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被卷入坑內的士兵不是別人,正是假扮而成的王逸。
他沉入水中,先是檢查伏地獸的傷勢。也許先前確實受傷頗重,但血玉魔骨有著極強自愈能力,現(xiàn)在伏地獸只是表面鱗甲受損,體內倒無大礙。
又將鐵籠檢查一番。這鐵籠明顯是針對伏地獸特意制作而成,做的十分牢固,鉚接之處更是制作精巧,越是從里面用力,鉚接越牢靠。
手臂粗的鐵柱如蛛網(wǎng)般交錯縱橫,任憑伏地獸力大無窮,也無法撞破。
看來王逸修煉和招募人手這兩月中,魯王也沒有閑著,這等鐵籠只怕不僅潼安城有,其余城池也會有,日后攻城絕不能如此大意。
這鐵籠雖然牢固,但卻難以抵擋灌注靈力的短劍分毫。
王逸潛在水中,將牢籠鐵柱從中部斬斷,這樣水面上看不出任何異常,伏地獸只需頂開牢籠就能脫困。
只是短劍極為耗費靈力,連續(xù)切割數(shù)十次,即使他小心掌控力度,還是將體內靈力消耗大半。
如今戌時剛剛過半,在夜色和大雨的掩護下,倒是個發(fā)動奇襲好時機。
王逸反復思考,決定讓伏地獸發(fā)動攻擊,先撞開城門,再清理城墻。
來之前,雖說是打探,但外面眾人早已做好突擊準備,只要伏地獸將城門打開,用不了多久外面眾人就會帶兵殺到。
潼安城內守軍此時正沉浸在喜悅中,困住伏地獸,這防守戰(zhàn)幾乎等于取得勝利。
當巨大的獸吼響起,堅固的牢籠被頂飛天上,伏地獸的身形從坑內現(xiàn)出之時,守軍的喜悅瞬間被恐懼所取代。
“大事不好,怪獸脫困了?!?br/>
“媽呀,怎么出來的?!?br/>
“天啊,不是做夢吧?!?br/>
伏地獸之威,這些守軍白天就已經(jīng)領教過。刀劍難傷分毫,大火不能燒死,大雨不能淹死,簡直是無敵的存在。
因此伏地獸脫困后,那些守軍毫無抵抗之意,紛紛逃散。
伏地獸仰天怒吼,聲音響徹夜空。隨后狠狠沖向城門,只一下,城門連帶吊橋都被撞開。
伏地獸沒有絲毫停歇,嘶吼著沖向城墻上的守軍。
與此同時,一朵燦爛煙火在夜空綻放,在雨滴折射下,顯得異常妖艷。
正是王逸趁機放出煙火信號。這等煙火信號,做工十分巧妙,不懼雨水。
城外的童、典眾人,先是聽到伏地獸的吼聲,又看到煙火信號,很快察覺南門城墻混亂異樣,立刻帶兵從南門殺入。
南門城墻已被清理干凈,幾乎沒有遇到抵抗,眾人士氣大振。
黑夜中,潼安城內殺聲震天,獸吼馬鳴,地面的雨水被染成血水。
在伏地獸和一眾高手的帶領下,未到子時,潼安城就被完全占領。
除了從北門逃出大概五千守軍,死傷五千守軍,有一萬守軍投降。
潼安城之戰(zhàn),從開戰(zhàn)到結束,只用不到一日時間。
此戰(zhàn)既可以說是大勝,也可以說是險勝。
天時、地利、人和,王逸僥幸占據(jù)天時和人和。
天時也,適逢天降大雨,保住伏地獸性命;人和也,童冠山久居此處,對于城內了如指掌,這才有了那條密道。
原本守城占據(jù)地利之便,可惜在伏地獸面前,地利的優(yōu)勢不復存在。
上次王逸和童冠山來到潼安城,還是偷偷摸摸進入,營救童冠山親人;如今僅僅過去數(shù)月,竟然就帶領大軍攻克潼安城。
如此這般變化,就連王、童兩人都始料未及。
高玉涼和黎達康親眼見到伏地獸的威風,感慨之余,心中對于王逸更是看重。
交州八城,僅僅數(shù)月間就被王逸占去三城,而且大有攻占其它城池之勢。這交州的局勢一時間變得詭異起來。
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交州局勢的變化,也讓其余勢力盯上了交州。
越州端王,傭兵二十萬,一直與魯王相安無事,與涼州秦雄爭斗數(shù)年,誰也奈何不得對方。
如今見到南面交州有機可趁,便起了趁火打劫之意。
并州士孫先,受魯王襲擾多年,如今見魯王勢虧,更起了報復之心。
原本已經(jīng)完全占領交州,兵強馬壯的魯王,無意中陷入危局之中。
此戰(zhàn)過后,魯王只剩下十余萬大軍,越雋城屯兵三萬,廣漢城屯兵五萬,犍為城屯兵四萬,三城互為犄角,相互支援。
牂牁、朱提二城,深處腹地,僅有駐兵一萬,如今卻變成抵抗王逸大軍的前線。
王逸的三座城池,嘉元城有士兵六千,永昌城在郗鑒等人的招募下,有士卒三萬五千余人,潼安城目前有士卒三萬,不出月許,便能招募士兵五千余人。
占領潼安城后,牂牁城便是王逸的下個目標。朱提城偏處一隅,戰(zhàn)略地位并不重要,但牂牁城乃交州主城,處于交州腹部,與其余七城都有道路相通,人口眾多,物資豐富,城池堅固,戰(zhàn)略地位十分重要,一旦攻下,就等于扼住魯王的咽喉。
魯王似乎也知牂牁城不容有失,從廣漢和犍為二城各調兵一萬增強防守。
原本有七萬士兵的廣漢城,如今只剩下四萬士兵;原本有十萬大軍的犍為城,也只剩下四萬士兵。這全是拜王逸所賜。
魯王對他不可謂不重視,無奈天意弄人,無論是強攻還是暗殺,都被悉數(shù)接下。
魯王損兵折將,死傷慘重;王逸卻有驚無險,連番際遇之下,實力突飛猛進,兵強馬壯。
之所以沒有一鼓作氣攻下牂牁城,有兩個原因。
最主要的是伏地獸鱗甲出了狀況,紛紛脫落,看來還是受到大火的影響。如今只剩滿身紅色血皮,看起來十分恐怖。
好在血皮都微微皺起成鱗甲狀,似乎要長出新的鱗甲,只是不知要多久。沒有鱗甲,王逸可不敢讓伏地獸上陣。
第二個原因就是攻城器械不足。攻擊牂牁城,需要大軍攜帶攻城器械緣墻而上,以免伏地獸再中陷阱。
魯王的五座城池,朱提城已被拋棄,其余四城也只有防守之力,王逸倒不擔心會遭到進攻。
攻城掠地,實力相當之下,哪個不是耗時許久。
但王逸兩次攻城,都未用一日時間,他和伏地獸的威名在九州再次引起軒然大波。
牂牁城中心,有一座巨大雙層圓形建筑,頂部露天,四周環(huán)繞,氣勢恢宏而磅礴。
而在正中間,則是一片五畝大小圓形空地,地面鋪滿黑色石板,石板上隱隱刻有古怪花紋。
這正是名動九州的莽古斗獸場。
交州由于緊鄰莽古山脈,山中異獸層出不窮。
在金錢驅使下,很多人冒險深入山中,捕獵異獸,從而賣出高價。
而那些異獸,大多經(jīng)過殘酷訓練,在這斗獸場中變成有錢人玩樂的工具。
斗獸場地下十余丈深密室內,此刻站著兩人。
其中一人身穿黃袍,臉龐瘦削,面色冷厲,正是本應在犍為城的魯王,不知為何出現(xiàn)在此處。
另外一人豹頭環(huán)眼,黑臉虬須,身形卻十分瘦小。
“王爺放心,區(qū)區(qū)一只伏地獸,熊某定叫它有來無回?!焙谀樔寺暼艉殓姟?br/>
“事成之后,那萬獸道人的洞府地圖,本王定拱手奉上。”魯王說完轉身緩步離去。
黑臉人望著魯王的背影,面色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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