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澤腿疼得直不起來,一動就嗷嗷叫。
羅卿嫌棄地皺皺眉,揮手招呼樂無璟和葉襲過來。
樂無璟拖著酸痛的腿用屁/股蹭了過來,“怎么了小哥哥?!?br/>
“你再叫我小哥哥我就…掐死你?!绷_卿恨鐵不成鋼地抓住樂無璟的下頜,拽到了自己旁邊。
葉襲趕緊顛顛地蹭了過來,“我來了我來了不要掐死我?!?br/>
“幫我把這個拉開一點。”羅卿露出左手的鎖妖環(huán)。
千澤嘆氣,“你不會以為這東西能這樣就拿下來吧?!?br/>
羅卿沒理千澤,催促兩人,“快點?!?br/>
樂無璟用盡力氣把手指伸進緊貼在羅卿手腕上的鎖妖環(huán)里,葉襲也從背面伸進去,雖然有了些微空隙,卻還不足以拿下來。
羅卿吃力地動了動手腕,讓手腕的皮膚離開鎖妖環(huán)的內(nèi)壁。
鎖妖環(huán)碰不到羅卿的手腕,便更加強勁地收緊,樂無璟大呼手疼,葉襲怕被掐死更是再疼也不敢放手。
羅卿手腕被擠得發(fā)麻,就這么硬挺了一炷香,羅卿感覺身體里存住了一絲靈力,便將手指壓在千澤膝蓋的傷處,將為數(shù)不多的一絲靈力灌進千澤身體中。
“痛。”千澤小聲哼哼。
“忍著?!绷_卿罵道。
有了靈力支撐,千澤膝蓋上的傷飛速愈合,膝蓋骨的裂紋也修復(fù)如初。
榨干了體內(nèi)的靈力,羅卿筋疲力盡,叫樂無璟和葉襲松了手,自己就歪在一邊大口喘著氣。
因為千澤還戴著鎖妖環(huán),羅卿注入靈力的速度要比那鎖妖環(huán)吸得快才行,累得腦袋昏沉。
千澤試著曲了曲腿,詫異的發(fā)現(xiàn)確實不怎么痛了,脫口道,“謝謝!”這次不勉強了。
羅卿翻了個身背對著千澤,懶懶地說,“奉勸你們早點睡,明天估計雞還沒叫就得被淳于家的折騰起來?!?br/>
夜半三更,千澤忽然被細微的動靜驚醒,羅卿和樂無璟也猛然睜眼,突然被一道從破壞的木窗跳進的黑影擋住了視線。
千澤驚喜道,“哥!”
漣漪豎起手指噓了一聲。
樂無璟看著漣漪的眼神簡直像望著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葉襲這時才慢悠悠地醒過來,看見漣漪嚇了一跳,剛要叫出聲就被羅卿給堵住了嘴。
“父親已經(jīng)知道了?!睗i漪淡淡道,“正在想辦法,再撐一陣子吧?!?br/>
剛說完,低頭就看見千澤膝蓋上的兩團血印,漣漪的表情立刻冷下來,淡淡的聲音問,“怎么弄的?!闭Z調(diào)發(fā)狠。
千澤撓撓鼻子,“沒事,罰跪了。”
“跪什么地方能跪出這么多血?”漣漪怒不可遏,一把抓住葉襲的衣領(lǐng),質(zhì)問道,“他跪了什么?”
“針針針針…針氈…”葉襲快要被嚇吐了魂。
“好個淳于悅。”漣漪扔下葉襲,臉色青得要吃人,長長的蝎尾倏地揚了起來。
千澤這才看到漣漪左手上也戴了一個銅環(huán),失望道,“哥,你被他們抓了?”
漣漪搖頭,輕聲道,“外邊鐵鋪打的。”
千澤猛推漣漪,“你瘋了,你想混進來?多了一個人很容易被看出來?!?br/>
羅卿搖搖頭,指向另一個方向。
那邊一動不動地躺著一個人。
樂無璟閉上左眼,用右眼看了看那人,笑容凝固,慘白著一張臉說,“溫潤死了?!?br/>
樂無璟的右眼是公認的神目,他說死了,就不用懷疑肯定是死了。
一直重病的溫家公子被強帶過來,已經(jīng)丟了半條命,又從中午跪到晚上,大家都自顧不暇,竟然才發(fā)現(xiàn)溫潤咽氣,可也確實差不多了。
“他身邊的侍女呢?!鼻烧鷨柕?。
“被淳于悅那條狗帶走拉進寢房了?!绷_卿翻了個白眼,“別問我進寢房干什么,臟了我的嘴?!?br/>
漣漪從不管別人怎么樣,只心疼千澤。面無表情地把溫潤身上的衣服扒下來換上,淡淡道,“等會我出去把他埋了?!?br/>
換好衣服,漣漪盤膝坐了過來,把體內(nèi)靈力分別輸送給四人,四人身上的傷痕紛紛愈合,疼痛消退。
樂無璟笑笑,“有漣漪在真安心啊?!?br/>
千澤也輕松了許多,得意道,“天之驕子不是亂說的?!?br/>
聽千澤這么說,漣漪眉頭微皺,不大高興。
現(xiàn)在的處境比從前都要兇險,淳于家比千澤想象的更卑鄙,從前只是仗勢欺人,現(xiàn)在卻變成了挾人質(zhì),要挾各大仙家。
千澤忍不住問,“他們提了什么要求?”
漣漪道,“要各仙家退出衡州,交出封地?!?br/>
羅卿攥緊拳頭,“宮殿都是死的,交出封地,連家都一并交了么?”
漣漪漠然點頭,“還沒談妥。”
千澤覺得蹊蹺,“他們剛剛復(fù)興,怎么需要那么多地盤?他們有那么多人嗎?!?br/>
樂無璟勉強笑笑,“車到山前必有路,諸位快睡吧。”
果然,雞剛鳴一聲,就有家仆吵嚷著沖了進來,把所有人踹醒,一個家仆走到千澤身邊,猛得踢過去,狠狠踢在千澤肚子上。
千澤悶哼一聲,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手不停在肚子上摩挲,“踢什么踢啊?!?br/>
漣漪默默坐在一邊,全程冷漠地看著這一幕,那家仆提著鞭子走過漣漪時,漣漪的尾巴閃電一般伸了出來,在那家仆的手背上蟄了一下。
家仆手背刺痛,回頭去看,羅卿眼疾手快,立即把漣漪揚起來的尾巴給壓了下去。
家仆撓撓頭,訓(xùn)了幾聲,提著鞭子走了。
幸虧羅卿撲的及時,樂無璟哈哈笑起來,“中了這蝎毒,保證他死的慘?!?br/>
葉襲顫巍巍地嘀咕,“這兒死了人不會怪在我們頭上吧?!?br/>
漣漪淡然道,“我不管?!?br/>
“好了好了,看看他們今天又弄出什么新花樣了?!鼻陕氏瘸隽藥康钠崎T。
樂無璟看著前一晚還恨得牙根癢癢的千澤,今天就變得這么輕松了,咳了聲,“有哥哥就是不一樣,瞧這高興的,今天得上趕著挨打去?!?br/>
千澤回頭撞樂無璟,“否則呢,哭著去?讓淳于家的畜生看我們有多慫?”
羅卿則看著天發(fā)呆。
眾人又被趕到了演武場上,千澤看見那塊還沾著自己血的草地就一陣惡寒。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