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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和我做愛了 云樓緩緩道小友大才可有興

    云樓緩緩道:“小友大才,可有興趣入仕?老朽愿向陛下保舉你,入翰林院先做編撰,爾之才,若埋沒于民間,著實可惜。”

    月桑學宮是儒家圣地,而儒家是北齊朝堂的主流,原本舌儒學宴就有一個心照不宣的潛規(guī)則,那就是凡在宴會上出類拔萃者,都會受到舉薦,無須通過科考,就可入朝做官。

    所以無須南林先生云樓作保,以陸沉在宴會上迄今為止的表現(xiàn),月桑學宮的人在宴會上不說,按理宴會之后,也一定會和陸沉接觸,詢問他的意愿。

    倘若他愿意,月桑學宮就會向朝廷稟告,斟酌給與何等官銜職位。

    可云樓卻搶先一步表露出要保舉的意愿,月桑學宮的舉薦也就無足輕重了。

    這未免有喧賓奪主之嫌,可沒法子,老人家的名望在那里擺著呢,此間月桑學宮的人,即便是掌宮奚仲,亦不敢多說一句,況且本來也不以為意。

    可以看的出來,這位南林先生,著實是愛才心切,方才說出保舉之言,否則根本不會搶月桑學宮的飯碗。

    奚仲未發(fā)一言,殿下卻是亂成了一鍋粥。

    絕大部分人都不禁羨慕已極,能得到南林先生親口舉薦,從此還不平步青云,仕途通順?

    須知這位南林先生,雖然在北齊前兩朝不受重用,但在本朝卻是如同中流砥柱般的人物,就連皇帝都以學生自居,對其禮遇有加,即便他年紀老邁,不堪再處理政事,但皇帝仍舊堅定的命其領(lǐng)戶部尚書之銜,以至于劉雍到現(xiàn)在還屈居侍郎,無法更進一步。

    在大齊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受誰保舉,就等于歸于其門下,陸沉若答應(yīng)了云樓,那就是他的學生。

    南林先生的學生,在仕途上誰敢使絆子,那些政治間的爭斗,誰敢殃及于他?

    這簡直就是平步青云的保證啊!

    誰不羨慕?

    當然,也有。

    那些知道陸沉身份的人。

    陸沉倘若只是純粹的布衣,無論是受云樓的保舉,還是月桑學宮的舉薦,以其驚世之才,只要愿意,進入北齊朝堂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根本不會有絲毫曲折。

    然而他并不是。

    他曾經(jīng)貴為侯爵!

    雖因混賬無能,靠著祖輩恩蔭,才謀了個監(jiān)管河道的差使,但身上的爵位卻是實打?qū)嵉摹?br/>
    而且還不是普通侯爵,乃是一品武侯!

    可就是這么一位堂堂一品武侯,卻只因曾和逆王勾勾搭搭,就被削職奪爵,貶為庶民,可見北齊皇帝對逆王造反,是何等耿耿于懷,就算不是同黨,一品武侯,也說削就削,絲毫不留情面。

    即便是有南林先生保舉,陸沉重返朝堂,又談何容易?

    首先過不去的第一關(guān),恐怕就是北齊皇帝。

    南林先生一看就是不識陸沉的身份,否則焉能如此草率言稱要保舉其入翰林院當編撰。

    劉雍許是想到了這一點,悄然離開席位,到云樓身旁,俯身在老人家耳邊說了些什么。

    直到聽完,云樓的表情也沒有發(fā)生任何變化,但卻說道:“原來如此,卻是老朽冒失了。”

    看向陸沉,不無歉意的道:“陸小友,未曾想你竟有非同尋常之過往,老朽不知內(nèi)情,恐怕保舉你入仕之事,未必就能如愿以償。不過,只要小友點頭,老朽必拼盡全力,兌換方才承諾,即使結(jié)果是無用之功,小友終究不能入翰林院,日后小友但有所請,只有老朽能夠辦到,且合情合理,老朽無有不應(yīng)?!?br/>
    這就是老人家德高望重的原因,即便已知內(nèi)情,卻依然不愿收回方才所言,哪怕明知,保舉陸沉進入翰林院,實是難如登天之事。

    滿殿之人既是羨慕,又是敬佩,這就是北齊文人的精神領(lǐng)袖啊。

    陸沉雖然對步入朝堂沒興趣,而且職位還是枯燥的編撰,但還是頗為感激云樓的知遇之請,被老人家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話語感動到了。

    正襟對老人家躬身一拜,他微笑道:“老先生的好意,在下心領(lǐng)了,在下而今只想做一閑云野鶴,縱情山水,恣意逍遙,雖身在民間,卻自得其樂,實在不想再理會朝堂紛爭,好不容易從這灘渾水抽身出來,在下確切不愿再泥足深陷了?!?br/>
    眾人聞言無不是一震。

    這段話可經(jīng)不起推敲琢磨。

    實在不想再理會朝堂紛爭,好不容易從這灘渾水中抽身出來……

    是幾個意思?

    難道他早就不想做侯爺了嗎?

    還是,被削職奪爵,壓根就是他布下的一盤大棋!

    故意放浪形骸,囂張跋扈,從小就惹人厭惡。

    而親近衍王,更是只因瞧出對方有造反之心……

    真實目的,其實就是為了遠離朝局那灘渾水?

    若果真如此的話,那也未免太過不可思議了。

    為了成為一介布衣,他委實是煞費苦心!

    要知道,爵位這種東西,固然是功名利祿的體現(xiàn),同樣亦是無形中的枷鎖,被授予便是莫大榮耀,可不是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的。

    在熟知定遠侯之眾人的印象中,定遠侯從小便不務(wù)正業(yè),乃是京都有名的紈绔子,襲爵后更是有恃無恐,終日躺在溫柔鄉(xiāng)中廝磨,意志消沉,實乃名副其實的酒囊飯袋。

    可現(xiàn)在看來,事實好像并非如此。

    他不務(wù)正業(yè),是因目光長遠,不愿承襲爵位,未來卷入朝堂的紛紛擾擾;但卻依然襲了爵,是因老侯爺只有他一子,無奈只能更加故作墮落,乃至于成為了整個乾雍城人盡皆知的酒囊飯袋。

    后來和逆王交好,并非不懂審時度勢,而是明知衍王必反,到時定可受其牽連,被削職奪爵,如愿以償,遠離朝堂,做從小便趨之若鶩卻求而不得的閑云野鶴!

    一定是這樣!

    否則如何解釋這位定遠侯跟變了個人似的?

    他本就是一位大才,但卻一直在偽裝!

    如今他終于籌謀成功,成為了一介夢寐以求的布衣,自然不想再費力的帶著面具,只想做回原本最真實的自己。

    所以現(xiàn)在所看到的陸沉,才是真正的陸沉!

    曾經(jīng)那個酒囊飯袋,不過是一個冒牌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