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簡非常清楚,行遠雖然吹奏塤樂十年,但卻從未修行演奏過塤道神通樂曲,其父也僅教授過他基礎(chǔ)塤曲,如某些影響農(nóng)作物的曲調(diào),她知道男孩身藏諸多秘密,但關(guān)于塤樂修行,相信對方并沒有隱瞞自己。
正因此故,現(xiàn)在聽說行遠要吹奏《拔樹吟》,她立馬就覺得不可能,進而忙壓低語音道:“行遠,你學(xué)習(xí)過《拔樹吟》么?”
嘴上問著,她心里悄悄忖道:肯定沒有,怕是今日行遠還是第一次聆聽此曲吧。
張行遠微微笑了起來。
面對行簡的疑慮,他靜靜環(huán)視了眼姜悅和張瑞鳳等旁人,同是低聲回答道:“我確實沒有修行過,但我剛剛聆聽過啊。”
“什么?”
趙行簡抓緊秦箏,旋即驚聲問道:“你真的沒演奏過這首塤曲?”
她心緒波動起伏,如此說來,行遠的確沒有學(xué)習(xí)過《卷藤吟》或《拔樹吟》,既然這樣,那他為何選擇迎戰(zhàn)并吹奏此曲,他明明不懂塤曲該如何吹奏???除非,她突然想到了某個不可思議的結(jié)果。
難道是剛才邱樹仁奏塤樂時,他現(xiàn)場偷學(xué)《拔樹吟》并即刻成功將其掌握,故而如今想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
她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越是深思越是覺得真相就是如此,而如果猜疑為真,那對方有把握奏出旋律和曲調(diào)么?
張行遠給女孩安慰的眼神,微微笑道:“保守秘密。”
他覺得女孩猜到了些答案,說完朝邱騰義通告宣道:“就讓我們試試各自的塤樂音符,看看誰的的音樂領(lǐng)域更為寬闊吧?!?br/>
姜悅幽幽嘆道:“行簡,行遠他對你的箏道修為有信心我不奇怪,但沒曾想你對他的塤道修為竟也這么有信心?!?br/>
話說若非趙行簡強烈堅持,她是決計不會讓行遠代替迎戰(zhàn)的。
……
邱騰義拍手鼓掌道:“身為赤符塤師,你竟有膽跟我比塤樂,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氣。”說著,他學(xué)他哥哥姿勢跨步挺身,站在平滑的卵狀巨石上,取出葫蘆石塤做好準備,然而,他正欲瀟灑奏塤的時候。
張行遠突然道:“慢著,我想先吹奏試試狀況?!?br/>
邱騰義愣愣道:“什么意思?”
張行遠忙運指奏塤,音律和曲調(diào)正是《拔樹吟》,慢慢地音孔處就有赤色音符閃現(xiàn),赤色葫蘆塤符如泉涌現(xiàn)……
邱騰義神色起波瀾,前一秒在怨憤,下一秒已是驚喜萬分:“他果真是赤符塤師,還真是無知者無畏。”
邱樹仁蹙眉道:“赤符塤師,對方音域不可能贏得騰義吧,他怎么敢站出來迎接挑戰(zhàn)?”
張瑞鳳沉穩(wěn)道:“我也很好奇對方表現(xiàn)。”
眼見有赤色塤符音符產(chǎn)生,張行遠和趙行簡暗暗驚喜,后者更是稍稍松了口氣,畢竟這可是男孩首次演奏《拔樹吟》。
姜悅并不了解內(nèi)情,因此,她看到張行遠奏出赤色塤符的時候,臉色已然陰沉得似要滴出水來,她努力壓下心頭的怨氣,轉(zhuǎn)而疑惑問道:“行簡,這是之前邱樹仁吹奏過的塤曲吧?行遠修行過這首《拔樹吟》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br/>
“是么?”
姜悅沒糾纏在意,畢竟張行遠的確有可能,曾去過氣鳴樂閣學(xué)習(xí)塤樂,但他赤符塤師的音域能贏么,他的自信源自何處?
她不由琢磨起歌鹿音響創(chuàng)建九十年來,其中誕生的天才樂師自是數(shù)不勝數(shù),音域浩瀚的亦是很常見,但赤符樂師就超越橙符樂師的音樂奇才,則是屈指可數(shù),很難想象行遠會是那鳳毛麟角的其中一員。
張行遠停下手指的動作,離開葫蘆塤的吹口:“果然,我不僅在琴道和琵琶上的音樂天賦不錯,塤道天賦也不差嘛?!?br/>
首次奏曲就現(xiàn)赤色音符,算是個良好開端吧。
須知在他修行的眾多音樂中,琵琶音樂修為最高,音域超過三百丈,但當年初次彈撥琵琶時卻也沒有此等驕人成績。
他略費解道:“父親自小教授我塤樂,但除了傳授關(guān)于農(nóng)作物塤曲,為何不傳授給我其余神通塤曲呢?不知我的猜測是真是假,父親和母親與紫禁之森的蘇幕遮音響是否有莫大關(guān)聯(lián)?他們身上到底藏著哪些不為我知的隱秘呢?”
……
得知張行遠竟然真的是赤符塤師,邱騰義愈發(fā)的激動和振奮,對方竟以為區(qū)區(qū)赤符樂師,其音樂領(lǐng)域就能超越自己?當真可笑。面對對方剛剛吹奏《拔樹吟》,他倒沒多大意外,畢竟這兩首樂曲是通俗塤曲,各音響塤師精通此曲并不奇怪。
他仰天長笑道:“張行遠,準備好了么,我吹奏的是塤曲《卷藤吟》?!?br/>
話畢,張行遠和邱騰義同時舉起葫蘆塤。
雙方的動作流暢迅捷,倆人同時對準葫蘆塤的吹口,雙掌抱緊葫蘆,十指在對準音孔,或閉合或敞開,塤音悠揚蕩漾開來……
赤色塤符和橙色塤符同時間閃現(xiàn),血紅色的葫蘆塤符自張行遠指尖及音孔處冒出,樂曲《拔樹吟》音符像翔空的小鳥般飛向遠方……
而在其身旁,橙色塤符也從邱騰義指尖及音孔處冒出,樂曲《卷藤吟》音符也像翔空的云朵般飛向遠方……
“瞬間達十丈音域?!?br/>
“距離二十丈。”
“距離三十丈。”
張瑞鳳始終關(guān)注著局勢,就是愣愣神的功夫,雙方的音符越飄越遠……
然情形異常詭譎,無論是橙符塤符怎么追趕,卻貌似始終無法追上前方的赤色塤符,對方永遠領(lǐng)先那么兩三丈距離……
眾人當然都看出這點詭異之處:“怎么回事?”
“距離五十丈?!?br/>
“距離七十丈?!?br/>
“已經(jīng)八十丈音域?!?br/>
邱騰義逐漸感到些焦慮,剛開頭自己的音符趕不上對方,他雖羞怒,但還沒怎么多慮,但現(xiàn)在對方作為赤符樂師,音域卻如此浩瀚,甚至直逼橙符樂師,難不成,自己會步哥哥后塵,竟也會輸?shù)媚涿睿?br/>
對方的音域究竟有多寬闊?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逝去,他的心底慢慢失去底氣和豪氣,先前趙行簡像是天才箏師,難道這個張行遠更是天才塤師?
此時此刻,蔚藍清晰的牤牛山遙遠頂空,赤橙兩道音符細線延綿向天際……
張瑞鳳凝重忖道:這個張行遠果然極不簡單,作為赤符塤樂師,他的音域竟然真的超越方圓百丈空間。
“怎么可能?”
赤紅如血的塤符速度奇快,它源源不斷的從張行遠指尖和葫蘆塤音孔處涌現(xiàn),浮向遠空,率先突破達到百丈距離的虛空……
音域爭斗,橙符塤師竟比不過赤符塤師,這怎么可能呢?
趙行簡恬然的秀臉上依舊掛著淺笑,仿佛對此早有預(yù)料,姜悅和張瑞鳳邱樹仁邱騰義同樣倍感震驚,她的心底確實存在絲絲遐想和寬慰,期望行遠能夠超出自己預(yù)料,但真實發(fā)生時還是難掩心頭震撼。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