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黑袍老者灌入法力的一瞬間,一團(tuán)黑霧被逼出,緩緩凝成一個身披黑紗,面色絕美的女子身形,正是夜女。
夜女回過頭來,看到倒在地上的沈云一眼,眉頭微皺,面露殺意,但一接觸到面前三名黑袍老者的龐大靈壓,身形都有些不穩(wěn),一時卻不敢輕舉妄動。
“哦,原來是小小鬼奴,竟然這般弱小,連納靈期的修為都沒有?!蹦抢险唠p目冷冷打量著夜女,口中卻不客氣的說道。
“幾位仙修,小女子不過殘魂之軀,已經(jīng)奉這名少年為主,身上亦被種下禁制,還望幾位先修高抬貴手,放過我主仆二人?!蹦且古嫔仙窔馍詳?,沖三名老者一禮,口中冷冷出聲。
“嗯,竟有自主意識,這倒十分難得,你可愿追隨我?!蹦敲谂劾险唠p目金光隱隱,似是施展什么神通,要將面前女鬼看個透徹,同時,分出一股神識,纏繞夜女周身,細(xì)細(xì)探查著什么。
那夜女聽聞此話,面色一變。
“小女子既已有主,不敢奢望侍奉仙長,還望仙長不要怪罪?!币古谌{靈境大圓滿的強(qiáng)者面前,勉力維持身形不散,口中卻不卑不亢的說道。
原先那名老者聞言,卻不生氣,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卻向夜女籠罩而去。
“哼,木易老頭,這般多弟子在場,難不成要強(qiáng)奪這區(qū)區(qū)尚未進(jìn)入靈動境的小小鬼奴不成。”原先那名黑白子見到面前鬼仆二人并無不妥,不禁冷聲開口。
而先前出手的那名老者聽了這話,雙眼微微一瞇。
“嘿嘿,二位何必較真,查明剛才的異動才是要緊之事,若是驚動流云塔中的那位仙子,只怕我等三人不好交差的?!比酥械囊幻谂劾险咭姷綀鲋卸说奈⒚顨夥?,打個圓場,口中笑著勸解道。
“地上的小子,剛才的成績作廢,起身再測試一遍?!蹦呛诎鬃勇牭健傲髟扑比齻€字,面色稍緩,又走進(jìn)黑色石碑,仔細(xì)查探一番,沖地上的沈云開口說道。
此時的沈云骨骼斷裂,劇痛加身,卻也不敢違逆,在夜女的攙扶下勉強(qiáng)站起身來,右手按于石碑之上。
這一次,卻沒有先前那般驚人景象,成績還不錯,勉強(qiáng)過關(guān)。
“哼,既然并無不妥,可能是‘試子碑’出了什么狀況,這小子也并非具有什么罕見靈體、血脈,試煉繼續(xù)。”那黑白子心下有幾分疑惑,卻也沒有為難沈云,大袖一甩,沉聲開口。
廣場上的眾人見到先前那般驚人景象,一時交頭接耳,議論不停,再看到沈云以及夜女的身形,一個個好奇的抬頭張望,好奇發(fā)生了什么,現(xiàn)在眼見騷亂平復(fù)下來,仍對著走下臺階的沈云二人打量不停,面色各異。
那李靈兒與白秋水心急如焚,卻也不敢上前,此刻眼見沈云走下臺階,二人沖上前來,趕緊扶住。
“我沒事,不用擔(dān)心?!鄙蛟茀s勉強(qiáng)笑了笑,開口安慰道,又面帶擔(dān)憂之色的看了夜女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來到木桌前,伸出左手,只見那黑白子拿起一個四四方方的印章,沖沈云左手手背一點(diǎn),一個小劍行狀的圖案一現(xiàn)而出,竟好似沒入皮肉之下,沈云好奇的用手用手搓了搓,圖案竟無半點(diǎn)異動,不由嘖嘖稱奇。
“土包子,身體都這樣了,還有閑心好奇這東西,真不想活了?!蹦抢铎`兒見到沈云這般動作,又好笑又好氣,口中擔(dān)憂的說道。
“嘿嘿,這點(diǎn)傷,小意思啦。對了,秋兒,該你了,靈石可準(zhǔn)備好了。”沈云咧嘴一笑,牽動了身上傷勢,又是悶哼一聲。
“公子,你怎么樣了,我,我……”那名叫秋兒的少女見到沈云這般傷勢,卻還來管自己,一雙大眼睛噙滿了淚水,就要哭出來。
“嘿嘿,小丫頭,我沒事,你爺爺來之前肯定將靈石交給你了,快些上去測試吧?!鄙蛟泼嗣飪旱念^,笑著開口說道。
那白秋水用力點(diǎn)了點(diǎn)頭,擦了擦面上的淚花,傻傻一笑。
“好的,我這就去。”
話說完,秋兒小跑著來到桌子前,將懷中的一個小包放在桌子上,又跑向試子碑前,回過頭,向沈云看了一眼,這才將右手輕輕放在石碑之上。
來到廣場邊站定的沈云雖然對秋兒很有信心,心下卻還是有些擔(dān)心,不禁將目光望向廣場中央。
而當(dāng)秋兒將右手貼于石碑之上,那石碑碑盤上的指針卻一動不動,小丫頭心下卻焦急起來,又將左手也按在了石碑之上,暗自運(yùn)轉(zhuǎn)煉氣口訣,巴掌大的小臉憋得通紅。
就在這時,那面前石碑卻驀然傳出嗡鳴之聲,連同另外兩座石碑,隱隱形成共鳴,三座石碑黑芒大放,一座數(shù)十丈大的圓形法陣陡然飛升,浩大的青色光芒沖天而起,匯聚成一座十余丈大的青色巨劍,懸立于廣場之上,一股龐然劍意轟然降臨,若非三座黑色石碑組成的法陣阻隔,只怕周圍十里之內(nèi),一切都會被摧殘一空。
而遠(yuǎn)處的那座沖天黑塔之上,一座古樸大鐘轟然鳴響,震動整個流云坊市。而流云坊市之內(nèi),無數(shù)人聽聞洪鐘之音,紛紛走出店鋪住所,來到街道,眺望向東南方向,凡是碧落宗弟子,背上飛劍青鳴不已,似是發(fā)出歡快之音,好似遠(yuǎn)方傳來召喚之感。
“嗯。這是流云古鐘奏響,難道是傳聞中的罕見靈體出現(xiàn)了!這股龐大劍意是……”那名盤坐塔中的宮裝少婦聽聞鐘聲,再感受到這股龐大劍意,面上露出震驚之色,面前一把三尺秋水嗡鳴作響,似乎下一刻便要騰空飛去。
“咯咯,天佑我宗,師叔心有所感,派我至此處,果然不錯?!敝灰娔菍m裝少婦撫劍輕笑,而后足下一點(diǎn),飛出塔外,足下三尺秋水歡鳴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東南方試子廣場而來。
而此時的廣場眾人,懾于這股龐然劍意,一個個面露吃驚之色,紛紛后退至廣場之外,眺望場內(nèi)那名昏倒在地的少女,一時無人敢上前。
那名來自令狐家的華服少年見到這般駭人景象,面上震驚之色不減,十指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血肉之中。
“這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生來便身負(fù)這等罕見靈體,老天當(dāng)真不公啊?!蹦巧倌昝媛都岛拗?,低聲自語。
至于其他試煉弟子,連同前邊的蒼白少年與獸皮少年,也是一臉驚奇羨慕之色。
至于退至廣場邊的沈云以及李靈兒,見到這般驚人景象,一時失神,良久才回過神來。
“想不到秋兒竟然身負(fù)靈體,引動這般驚人景象,只是相隔這般遠(yuǎn),依舊能感受到這般龐大的劍意,秋兒深處之中,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危險?!鄙蛟埔姷窖矍爸埃偻驈V場中央石碑下的小小身影,面上露出擔(dān)憂之色。
“放心吧,既然此女能引動如此景象,自然會有人前來收場,更會將之視為宗門璞玉,絕不會令其受傷分毫的?!币慌缘囊古鲋蛟?,面上卻并無多少震驚之色,似乎早有所料。
就在這時,原先三名黑袍老者全部飛身廣場四周,守在廣場上空,一時不敢上前,并且不時有一道道身影匯聚此處,不到片刻時間,廣場上空便匯聚了十多名氣息宏大之人。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飛入廣場之上,現(xiàn)出身形,卻是一名二十七八歲的宮裝女子,身著綠色衣裙,秀發(fā)高盤,少婦打扮。
當(dāng)其停下身形,看向那十余丈長的藍(lán)色劍影,面上露出大喜之色。
“碧落劍,果然是祖師爺?shù)谋搪鋭τ?,哈哈哈,天佑我宗。”那少婦口中驚喜的大叫一聲,趕忙望向場中。
“咯咯,還請師叔請出我碧落宗師祖佩劍?!倍?,那名宮裝少婦神色一凜,喃喃自語一聲,右手掐訣。
只見高空九霄之外,朵朵白云掩映之中,一道青袍身影若隱若現(xiàn)。而后,只見一把造型古樸的藍(lán)色飛劍轟然落下,破空墜下,快若閃電,落在廣場中央的少女身側(cè),發(fā)出歡快的低鳴聲。
而后,場中青色劍影化為點(diǎn)點(diǎn)熒光,沒入少女身體之中。
“落霞,將圣女帶回宗門,不得有誤?!痹坪V希瑐鱽硪粋€淡漠的聲音,落入那宮裝少婦耳中。
“是,謹(jǐn)遵師叔之命。”那宮裝少婦面露恭敬之色,沖云層一拜,而后飛身而下,來到秋兒面前,將少女抱住。
而在此時,一道青光飛入廣場上空,卻是一名三十歲上下,一身青衫的儒生。
“落霞仙子,不知出了何事,可是傳聞中的劍心通明體出現(xiàn)了,不過縱然如此,絕不可能有這般驚人景象的?!蹦侨迳砸桓惺軋鲋袣埓娴凝嬋粍σ?,輕聲開口問道。
“原來流云坊主,怎么,我碧落宗辦事還需向你稟報嗎?”那懷抱少女的宮裝少婦聽了那儒生之語,口中淡淡說道。
那儒生正要說些什么,懷中的秋兒卻醒了過來,一臉懼怕之色,口中焦急呼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