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銘抬起了眼,眼底有些怒火在燒,但聲音依舊冷淡“還需要我說第二遍?”,顧子銘的一切從來是不可違抗的,但,難道他忘了嗎?忘了他自己是一個有未婚妻的人?
林西西只是看著顧子銘并沒有動,她突然覺得以前的習(xí)慣實(shí)在太不好了,為什么非得圍繞著顧子銘而轉(zhuǎn),為什么從來都是他說什么就是什么?連此刻也是如此,那眼神氣憤得理所當(dāng)然。
真的理所當(dāng)然嗎?真正覺得委屈應(yīng)該生氣的難道不是自己嗎?
他顧子銘憑什么安排一切,憑什么跟著別人不清不楚卻規(guī)定她一定得等在原地。
“西西,上車”,顧子銘的語氣柔軟了一些,兩秒之后甚至還下了車,直接無視劉宇的走到林西西面前,“西西我們回家了”,說完直接把人拉上車了,在車子啟動之前顧子銘又一次透過車窗開了口“你以后離西西遠(yuǎn)一點(diǎn)”,說完直接開車走了。
劉宇冷哼了一聲,這個人倒是永遠(yuǎn)不變,對他始終是一副警惕的樣子,但這也證明了他的害怕,他這樣的人應(yīng)該最怕輸了吧,一看就是一副輸不起的樣子,可真讓人不屑。
一路上都很安靜,林西西卻無比的疲憊,回家?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如今變成了她的牢籠。
她像一個向往天空又害怕飛翔的小鳥,說到底卻還是眷戀著這一點(diǎn)點(diǎn)的所謂的愛,可是這份愛卻讓人如今喘不上氣,正在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割據(jù)著她的翅膀,愛情給她的從來不只是快樂,連同著幾倍的痛苦而來,她甚至羨慕一無所知的另一個女人,也許她更幸福。
她寧可被欺騙,可為什么要讓她承受這一切,很多時候真相總是傷人。
幾個小時之后車子到達(dá)了顧子銘房子的小區(qū),“你的行李我已經(jīng)給你搬過來了”,又是自作主張,他是想把她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中,以前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哪怕吵得天翻地覆他從不覺得這個女人是會離開的,可這一次不一樣了,他心里總有這不好的預(yù)感,他總覺得一個不留神她可能就會消失了,他真的以為她消失了,當(dāng)他再也聯(lián)系不上她的時候他才突然意識到,也許她真的會這樣消失了,所以他必須把她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至少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他還沒做好失去她的準(zhǔn)備,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準(zhǔn)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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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西苦笑了一聲,已經(jīng)搬過來了,也就是無法拒絕的意思咯。
“這里上班很遠(yuǎn)”,沉默之后林西西只說出了這句話,她心里的不滿不愿意在這一刻說出來,因?yàn)樘嗵嗔?,她甚至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不滿得想讓自己離開,不要再傻逼。
“你工作我也辭了”,這一句之后林西西終于砰的下車了,她心里的不滿到達(dá)了極限。
他心里恨顧子銘也更恨自己,恨這個終于爆發(fā)之后卻還是自顧走進(jìn)了小區(qū)的自己。
這個房子本來就冷清,她覺得自己來了更加的冷清了。
顧子銘跟著她后面也進(jìn)了屋子,他從后面抱住了她“好了,西西,不鬧了”,顧子銘難得的服了軟,他的身體和心理都一樣的累,他推了好幾個會議,獨(dú)自開了那么久的車回去又馬不停蹄的回來,他也真的累了,他可不想再一次經(jīng)歷這樣的感受,他必須把她留在身邊。
林西西忍著沒讓他滾出去他卻還是會出去,其實(shí)一路上他的電話已經(jīng)響了無數(shù)遍,只是他沒接,如今再一次響起來,他不得不接了,“大哥”,“對不起”,“我知道了”。
他看了看手機(jī)“我大哥”,他的意思是這個電話是他大哥打的并不是余娜,所以她不必生氣。
可林西西看著他卻說了另一句“你能跟她分開嗎?”,顧子銘的動作頓了頓他有些吃驚的看著她,從沒想過她會說這么一句,他以為他已經(jīng)跟她說清楚了也達(dá)成共識了,他以為她知道他愛的是她,所以根本無需去多在意余娜,可女人又有誰真的不在意呢。
見顧子銘盯著自己沒說話,林西西笑了笑“那你能跟我分開嗎?”,林西西不是沒想過離開,可她離不開,她甚至有時候想,如果顧子銘有一天厭煩她了讓她滾蛋了,她反倒解脫了。
可若是要她自己說出來,她又確實(shí)沒有這樣的勇氣,愛的人不愛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