日子過?!?br/>
“噢~這樣啊……”
阿彪啃著手里的豬腿,若有所思,
如果直接問她,連城堡怎么走,對方肯定懷疑自己有逃跑的打算,
那么安全起見,眼下只有摸清楚這里的狀況,再伺機而動了。
“阿玉姐,我見你配著寶刀,功夫一定很高吧?”
“湊合吧,覺醒境中通?!?br/>
阿彪頓時來了興趣,“姐姐覺得我屬于什么境界,我可以毫不費力的拖動三頭野豬?!?br/>
阿玉的眼神由上到下瞥了他一眼,“你?不過是有把傻力氣罷了,你結成元種了沒?”
阿彪臉上愕然,他倒是知道元種這玩意是修煉必備,可是他總覺得,自己穿越而來,一定是帶著主角光環(huán)的天命之子,元種對他而言,應該不是問題。
更何況他認真分析系統(tǒng)之后,得出的結論是只要多打架,多挨揍,溜得快,便能不斷變強,屬于非常暴力,直來直去的系統(tǒng)。
“我聽村里人說,結成元種才能修煉武道,難道就沒有其它途徑?”
阿玉搖了搖頭,“當然沒有,有元種和沒元種區(qū)別很大的,你如果有的話,也不至于扛不住我一悶棍?!?br/>
阿彪頓時有些喪氣,難道有了系統(tǒng)都不行?我大彪悍系統(tǒng)抵不上一個元種?
他繼續(xù)問道:“元種怎么修煉?”
“六分天生,三分移植,一分領悟?!?br/>
阿玉回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問這么多干嘛?”
阿彪嘆口氣,“實不相瞞,我想成為一名武者,”
阿玉聽完咯咯嬌笑,似乎是聽到了極為可笑的笑話,“請問彪哥今年貴庚?”
“十七歲,”
“這不就得了?武者修煉,根基好的一般從五歲便開始打基礎,十歲之前還不能領悟元種,便已經廢了?!?br/>
嘿嘿,阿彪心里暗想,想必你是沒有聽過受萬人鄙視的廢柴華麗轉身,啪啪打臉成為武道奇才的傳說,你個井底之蛙。
阿玉當然不知道對方心里正在嘲笑自己,吃完豬腿,擦了擦嘴,
“看在你做的烤豬這么好吃的份上,姐姐才跟你說了這么多,安心做你的廚子這份很有前途的職業(yè)吧,修煉不要再想了?!闭f罷,轉身離開柴房。
阿彪啃著香噴噴的豬腿,卻是食不知味,元種這玩意到底怎么才能領悟出來呢?
而且他感覺這個系統(tǒng)頗為落后,應該屬于初代穿越系統(tǒng),設計的完全沒有人性化,連新手提示都沒有,一點都不給力。
就在這時,
“當當當當當……”一串急促的鈴聲響起,
只聽見外面一陣騷亂,不時有巨響傳來,隱約還聽到有人在喊什么昆猙大蛇。
完了,異獸入侵?不是說那玩意還有十天才睡醒嗎?
這特么的,真是一天安靜日子都過不了,
罵歸罵,還得找地方躲不是?
阿彪趕忙扔下手里仍未啃完的豬腿,一頭扎進柴禾垛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還是保住小命要緊。
他屏住呼吸,篤定主意,不論外面亂成什么樣,老子巋然不動。
但他卻茫然不知,昆猙大蛇正朝著他這里鉆來。
山谷內,
一條足有一米粗近二十米長的黑色巨蟒,呈s型不斷在谷內穿梭,谷口的圓木倒刺早已被蛇尾打爛,沒有起到絲毫防御作用。
隨著一聲聲哀嚎,已有四五人來不及躲避,被大蛇吞入腹中,
而其他土匪則紛紛逃進早已挖好的地道中,獨留阿彪一人,暴露在地面之上。
大蛇在谷內游走一圈之后,緩緩來到炤臺旁,巨大的蛇信吐出,嗅著周圍空氣的味道。
阿彪聽到屋外響起碎石摩擦的聲音,心知那大蛇就在外面,大氣都不敢出,額頭不自覺的冒出冷汗。
保佑啊保佑,別進來,我可是主角,你可不能吃我。
忽然間,他覺得一股森冷的寒意涌來,全身如墜冰窖,他似有所察,猛一抬頭,
“媽呀~”
只見一個身穿黑色肚兜的小男童踩在柴禾垛上,正冷冷的盯著自己,
腦袋上扎著兩個朝天小辮,眼睛瞳孔呈一條淡黃直線,像極了……
“大……大……大……大哥饒命!”阿彪立時反應過來,本能的出言求饒。
哧溜……
那小童嘴里吐出一條長長的紅信,一把卷住阿彪,小嘴倏地擴展至人體那么大,就這么把阿彪吞入口中,
阿彪迷茫了,這不符合我主角的人設???
如今的他,滑過一條長長的鮮紅通道,全身都附著著一層黏糊糊的透明液體,劇烈的疼痛感由發(fā)膚傳至神經。
我要死了嗎?這種狀態(tài)?我現(xiàn)在成為他胃里,正在被消化的食物嗎?
瀕臨死亡,阿彪本能的,瘋狂用力掙扎,在黑暗中一陣拳打腳踢,
柴房內,
小男孩吧唧吧唧嘴,似乎對今天的收獲頗為滿意,
忽然間,圓咕隆咚的小肚子傳來一陣劇痛,猶如針扎一般,而且越來越痛。
“怎么回事?我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他小臉愕然。
“哎喲,我的肚子~”
小男童捂著肚子,在地上疼的直打滾,他好像意識到了什么,趕忙張開小嘴,一陣嘔吐。
“嘩!”
阿彪帶著滿身的胃液,被小昆猙吐了出來。
果然,肚子不疼了,就是這個人作怪。
小昆猙雙目圓睜,跳將起來,踩在阿彪身上,肉嘟嘟的小指頭指著阿彪,“你是什么東西,敢讓小爺肚子疼?”
阿彪重見天日,睜眼一看,已經回到柴房,還被這個黑肚兜小童一臉鄙夷的踩在身上,鼻尖聞到周身一股濃濃的酸臭味,
媽的,差點變成屎,我就說嘛,帶系統(tǒng)的哪個好惹?
這樣都起死不了,也讓阿彪不由的膨脹起來,回罵一句:
“你是什么東西?敢吞老子?”
小男童雙手叉腰,“小爺昆猙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