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醒來,很快就灌入不久前的記憶。她知道現(xiàn)在在醫(yī)院,呼吸間滿是醫(yī)院特有的氣味。
眼睛很干澀,江拂用力閉了閉,再睜開時看見孟執(zhí)從外面進來。
孟執(zhí)手中還拿著一壺水,見她醒了,幾步走過來,率先問道:“你感覺怎么樣了?”
江拂嗓子有點不舒服,但也就一點不適,沒感覺到什么大問題。
她清了下嗓子,要坐起來,孟執(zhí)替她把身后的枕頭墊起來,好讓她坐得舒服點。
“我還好?!苯髂芨杏X到自己的身體狀態(tài)不算太糟。
孟執(zhí)替她倒杯水,遞到她手中,“醫(yī)生說你沒什么大礙,但是要是注意情緒,好好休養(yǎng)。”
江拂一口氣喝下大半杯水,才感覺嗓子舒服點。
關(guān)于其他的,江拂提也沒提。
“以后不會再出現(xiàn)這種情況了?!?br/>
“不會了。”
江拂現(xiàn)在還能感受到手腳發(fā)軟的感覺,那種氣急攻心的狀態(tài)。
她鮮少動這么大的怒,更何況還是在懷著孕的情況下。那樣的感覺既讓她難忘又后怕。
其實,她還是很在意這個孩子的。
孟執(zhí)在她床邊坐下,他從送她到醫(yī)院開始,就沒放松過,神經(jīng)一直處在緊繃的狀態(tài)。
望著江拂的眼底還帶著謹慎,“他想見你,我沒同意,已經(jīng)讓他回去了?!?br/>
“謝謝?!?br/>
江拂看著還有點失神,注意力不太集中,孟執(zhí)說:“他說的那些話你不用當回事,不要影響到自己?!?br/>
江拂明白,她點點頭,“我知道?!?br/>
“小七那邊打電話找過你,我替你回復(fù)她了,”孟執(zhí)壓了壓她的被角,“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會幫你處理?!?br/>
他自己也有很多事,不用說江拂也知道他會很忙。但他始終保持在她的視野里,偶爾出去,也很快回來。
江拂靜靜地看著他的身影,捏緊了被子。
晚上容栩找過來了,她原本要找江拂,結(jié)果一問才知道她住院了。
江拂懷孕的事容栩知道,她一來就先問她情況如何。
“沒什么問題,”江拂兀自嘲諷道:“可能是昨天見到他后我有了心理準備。”
以她和江韜的性格,這樣的爭吵在所難免。
不是今天,也會是以后。
昨天在見到江韜那一刻起,她就已經(jīng)能想象到那種場面了。
今天之所以讓她受到打擊,主要的原因還是知道她母親去世的消息。
江韜不愧是她爸,最知道往哪里刺才最要命。
“我真沒想到他會回來。”
他們的事,容栩了解得不算詳細,大概情況還是知道的。
江拂現(xiàn)在面對江韜的事平靜不少,甚至還能冷靜分析江韜回來的目的,“我猜他應(yīng)該是知道我現(xiàn)在能掙錢了,所以回頭找我。”
容栩看不慣這種事,從她對容誠一家的態(tài)度就能看出來。
人各有各的懷,容栩換位思考,都能被氣得不清,“千萬別給他嘗到甜頭,不如我?guī)湍惆阉酵獾厝ィS便給他找個工作,讓他自己養(yǎng)活自己,別癡心妄想了?!?br/>
說是這么說,做起來卻并不容易。
不過江拂也沒打算給江韜什么,如果要還他的養(yǎng)育之情,那么她因他遭受的那些,也完全能還清了。
這幾年,為了還他留下的債務(wù),她過得一點也不好。
她原本大好的前途,都被他毀了。
“這事要再看看情況,我現(xiàn)在有點擔心,他要是鬧大,又是一樁麻煩事?!?br/>
容栩眉頭緊縮。
涉及到親情,事情難辦。
“孟執(zhí)怎么說的?”
“他說會幫我處理,”江拂其實有點糾結(jié),“本來之前,他先知道江韜回來了,他還讓他別來找我。在這件事上,我還挺感謝孟執(zhí)的?!?br/>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辦的,但至少讓江韜忌憚于他,也算是幫了她很大的忙。
容栩語重心長地摸了下江拂的手,“既然他這么說了,那你就交給他,有人幫你解決,不要白不要?!?br/>
這一點,江拂知道自己能力所在,也沒想拒絕孟執(zhí)。
容栩陪她待了許久,夜色漸深,有人發(fā)信息找她。
江拂說:“你去做你的事情吧,我在這沒事?!?br/>
容栩把手機收起來,“是岳陽。他說他在附近,找我有點事。那我先走了,時間也不早了?!?br/>
容栩離開后,江拂準備下床擦擦身子再睡。
醫(yī)生說最近要多臥床休養(yǎng),她不敢亂動,這里也比不上家里,不怎么方便,只好簡單了事。
她的腳還沒沾到地面,孟執(zhí)進來,很快繞到她這一邊,“要做什么?”
江拂看著他,“我想隨便洗一下再睡?!?br/>
“我抱你過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