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是要插手他選妃的事,他都從無怨言。若換做是別人,他依然可以視若無睹,縱容她的蠻橫無理??墒牵@一次他要維護的是明月,他絕不能容忍她受到一絲傷害。
她掌管后宮一向很嚴(yán),后宮在她的治理下也是相當(dāng)?shù)陌卜帧;噬喜坏貌怀姓J(rèn),她管理后宮確實有一套。但她的獨裁獨斷,卻令不少嬪妃敢怒不敢言。
“那至少,您要把她安置在哪里也要知會臣妾一聲!”
“難不成朕要做什么還要向你通傳?”
皇上從未動過這么大的怒,皇后越發(fā)的覺得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女人很不簡單。雖然還不至于威脅到她皇后的身份,但遲早是要取代她在后宮里的地位。
皇上從未認(rèn)真的維護過任何一個女人,也從未真正在乎過任何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卻令他如此緊張,如此心慌意亂??梢?,這個女人對與他,是極具重要性的。
即使是當(dāng)年的勤妃,也不及她受到的寵愛。
“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認(rèn)為那位姑娘并不適宜住在清泉宮!”
清泉宮曾是勤妃的寢宮,雖然勤妃早已過世,卻好歹也是個位居妃位的主兒。當(dāng)年除了她皇后,也就數(shù)勤妃最得圣寵了。就憑她一個無名無分的丫頭,也想與皇上的妃子平起平坐!
“那你說應(yīng)該把她安排在哪里?”
“臣妾認(rèn)為,應(yīng)該在暢居院給她安排個好一點的房間就差不多了!”
“不行!”
皇上很清楚,暢居院是個什么地方。那是宮女住的地方,怎么可以讓她住在那種地方,她又不是宮女!皇后根本就是妒忌,成心這么安排的。
“那也不能住在清泉宮!皇上也不想想那曾是誰的寢宮,她又是何等的身份,怎配住在那里!”讓那個丫頭住在那里,那不就是意味著要與她平起平坐了!
“這有何難,朕封她個妃位不就得了!”
其實皇上早有此意,只不過一直都在猜度明月的想法。他是九五之尊的皇上,大可不必征得她的同意,直接下到圣旨就可以冊封她一個名分。可是,他不想全然不顧她的想法,他尊重她的心意。
“皇上!”皇后立馬變了臉色,她從未對一個女人產(chǎn)生這樣的畏懼感。
“皇上冊封妃子怎可這樣兒戲!她只是一介下等民女,做一個伺候皇上的宮女已經(jīng)是對她的厚待了,怎還可冊封為妃!”
“為什么不可,朕是皇上,朕想冊封誰就冊封誰!”
“臣妾不同意!”每次皇上選妃,皇后都會插手,這一次她也不例外。這個女人,是絕對不可以做皇上的妃子的,哪怕是留在宮里也不行!
瞧那張臉,一臉的狐媚樣,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狐貍精!
“如果皇上堅持要納那個低賤的女人為妃,那就請皇上廢了臣妾的皇后之位!臣妾持有輔佐皇上的責(zé)任,決不允許因那個低賤的女人,而令皇上受百官恥笑!”
皇后下定了主意,阻止皇上納妃。
“別以為朕不敢!你別威脅朕!”這輩子,他最痛恨的就是受到威脅。
“臣妾不敢,臣妾是為了皇上著想!”
“朕意已決,冊封明月為淑妃,清泉宮改名為藏月閣,為淑妃之寢宮!”
“臣妾不答應(yīng)!”
“由不得你!”
“可是皇上您別忘了,勤妃臨終前,您在她床前承諾了什么!”皇后無計可施,只好將死人也拉了出來。
皇上當(dāng)然記得,勤妃是最貼心,也是最懂得皇上的一個妃子。后宮之爭她從不參與,她就像個與世無爭的仙子,從不計較得與失,也不在乎權(quán)勢地位。她安分守己的待在最偏僻的清泉宮。
也是因此,她得到了皇上的垂憐,皇上就是喜歡她的與世無爭。她并不是最漂亮的,卻是最懂得皇上的女人。
只可惜,勤妃福薄,雖然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卻無福消受。僅僅半年的時間便香消玉殞了,皇上也因此消沉了好長一段時間。
他曾在她的床前許下承諾,他要守護她三年,三年內(nèi)絕不納妃!
清泉宮被改名為藏月閣,只是,明月并沒有被冊封為妃?;噬鲜莻€重承諾的人,他并沒有違背自己的誓言。不過皇宮里的人已經(jīng)都很清楚,藏月閣里的那個女人得罪不起。
皇后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卻還是沒有善罷甘休,還派了個人隨時監(jiān)視著明月的一舉一動?;屎笮睦锖芮宄?,明月是個厲害角色,不可小視。
明月還是很安分守己,她并不知道皇宮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皇上為什么突然將清泉宮改名為藏月閣。只是隱隱約約覺得,這一切似乎與自己有關(guān)。
而且藏月閣里無緣無故多了幾個宮女,她們突然都變得客氣了好多,交代的事無一不辦得周到。她們突然的不正常,讓明月覺得她們似有討好之意。
她們從不多說一句話,問及宮中的情況時,她們也是推托說不知道。她們似乎受人指使,才不敢向她透露任何事。
每次皇上來,她們都會識趣的退下,將門關(guān)上,沒有吩咐絕對不會來打擾。其實這也是很正常的,皇上嘛,難免是要服侍的小心翼翼些。
發(fā)生的一切不正常的事,令明月開始懷疑皇上有意將她收入后宮,藏月閣就是為她而準(zhǔn)備的寢宮。
不過皇上似乎并沒有下一步打算,明月也就沒有多想了,也許只是巧合而已吧。只不過每天都會有一種被監(jiān)視的感覺,這令明月很不自在。漸漸的,明月發(fā)現(xiàn)有人在監(jiān)視她,卻并不知道是誰派來的。
藏在宮里這么久了,也不知道外面的什么情況。寧常羽是不是還在四處打聽著她的消息,鬼醫(yī)和小武是不是還在為她的處境而擔(dān)憂。還有他呢?他是不是也會著急?
不過,從皇上的口中得知,沐王府進來似乎一點動靜都沒有。他真的可以做到漠不關(guān)心,他真的很無情!
雖然早就料到了他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也并不奢望他會像寧常羽那樣發(fā)瘋的尋找她,可是聽到他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心中難免還是有些失落的。
“姑娘,皇上來了!”她是藏月閣里最機靈的一個丫頭,叫雨竹。雖然口口聲聲的叫明月姑娘,卻對她一直都是畢恭畢敬的。
明月只是應(yīng)了一聲,卻并沒有起身的意思。其實她根本就沒有聽見雨竹說了什么,心思還一直放在沐燁是否也會找她的上面。
“想什么這么出神?”明月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皇上已經(jīng)走到了面前。
“皇上,民女不知是皇上駕到…”明月還沒來得及跪下請罪,就已經(jīng)被皇上給扶了起來。
皇上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別的好,從進門開始嘴角的笑意就一直沒有褪去。雨竹像往常一樣,輕輕的將門關(guān)上,自己也退了下去。
“明月,在宮里住得還習(xí)慣嗎?”
“這里很好,謝謝皇上對明月的照顧!”
這里,想要的東西應(yīng)有盡有,不用自己伸手,就會有人主動遞過來。卻總是不習(xí)慣她們這么盡心的照顧,明月還是喜歡自己動手,她習(xí)慣了獨立的生活。
“皇上,不知外面的情況如何了?”
寧常羽是不是依然沒有放棄,還在拿著畫像滿城的搜索著。如果沒有,是不是就可以出宮去了。這樣藏匿在皇宮里,雖然很安全,但總覺的很不自在,像是被困住了一樣。
“聽說沐王妃病得很嚴(yán)重,寧國太子在京城里安頓下來了,看來是打算長住下去了。”
明月失望的垂下腦袋,還聽說京城里到處都貼著她的畫像,想有一個人不認(rèn)識她都難。京城里到處布的都是寧常羽的眼線,只要她一露面,立刻就會有人認(rèn)出她,消息很快就會傳到寧常羽的耳朵里。
看來只有皇宮才是安全的,出宮,就意味著被抓,就意味著送死。
“皇上能否幫明月一個忙?”
“你有什么需求,只要交代一聲,立刻就會有人幫你辦妥的!”宮里的人追求的就是辦事效率,特別是對待得寵的主子。
“只有皇上才能幫得了民女!”
“你說吧!”
“求皇上把明月送出宮去!”
皇上一驚,沒想到她竟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還以為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皇宮里的生活,還以為她不會再走了,還以為只要再花上一段時間,再多下一點功夫,她就會愿意做他的女人。他以為,她都明白。
“你出去會很危險,寧常羽他…”皇上還希望能改變她的決定。
“明月知道,可是總待在皇宮里也不是個辦法!”
“你是不是聽到什么了?”
她是不是在擔(dān)心皇后會故意來找茬,還是聽說了他想冊立她為妃的事,她想逃了。難道她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
“不是,只是義父肯定還在尋找明月,明月不想他老人家擔(dān)心!”
“明月,朕對你的心意都是真的,朕不希望你走,朕希望你能留下了,常伴朕身邊!”
皇上終于將埋藏在心底的愛意,全都表達了出來,他希望能夠用真情打動她,讓她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