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肅飛聽到眾個消息的第反應是愣在了那里。他沒想輕松就能夠把李鴻章的北洋水師給趕出了山東,李鴻章會這么輕易的就把威海交給了他。
連問了三遍吳佩乎,此事屬實。
吳佩乎點點頭,道:此事千真萬確。皇上已經(jīng)降旨了。
這時候胡嘯飛才如夢方醒,海軍終于有了個正式的名分,對于他來說可是很大的助力。
好,這件事情太好了。通知薩鎮(zhèn)冰,給我把旅順搬空,留個空殼給李鴻章,只要是能搬全部給老子搬走。另外告訴于光龍,立即接手威海劉公島海軍基地,如果戴宗害他們不愿意,就是耍橫,也要把劉公島的東西給老子扣留下來。李鴻章是家大業(yè)大,老子的海軍可是還一窮二白的,不能就這么便宜了他。太好了,今天晚上的好好慶祝一下。
當天晚上,在馬家村,胡嘯飛等一干人就著簡單的飯菜,好好的慶據(jù)了第一階段作戰(zhàn)的勝利,對于目前取得的局面還是非常滿意的。
席間吳佩乎說道:大人,第一階段的作戰(zhàn),目前已經(jīng)取得了不錯的戰(zhàn)績,可是后邊的作戰(zhàn),可就非常困難了。按照我們的預想,我們的物資包括兵力等等,并不足以把日軍徹底的趕出中國境內(nèi)。我們的財力也不能夠保證我們接下來的戰(zhàn)爭。預算再打下去肯定支,朝廷又不肯給我們更多的財力和物力支持,我們該怎么辦?
胡嘯飛端著酒杯,一口把酒喝進肚子里,略帶醉醺醺的樣子。說道:好辦啊。
現(xiàn)在我們不是打了勝仗了嗎,李鴻章看了肯定紅眼。想想看他的部隊是一敗在敗,而我們呢?是一個勝仗接著一個勝仗,要是你是李鴻章你會怎么辦?。
吳佩乎想了想道:肯定繼續(xù)催促我們和日軍拼命,而他在后邊漁翁得利,在物資彈藥補給上給我們設置障礙。然后在我們和日軍拼的你死我活的時候,突然讓自己的人挑出來摘桃子,這應該是李鴻章最想干的事情了吧
胡嘯飛點點頭。
對,李鴻章應該就是存的這個心思,你看看大同軍和豫軍停留在蓋州和海城為的是什么?為什么在我們作戰(zhàn)最困難的時候,突然就不南下增援了呢?原來我們還沒有渡海增援的時候,他可是一封接著一封的電報催促程之偉部快馬加鞭的增援的,明擺著就是要讓我們和日軍拼消耗。不過沒關系。他沒想到我們能夠這么輕易的就把旅順的危局給解了,他肯定也想不到我們會做一場偷襲旅順的戲給皇上看?,F(xiàn)在他一定是恨得我們牙根癢癢。不過沒關系,他不是讓我們繼續(xù)和日軍作戰(zhàn)嗎?我們可以拖,拖下去,恐怕先坐不住的就是皇上了。我們的這個皇上雖然有中興大清的野心,可是卻沒有中興大清的實力。所有的東西都在太后和李鴻章他們的手里掌控著。我們要的就是皇上和李鴻章之間產(chǎn)生矛盾。而我們則利丹這個矛盾進一步的拓展我們的實力,只要我們手中的實力夠大,他李鴻章就不敢把我們怎么樣?他李鴻章不就是這么起的家嗎?利用日本人和我們之間的戰(zhàn)爭,利用皇上和李鴻章在戰(zhàn)爭上的分歧,不斷的壯大我們自己。當他們現(xiàn)我們不可控制的時候,回過頭來現(xiàn)我們已經(jīng)長成了參天大樹,根深蒂固了,即便是想動我們,恐怕他們也要考慮一下?,F(xiàn)在山東的利益太大,不僅僅是我們幾個人的利益與之息息相關,整個虎嘯軍的利益都與之息息相關?,F(xiàn)在的我們已經(jīng)走上了一條不歸路,這條路開弓就沒有回頭箭,我們即便是想撤恐怕已經(jīng)撤不回來了
段棋瑞深有體會道:是啊,看看我們虎嘯軍現(xiàn)在大部分都是山東籍戰(zhàn)士,他們的父老鄉(xiāng)親都和我們虎嘯軍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華龍農(nóng)莊里光是受益山東百姓何止十萬,上百萬都有了。如果我們撤了,這個政策還會保留嗎?它可是從根本上動搖了哪些大的鄉(xiāng)仲和滿人的利益。到時候這上百萬的百姓如何自處。再想想我們在山東投入了這么大的巨資展,我們還能夠離開嗎?李鴻章等一干人等可是紅著眼睛的瞄著山東呢?他們巴不得我們把虎嘯軍在遼東拼光呢?沒有了軍隊作保證,你們能夠相信皇上能夠保得住我們嗎?反正我是不相信。李鴻章也絕不會允許有第二個李鴻章出現(xiàn)
段棋瑞的話說到了點子上,吳佩享說道:是啊,我們走了。成千上萬的山東百姓該如何,接著回到以前吃不飽穿不暖的狀況嗎。我不知道你們怎么想的,反正這一年多來山東百姓們的變化我是親自看在了眼里。他們的變化之大是我以前所無法想象的。膠煙鐵路通車了,一座新興的城市青島已經(jīng)初見規(guī)模,山東的繁華恐怕在做的各個也都深有感受。想想看一年來的努力,換來了百姓們有飯吃有衣穿,看這孩子們無憂無慮的擺著書包進學堂,那種感受真的我從來都沒曾想過
這里邊最有言權的就是諄清遠了,作為一個曾經(jīng)跟隨過劉銘傳東征西站的人,…友了大江南北??梢哉f山東一年來的變化。幾乎讓他不狀而自己的眼睛,這就是自己這些人一年來努力的成果。
大人,不是我諄清遠說大話,恐怕大人這一年來取得的山東開的成果,是李鴻章幾十年來都沒能取得過的。我不知道該怎么樣用語言來表達我這一年來的感受,可是我唯一知道的一點就是,大人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真的為了百姓們更好的生活,只要有這一點,我諄清遠就是把命豁出去都愿意。胡嘯飛看著諸清遠說著說著,淚都在眼眶里打轉了,這個久經(jīng)沙場的將領居然能夠感動的落淚,可以想象這一年來給諄清遠的震撼。
不說這些了,你們只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一個共同目標就好了,那就是為了中華崛起而努力。現(xiàn)在我們需要討論的是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和日本人火拼然后讓李鴻章漁翁得利的事情我們絕對不能干。因為一旦沒有了虎嘯軍在背后的支持,恐怕李鴻章會很輕易的把我們在山東取得的成果給奪去。后續(xù)該進攻還是防守,恐怕馬上就要拿出一個決策來。防守的話,怎么樣才能夠讓在北京城的皇上安心。進攻,我們拿什么進攻?
拋轉了才才的話題,轉到了當前的局面上來,幾個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思考起來。
胡嘯飛接著說道:日軍被我們趕回登沙河口后,我們已經(jīng)沒有了繼續(xù)追擊日軍的能力,部隊持續(xù)作戰(zhàn)已經(jīng)非常的疲憊,休整是必須的。而且日軍已經(jīng)換了指揮官小松宮彰仁很快就要上任了。這個家伙可是日本皇室最擅長進攻的角色,到時候恐悄即便是我們想要進攻恐怕也先要從防守做起了小松一旦上任,憑借著他皇室的身份,在物資補給上肯定日軍會有所傾斜,到時候他得到的支援肯定會大過大山巖在任時,而且日本海軍恐怕也不會在袖手旁觀了。
吳佩享緊接著說道:不僅僅是這些,日軍一旦退過了登沙河口。那么就可能得到山縣有朋的支援,他的第五師團在岫巖一帶駐扎,而在他們一旦南下和第二軍匯合,我們所面對的壓力將會成倍增加。而且現(xiàn)在北邊的部隊可以說大部分都是李鴻章的親信,一旦他們袖手旁觀任由日軍增援南下,恐怕局面將會更加的嚴峻。
不會吧,李中堂就是在糊涂,也不會干這種殺雞取卵的事情吧。一旦我們這里失敗,恐怕他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吧。浮清遠在旁邊還是不相信李鴻章會袖手旁觀。
不管李鴻章會不會袖手旁觀,可我們不能夠把賭注放到一個我們不放心的人身上。所以我們必須要計戈周詳才是,虎嘯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家業(yè),不能夠在遼東拼光了,這是我最低的底線。
段棋瑞沉思了半天,這時候開口說道:那我們就以防守為主,以登沙河為界做足防御的準備。實存不行,日軍一旦進攻我們就撤退,憑借著大黑山險峻的山勢。逐步抵抗。我不相信,皇上會任由李鴻章這么胡作非為。
不行,還是他危險了。我們從山東出時部隊有接近兩萬余人,可到了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傷亡了三分之一。
一旦登沙河被日軍突破,我們恐怕就沒有能力在阻擋日軍南下了,登沙河必須守住。吳佩乎在旁邊駁倒了段棋瑞的觀點。
登沙河必須加強防守這一點是共識,我看沒什么意義。日軍想要全力進攻恐怕還要等一段時間,利用這段時間我們也要做好準備。先要讓北京城的人知道我們已經(jīng)沒有能力進攻了,讓他們不要胡亂指揮。其次,要加快部隊的補充和物資的補給。要不然一旦戰(zhàn)事重新開啟,恐怕再想要補給就很困難了。告訴聶汝魁必須要盡快組織物資起運遼東。另外直接上折子給皇上,把我們的困難加大幾倍的力度,要讓皇上知道,不是我們不想要把日軍趕出中國,可是沒有北線部隊的支援和海軍的支援,我們很難辦到。讓李鴻章去承受皇上的壓力吧。還有樸永泰那里,他們的動作太小了,日軍幾乎百分之八十的部隊都已經(jīng)從朝鮮調(diào)離到了中國戰(zhàn)場,可他們還在朝鮮北部活動,這不行,讓他們往南展,盡快把戰(zhàn)火燒遍整個朝鮮境內(nèi)。告訴李國華和董敬清,他們那里能不能夠迫使日軍調(diào)兵回援,對我們的支持力度到底有多大,就看他們這次的行動了,不能夠讓日軍太舒服了。這顆棋子該是大動作的時候了,不能夠就這么浪費在那里。
沒等胡嘯飛說完,吳佩乎就說道:我看可以,樸永泰這顆棋子在接下來的戰(zhàn)爭中將要揮更大的作用,不但耍破壞日軍后方的穩(wěn)定,還要聯(lián)合俄國,讓他們和俄國人聯(lián)系一下。俄國人不是總想要把觸角伸到朝鮮去嗎?正好借助這個機會,給俄國人一點甜頭,我想俄國人求之不得。這樣也能分散一下日本人的注意力。只要俄國人能夠背地里支持一下樸永泰,日本人肯定不希望俄國人插手朝鮮,這樣利用了俄日之間的矛盾,也可以使日本人不得小主花愕鮮,這樣的話說不定日本人會很快就要調(diào)兵回援們的壓力也會小很多。
胡嘯飛啪的拍了一下桌子,說道:恩,子玉說的不錯。利用俄國人在朝鮮牽制日本人一部分精力,好主意。日本人肯定不敢和俄國人正面交鋒。那么他的主人就會跳出來。英國人只要跳出來,那我們就把水攪混了。俄國人想要遠東的霸主權,可是英國人始終是他們前進道路上的一條攔路虎,這到大山他們要不翻過去,永遠也不可能實現(xiàn)他們的霸主夢。還有德國人、法國人、美國人,不能夠讓他們呆在外邊看熱鬧。既然游戲開始了,那就大家一起玩,這樣多好。
段禧瑞沉聲說道:大人,這是不是太瘋狂了點。讓這些惡狼全部參與進來,那還有我們的好處嗎?他們可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胡嘯飛哈哈笑道:白眼狼也是狼,我們就當那狡猾的獵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李鴻章想要通過列強調(diào)和大清和日本之間的矛盾。正好現(xiàn)在取得了這么大的戰(zhàn)果,肯定李鴻章的心思又活絡了,日本人打了這么長時間,恐怕他們的壓力也不說不定雙方一下子就能臭味相投了呢。不管怎么樣,我們要做的就是利用俄國人牽制日本,然后讓英國人蹦出來和俄國人斗。德國人和美國人又想要在遠東分一杯羹。正好讓他們雙方也牽扯進來。形成均勢,這樣我們才能夠在這條鋼絲繩上走出我們自己的路來。遼東肯定不肯能給日本人,這是俄國人所不允許的,所以當我們把朝鮮這根大骨頭拋給他的時候,恐怕他會毫不猶豫的接下。畢竟我們已經(jīng)把日本人的大部分精力牽制住了。當日本人面對大清和俄國兩大勢力的壓力時,肯定不是對手,那么日本人必須向他的主人英國人求援。英國人肯定不會自己一個人來,那么法國人和美國人也會進來。當然美國人想要進來也可以,我們和美國人的密約這時候就起到作用了。而德國人和俄國人簽訂的共進退的協(xié)議就會讓德國人也必須參與進來。告訴俄國人只要他們愿意幫助樸永泰,那么我們山東就歡迎俄國資本進入。我想山東這一年來的展,恐怕不只是李鴻章眼紅,恐怕俄國人也早就坐不住了,只不過我的態(tài)度強硬,沒有給他們機會而已。
現(xiàn)在是我們做出犧牲的時候了,只要把水攪混了,我們才有機會。等到我們把日軍趕出中國后。他們才會現(xiàn)原來的一切都是圍著朝鮮在轉圈,而最后得利最大的恐怕還是中國。吳佩乎搖搖頭。
大人,這一點上我又不同的意見。我想即便是最終我們能夠借著這次機會把水趟混了,可是最后得利最大的不見得是我們。我說的我們不是指虎嘯軍,而是指大清。想想看,日本人提出了那么苛刻的條件,李鴻章他們居然還沒有和日本人直接撕破臉皮??峙伦詈蠛炗唴f(xié)議的時候,他們還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樣的賣國條約呢?想想看在南京我們的政府都簽訂了什么樣的條約。
段棋瑞和諄清遠也是同感。
胡嘯飛驀然一愣,對呀,怎么沒想,自己就是再能打,再怎么計周詳,可是自己畢竟代表不了中國,代表不了大清啊,頭疼。
吳佩乎說道:既然大人已經(jīng)準備犧牲朝鮮的利益來攪渾這場戰(zhàn)爭,那么利益均沾是日本人提出來的,那我們也可以提出來啊。狗咬狗,這才是好戲。讓樸永泰盡快的俄國人簽訂一份協(xié)議,其中一定要標明把靠近日本方向的登山軍港祖給俄國人,俄國人不是一支在為他的遠東艦隊找一處優(yōu)良的軍港嗎?正和俄國人的意思,我想他們不會不同意的。只要協(xié)議簽訂后,我們可以把這個協(xié)議偷偷的透漏給英國人。想想看,英國人在遠東是最大的霸主,他絕對不允許俄國人來挑戰(zhàn)他的霸主地位。這時候就變成了英俄之間的較量,英國人就要確保朝鮮不能夠被俄國人參透或者控制。他們在遠東的陸軍還不足以支持他們在陸地上的行動,所以只好要求日本人必須要控制住朝鮮,絕對不允許俄國人進入朝鮮。再加上樸永泰他們這么轟轟烈烈的這么一鬧騰,混水立馬就起了波瀾。俄國人不會這么久輕易的放棄朝鮮,英國人有不同意俄國人強勢進入朝鮮。角力雙方一旦變成了他們,那么我們和日本人的矛盾就會立馬降下來。這時候我們在動進一步的行動,壓制和牽制日本人不能夠回援朝鮮的話,你說日本人還能夠開口講條件嗎?
胡嘯飛乍聽了之后,說道:倒也是一條路可以走。算了,先不說這么多了,我們現(xiàn)在要辦的第一件事就是攪渾這盆水,把那些看熱鬧的盡可能的都拉下水。
胡嘯飛就是要在鋼絲繩上跳舞,才能跳出更精彩的舞蹈來。不過想要攪混這盆水可沒有那么容易,想要陪色狼們跳舞,沒有兩把刷子的功夫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