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咕?!睉醒笱蟮伉B鳴聲引起了街上行人的注意,大家都不禁側(cè)目向街道上一支很奇特的隊伍——兩男兩女外加一只圓滾滾的胖鳥。
這支隊伍自然便是李夢溪四人了。
雛田奈音、蘿瑪利亞、理查德三人走在前面開路,而李夢溪則是用平板車在后面推著從牧場領(lǐng)來的這只名為“風(fēng)行隼”的肥雞。
從東城墻外走到市中心這里,算來一行人也已經(jīng)走過了相當(dāng)長的一段路。于是,雛田奈音回過頭問道:“夢溪,我們換手吧?!?br/>
“嗚咕!嗚咕!”李夢溪還沒有說什么,平板車上的“風(fēng)行隼”倒先興奮地叫了起來。它這一撲騰弄得推車左搖右晃的,讓李夢溪不得不加大力氣才能穩(wěn)住。
怎么能讓這只色鳥得逞!
這樣想著,原本就一直在積累怒氣的李夢溪此時笑道:“沒事的,我一點也不覺得累?!?br/>
“那,你什么時候累了就叫我們哦?!彪r田奈音見他沒有要交換的意思也就回過了頭。
見狀,風(fēng)行隼發(fā)出了十分失望的一聲“嗚咕”,終于安分了下來。隨即,卻是扭過頭,用三白眼狠狠瞪了李夢溪一下。
李夢溪倒也不甘示弱,故意向上挑了挑嘴角。但他又立刻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哀嘆了一聲。
和這么一個系統(tǒng)造物嗆火的自己也真是夠了。
但他一旦抬頭看到“風(fēng)行隼”安坐在推車上十分懶散的樣子就又止不住的怒火中燒。
主人和坐騎的地位這根本就是反過來了吧?
以前李夢溪也遇見過一些性格惡劣的NPC,但性格惡劣的坐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對它的第一印象已經(jīng)完全歸結(jié)為了四個字“好吃懶做”。
就憑這么一個貨還想挫敗希納普斯的陰謀?恐怕就連能不能順利跑完賽程都是個問題。不,在涉及這些之前,這家伙能上場的幾率就已經(jīng)很渺茫了。
腦海里一想到希納普斯,李夢溪又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就這樣,一邊積累著怒火的同時又竭力克制,十分煎熬地把近在眼前的肥雞推到了自己和雛田奈音所住的旅館前。
站在門口的大臺階下,李夢溪歇了口氣后對“風(fēng)行隼”說道:“到了哦?!?br/>
“嗚咕?!笔植磺樵傅亟兄帮L(fēng)行隼”邁開小短腿從推車上走了下來。但它并沒有立刻踏上樓梯,而只是歪著腦袋打量著,似乎在考慮什么。
最終,這只肥雞令人驚愕地又坐回了推車上,然后伸出左翅打撲了兩下。
“嗚咕?!?br/>
看到它這種“麻煩死了,你們抬我上去”的表現(xiàn),李夢溪的怒氣值險些爆格。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畢竟還要靠這貨去比賽,去爭取十萬獎金,可不能太謾待它了。
這么考慮著,李夢溪滿懷歉意地看行了理查德。
“抱歉,理查德,能幫我把這家伙抬上去嗎?”
“既然是mybrother的要求,自然是沒有問題了?!?br/>
話閉理查德走到了推車的前方。就在兩人合力搭起“風(fēng)行隼”的瞬間,李夢溪不由得感到了些許意外。
推車上的這只肥雞目測少說也得有兩三百斤沉,但實際抬起來卻發(fā)現(xiàn)似乎并沒有那么重也就三四十公斤的樣子。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就這樣,兩人合力把“風(fēng)行隼”抬到了酒店的接待大廳。而如此一棟高檔酒店的服務(wù)員NPC,卻是意外地不反對四人把坐騎運進來,這倒是省了更換旅館的麻煩。
在得到NPC的許可后,李夢溪四人費了一番功夫總算是把“風(fēng)行隼”擠進了魔法電梯,到達頂層后還得同樣費力地把它拽出來。好在這只肥雞的身體可塑性比較強沒有卡在里面。
至于最后的那段旋轉(zhuǎn)樓梯,自然還得要李夢溪和理查德兩人辛苦把它抬上去才行。
“這下你滿意了吧?!苯K于回到貴族殿堂后,李夢溪一邊喘氣一邊沒好氣地對“風(fēng)行隼”說道。他主要并不是身體上的勞累,而是心靈的疲憊。
“嗚咕!”二世祖一般地叫著,風(fēng)行隼終于走下了一直坐過來的推車。它邁著慢吞吞地步子開始在宮殿內(nèi)好奇地游蕩了起來。
雛田奈音本來想邀大家在一起吃晚飯,但蘿瑪利亞和理查德卻是婉拒了她的好意,這一天下來他們也有些累了因而想要早點回他們自己的旅館休息。
既然如此,雛田奈音也就沒有強留。在理查德兩人離開后,被“風(fēng)行隼”折騰得有些精疲力盡的李夢溪也和雛田奈音說好要先回屋睡一會兒。
于是乎,大廳之中就只剩下了雛田奈音一個人。
“我該干什么好呢?”少女自言自語的同時思索了起來,許久后她靈光一閃得出了答案。
“對了!久違的自己下廚一次吧,說起來夢溪他還沒嘗過我的手藝呢。既然這樣決定了,就去買菜吧!”
雛田奈音興奮地說著,然后回身走向了伸縮梯。也就在此時,“嗚咕”一聲從她身后響了起來。
聞聲轉(zhuǎn)過身,映入眼簾的正是胖嘟嘟的“風(fēng)行隼”。
“怎么了?”
“嗚咕!”高聲叫著“風(fēng)行隼”繞過雛田奈音先一步來到樓梯口蹦跳了起來。
“原來如此,你是要跟我一起去啊?!?br/>
“嗚咕!”
“我倒是想帶上你,但是你如果離開夢溪太遠就會回到倉庫里的,所以……抱歉。”
“嗚咕。”風(fēng)行隼似乎聽懂了雛田奈音的話有些失望地叫道。
“真的對不起,晚飯我也會準(zhǔn)備你那份的,所以要乖乖地等著哦?!痹掗],雛田奈音摸了摸風(fēng)行隼的頭后,便打開樓梯走了下去。
風(fēng)行隼也就只好眼睜睜地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了大廳里。隨即,這頭十分人性化的陸禽展露出三白眼望向了李夢溪的房間。
然后,它以和體型十分不相稱地高速沖到房門前戳了戳門板。沒想到,房門居然就這么被它給戳開了。
以前雛田奈音就說過李夢溪有時會因為急于休息而不好好關(guān)門的問題,看來他還沒改過來。
在推開房門后,風(fēng)行隼自然而然地就看到了安睡在床鋪上的李夢溪。緊接著,它邪惡地一笑,一個助跑就朝著床鋪使出了泰山壓頂。
隨即“砰!”的一聲瞬間就炸響了。
……
“咚!咚!”晚上六點左右,蘿瑪利亞站在走廊上敲響了對面的房間。不一會兒,房主就打開了門板,不是別人正是理查德。
“嘿!Miss蘿瑪利亞,有什么事嗎?”理查德打著哈欠問道。
“奈音那邊可能出事了?!本o張地說著蘿瑪利亞把一個窗口推到了理查德的眼前。
這是雛田奈音發(fā)來的信息:快點過來!
看到這個,理查德的睡意頓消,他點了點頭后走出了房間。
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諾貝”酒店的最高層,在這里他們看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李夢溪正和自己的坐騎“風(fēng)行隼”抱打成一團。
“這個到底是在鬧什么啊?”蘿瑪利亞一臉困惑地向為自己兩人放下樓梯的雛田奈音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雛田奈音焦急地回應(yīng)著,“我去買菜回來,他們就已經(jīng)是這個樣子!”
“這個大概也是某種必然吧?!崩聿榈乱贿吇貞浿惹啊帮L(fēng)行隼”種種的欠揍表現(xiàn)一邊高深莫測地說著。
“你有功夫裝深沉就趕緊想個辦法!”蘿瑪利亞看不慣地呵斥道。
“這不是很簡單嘛,等分出勝負(fù)就行了?!?br/>
聞言,蘿瑪利亞和雛田奈音同時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你給我適可而止!”
就在此時,李夢溪一聲怒吼居然使出了一招過胸摔,把大了自己至少數(shù)倍的風(fēng)行隼高高舉起,接著狠狠倒砸在了地面上。
“咚!”的一聲過后,風(fēng)行隼抖了兩下腿,身體一斜昏死了過去。
“你們看,這不是停下了嗎?”理查德于是笑道。
在此之后,三人總算是從李夢溪口中得知了來龍去脈。
事情起因緣于“風(fēng)行隼”打算趁李夢溪睡得正香的時候用龐大的身軀進行偷襲。只是它沒有想到李夢溪早就在將近一年的兇險獨行生涯中培養(yǎng)出了極高的警惕性。
一聽到不尋常的腳步聲,李夢溪一下子就醒了過來。猛然間看到一個龐然大物朝自己壓過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飛起一腳。
“風(fēng)行隼”雖然體積大但實際的體重并不是很敦實。以李夢溪的力量值,一腳踹下去很輕松地就將它拍在了墻壁上。
然后,這只肥雞就開始不依不饒地接連用撓的、啄的等等方式對李夢溪展開猛攻,直至被忍無可忍的李夢溪一個過胸摔砸暈掉。
聽過事情的真相后,雛田奈音覺得自己應(yīng)該知道為什么“風(fēng)行隼”會突然襲擊李夢溪,她不由得面露愧疚的說:“抱歉,這大概是我的錯。”
“你叫它整我的?”
“那怎么可能??!但是,我剛才要出去的時候,那孩子想要跟著我??赡阋仓浪揪筒豢赡茈x開你嘛,我就把這個跟它說了。我想它應(yīng)該是因為這個所以記恨上你了。”
“這可真是太神奇了!”蘿瑪利亞立刻在一旁驚呼了一聲。
“這有什么好神奇的???”李夢溪以為蘿瑪利亞在打趣他因此有些不快地反問道。
“這怎么能不神奇呢!那孩子歸根結(jié)底也是擬人化程序的一種,本來只有當(dāng)玩家和它進行互動時才會展現(xiàn)出人性化的反應(yīng),而當(dāng)沒有玩家互動時就應(yīng)該按照一定模式活動??伤鼌s在沒有互動對象的時候主動對主人展開了滿含敵意的攻擊行為,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瘋狂科學(xué)家。
這個時候看著蘿瑪利亞眼中興奮的光芒,李夢溪和雛田奈音不由得在心里這么想到。至于理查德,他多少已經(jīng)習(xí)慣了。
“這個就先不說了。不過,mybrother,你最好在它醒過來之后去道個歉什么的……總之討好一下?!崩聿榈聦顗粝f出了這樣一番后者很不理解的話。
“為什么!我可是受害者吧!”
“我當(dāng)然知道這個,不過mybrother,和自己匹配上的坐騎培養(yǎng)出足以協(xié)力參賽的關(guān)系,不正是這個大賽的第一步嗎?還是說,你已經(jīng)放棄了?!?br/>
“唉!”李夢溪聞言無可奈何地長嘆了一聲,他今天雖然已經(jīng)被“風(fēng)行隼”折騰得夠嗆了,可依舊沒放棄比賽。所以也就只能選擇理查德的建議了。
認(rèn)為自己是罪魁禍?zhǔn)椎碾r田奈音也主動要求提供幫助,親自下廚做了一道看上去很好吃的菜作為和好的禮物,雖然還不知道這個到底合不合坐騎的胃口。
于是,當(dāng)“風(fēng)行隼”搖頭晃腦地從地上爬起來后。李夢溪端著美味佳肴帶著友好的微笑,靠了過去。
“對不起。剛才我有點過分了,但你也不該胡亂攻擊我啊。這個送給你,我們和好吧?!?br/>
說著李夢溪俯身把食物放到了“風(fēng)行隼”的面前。
本來還因為那個“過胸摔”而有點畏懼的“風(fēng)行隼”在看到李夢溪的這種友善的態(tài)度后,大起了膽子。它在聞了聞雛田奈音做的菜后,抬起身朝著李夢溪伸出了右邊的翅膀。
“是握手!太好了,夢溪,那孩子在向你表達善意呢?!彪r田奈音見狀高興地叫道。
李夢溪也是怎么覺得的,因為“風(fēng)行隼”沒有露出三白眼而是水汪汪的大眼睛。
“看來你是同意了呢。就讓我們一起在大賽上努力吧。”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著,李夢溪進一步靠前準(zhǔn)備回應(yīng)“風(fēng)行隼”的這個握手。
也就在這個瞬間,“風(fēng)行隼”突然露出了三白眼,翅膀一揮朝著李夢溪的笑臉扇了過去。
隨著“啪”的一聲響起,原本洋溢著友善的氣氛瞬間跌破了冰點。
“好厲害!你們看見沒有,那孩子居然會甩心計誒!這可是國家計劃級別的人工智能才能勉強做到的事?。 碧}瑪利亞顯然沒有抓住事情的要點,獨自興奮地驚呼著。
另一個興奮異常的就是風(fēng)行隼了,它“嗚咕”“嗚咕”的擺著各種pose高鳴著,似乎在宣揚自己的勝利。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那么帶著和善微笑而被扇了狠狠一巴掌的李夢溪此時的心情就不難想象了。
短暫的愣神過后,他毫不猶豫地就抽出了腰間的一把赤劍。還好,雛田奈音手疾眼快一把從后面抱住了他。
“冷靜一點!雖然它做得過分了,但你拿劍砍它就更過分了啊,夢溪!”
“嗚咕!嗚咕!”風(fēng)行隼見到這一幕不僅不收斂,反而越發(fā)地挑釁起來。
“你給我放手!”李夢溪幾近瘋狂地大吼著,做出了他這種高手一般絕對不做的朝著對手空揮的行為。“比賽什么的我不管了!我今天一定要把這只肥雞砍成白斬雞!”
“這種情況看來不能用分勝負(fù)的方法解決呢?!碧}瑪利亞總算恢復(fù)了正常對身邊的理查德說道,“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這個嘛……我小學(xué)參加童子軍夏令營的時候,教官曾經(jīng)命令兩個關(guān)系非常不好的人一起去野外求生了一天。然后,他們就完全變成了鐵哥們。你看這個方法怎么樣?”
“呵呵,但愿管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